《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23、第 23 章 烟花

　　“那你是不是应该喊一声呢？”
　　陆星瑶正走神想着事情，没听清舒婉柠的话，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舒婉柠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等陆星瑶回过神来，早已来不及。“我、我刚才没听清……”
　　她慌忙辩解。
　　“那我可不管，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舒婉柠语气轻松，带着不容分说的纵容。
　　“不是，我……”陆星瑶后知后觉地发现，舒老师表面上挺温柔，内心竟带着点腹黑。
　　“你好两位，看镜头。”一旁的工作人员已经举好了相机。
　　陆星瑶刚要开口，脸颊忽然被舒婉柠轻轻捏住，被迫转向镜头。
　　她的脸颊被手柔软地按压着，肌肉微微凹陷，双唇不受控制地嘟起，模样又懵又软。
　　陆星瑶身子侧着，只有脑袋僵硬地对着镜头；舒婉柠则半侧身回眸，左手轻捏她的脸颊，右手随意地搭在她肩上，姿态随意中又带着点亲昵。
　　“咔嚓”一声，这一幕被稳稳定格。
　　陆星瑶往后退了半步，挣开她的手。“不行不行，重拍！！”她急声道，不用看也知道，刚才那张一定傻得要命。
　　“为什么？我觉得很可爱啊。”
　　“一点都不好看！”陆星瑶气鼓鼓地瞪着她，嘴里嘟囔着，“舒老师，坏！”
　　她生气时有个习惯脸颊会忍不住地微微嘟起，像只闹别扭的小猫，但是她却对此不知道。
　　看得舒婉柠心头一软，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重拍重拍。”
　　她觉得，陆星瑶连生气都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重新站好，摄影师提醒：“再靠近一点，距离有点远。”
　　陆星瑶往舒婉柠身边凑了凑。
　　“头再靠近些，画面更好看。”
　　陆星瑶本就比舒婉柠矮小半截，闻言干脆轻轻把头靠在她肩上，她更加轻松些。
　　肩头忽然一沉，舒婉柠原本还在想着如何自然靠近。
　　心跳瞬间加速。周遭的喧闹瞬间淡去，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怀里人的温度。
　　她的世界，只剩下陆星瑶。
　　陆星瑶察觉到她不对劲，微微抬头：“你怎么了？”
　　舒婉柠抬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拇指指腹不经意地轻轻蹭过她温热的脸颊。
　　陆星瑶怔住了。
　　好近。舒婉柠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睛近在咫尺，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的灵魂吸进去。
　　快门声悄然响起，将这暧昧的一瞬封存。
　　舒婉柠收回手，语气有些不大自然：“看你头发乱了，顺手帮你理一下。”
　　“没事······”陆星瑶慌忙别开脸，悄悄拉开一点距离。
　　只是整理头发而已，她为什么这么紧张？而且怎么会突然这么热？
　　舒婉柠心底微涩，又有些懊恼，刚才是不是太过唐突？可面对这样的陆星瑶，又有谁可以忍住？
　　若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这么做。
　　她不是清心寡欲的人，面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毫无波澜。那看似自然的整理发丝，藏着她不敢宣之于口的私心。
　　“拍完了，我先去排队。”陆星瑶丢下一句话，匆匆逃开，只想找个地方平复混乱的心绪。
　　舒婉柠走到相机前，翻看刚刚拍下的两张照片。“你好，麻烦帮我洗出来。”
　　游乐园支持冲印，只需额外付费。
　　她把第二张温柔对视的洗了两张；而那张被陆星瑶嫌弃、被捏着脸的傻气照片，她也悄悄单独洗了一张，偷偷藏好。
　　照片里的人脸颊鼓鼓、眼神懵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拥有的陆星瑶太少了。
　　她想拍下她开心的、傲娇的、认真的、害羞的每一面，却唯独不想看见她难过。她只希望，这个人永远快乐。
　　冲印好后，舒婉柠把照片递给陆星瑶。
　　陆星瑶低头一看，正是刚才自己靠在她肩头、她温柔整理发丝的一幕。她没多说，默默接过，收进书包。
　　队伍不长，很快便轮到两人。付完票款，她们一同走进摩天轮舱。
　　轿厢缓缓上升，夜色彻底吞没最后一缕天光，游乐园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
　　脚下的人群渐渐缩小，变得模糊遥远。
　　“会不会觉得无聊？”舒婉柠问道。
　　陆星瑶摇头：“不会。”
　　“我还以为，我比你大不少，你会觉得我很无趣。”
　　陆星瑶可不觉得她无趣，这位舒老师，不禁对人温柔，还有些腹黑。
　　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点，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陆星瑶心头一片平静放松，所有压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谢谢舒老师。”她忽然轻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老师愿意陪我出来放松。”
　　舒婉柠温柔一笑：“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累了就停下来，没关系的。”
　　陆星瑶认真点头，自己是要在平时休息休息了。
　　下了摩天轮，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并肩沿着游乐园的人工湖散步。
　　“为什么出国？”舒婉柠忽然问。
　　陆星瑶轻轻呼出口气：“因为巴黎梦啊。”
　　“真的？”
　　陆星瑶弯了弯嘴角，坦白道：“骗你的。这边学校免学费，留学开销太大，有人承担自然好。”
　　“那你呢？”陆星瑶反问。
　　“我和家里关系不好，不想留在国内，就出来了。” 舒婉柠语气平淡。
　　两人都没有完全袒露心底最深的缘由。有些心事，即便再亲近，也适合慢慢来。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都是些没事营养的东西。
　　直到身旁路人忽然惊呼：“快看湖边！”
　　两人同时转身望向湖面。
　　正巧遇上烟花表演，园区灯光暗下，四周瞬间静谧。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在黑暗中轰然绽放，火树银花，绚烂夺目。
　　一朵接着一朵，接连盛开，照亮整片夜空。
　　陆星瑶看得入神，她不是没见过烟花，但是曾经的那些烟花远没有今天的好看。
　　舒婉柠没有看烟花，她的目光落在了陆星瑶脸上，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温柔。人群渐渐拥挤，她不动声色地伸手，将陆星瑶轻轻半搂进怀里，护在身前。
　　“喜欢和我一起出来吗？”她低头，气息轻拂过陆星瑶的耳畔。
　　陆星瑶望着烟花，轻声回答：“喜欢。”
　　那你……
　　会喜欢我吗？
　　但这句话舒婉柠终究没有问出口。
　　有些答案，不必急于一时，时间会慢慢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