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21、第 21 章 集训

　　江亦寒自然明白舒老师话里的意思，识趣地收了声，不再跟陆星瑶搭话，默默低下头盯着课本。
　　陆星瑶也没再多说，专心听着舒婉柠讲课。
　　其实得知舒婉柠还有一周就要结束代课，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舍。
　　毕竟舒婉柠教了自己快一个月，还出手帮她解决了住宿的难题。一想到往后两人或许再无交集，舒婉柠还是有些伤感的。
　　陆星瑶不是念旧的人，凡事都习惯向前看，不会沉溺在情绪里太久。
　　江亦寒悄悄用手肘碰了碰陆星瑶，压低声音嘀咕：“川哥还在生气呢，上次他把我送回来之后，到现在都没理我，你说怎么办啊？”
　　陆星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好像写着：你确定要问我？
　　江亦寒撇了撇嘴。
　　陆星瑶长这么大压根没谈过恋爱，问她也是白问。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舒婉柠忽然开口，点名道：“江亦寒同学，你来说一下，针对我PPT里展示的这座桥梁，你会怎么设计，才能最大限度节约成本？”
　　江亦寒哪里懂这些，只能用戳了戳陆星瑶的手背，无声地求助。
　　陆星瑶本想小声提点他几句，可小动作刚做出来，就被舒婉柠抓了个正着。
　　“陆星瑶同学，你来回答吧。”
　　陆星瑶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条理清晰地开口：“我会先实地勘察地质，尽量避开软土、滑坡这类不良地质；结合这座桥的情况，优先选用普通钢筋混凝土或者预应力混凝土；构件让预制厂批量生产，统一规格尺寸，缩短施工工期，同时做好耐久设计，减少后期维护成本。”
　　“很好。”舒婉柠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陆星瑶同学，坐这里。”
　　那个位置紧挨讲台，太过显眼，平事里根本没同学愿意坐。陆星瑶又不想搞特立独行，一直都选坐在江亦寒旁边。可舒婉柠既然开了口，她也没有推辞，默默收拾好课本和书包，抱着东西坐到了讲台边的位置。
　　舒婉柠看着陆星瑶从江亦寒身旁挪过来，面上依旧镇定地讲课，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悄悄往上扬了一抹弧度。
　　这堂课时长两个小时，中间会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舒婉柠不拖堂，卡着下课铃把教案放在讲台上，转身走出了教室。
　　陆星瑶到班没来得及吃早饭，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杂粮面包，小口啃了起来。
　　江亦寒搬了把椅子凑到她身边，笑嘻嘻地问：“没吃饭啊？”
　　“嗯。”陆星瑶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埋头干饭的小猫，时不时抬眼扫一眼周围。
　　“有事？”她啃着面包，含糊地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没想到你也会起晚。”江亦寒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陆星瑶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有事就直说，别废话。”
　　她手里的杂粮面包口感偏干，她又不爱边吃边喝水，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嚼。
　　江亦寒盯着她看了几秒，神情变得有些古怪，憋了半天开口：“你……能不能别这么吃，跟只小猫似的。”
　　陆星瑶皱起眉头，不服气地回怼：“我怎么吃还用你管？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说完，她又故意狠狠咬了一口面包，抬眼挑衅地看向江亦寒。
　　也就是这一瞥，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教室门口站着一道身影。舒婉柠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温柔。
　　“舒老师。”陆星瑶连忙收敛了神色，轻声喊了一句。
　　舒婉柠闻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餐，迈步走了过去，将纸袋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陆星瑶有些疑惑。
　　“早饭，吃面包没营养，吃这个。”舒婉柠语气平淡。
　　“哦，谢谢老师。”陆星瑶愣了愣，抬手接过了纸袋。
　　江亦寒看看舒婉柠，又看看陆星瑶，一脸懵的看着两人。
　　舒婉柠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教室。
　　她前脚刚走，江亦寒立刻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追问：“什么情况啊？你跟舒老师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陆星瑶一边拆开纸袋，一边随口回道：“还好吧，我之前在老师家借住了半个多月。”
　　“什么？”江亦寒瞬间拔高了音量，一脸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动静引来周围同学的目光，江亦寒连忙摆手，尴尬地示意没事，又凑回陆星瑶身边，“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我怎么跟你说？”陆星瑶瞥了他一眼，“那阵子你天天跟陆泽川腻在一起，就算我说了，你也没空在意吧。”
　　江亦寒顿时语塞，仔细一想，那段时间自己确实一门心思扑在恋爱上，连身边好的朋友都疏忽了。
　　“怪我怪我，是我没顾上关心你。”
　　“呵呵。”陆星瑶拆开餐盒，轻嗤一声，“迟来的关心，比草都贱。”
　　“别这么说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江亦寒挠了挠头。
　　陆星瑶懒得跟他计较，随口应道：“好好好，知道了。”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食物还带着温热，应该是刚做好不久，这可比干巴巴的面包可口多了。
　　“那你现在住哪？”江亦寒又追问。
　　“搬出来了，跟别人合租。”陆星瑶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回答。
　　江亦寒一脸诧异：“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合租吗？”
　　“手头不宽裕，没钱单独租公寓了，只能凑合。”陆星瑶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抱怨。
　　“你早说啊，我给你租一套不就行了。”江亦寒拍了拍胸脯，一脸仗义。
　　别看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对朋友却格外大方。当初刚知道陆星瑶的处境，就大手一挥，说要包揽她在国外留学的所有开销。
　　那时候陆星瑶只当他是开玩笑，没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江亦寒真的拿来几张银行卡，硬要塞给她，她才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可她不想惹来闲言碎语，若是收了这张卡，用不了多久，肯定会传出她被江亦寒包养的谣言，到时候给她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于是便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不用了，合租也挺好的，室友很友善。”陆星瑶笑了笑，婉拒了他的好意。
　　“行吧，要是或者遇到麻烦，记得给我打电话，都在国外就别跟我客气了。”江亦寒也不勉强，再三叮嘱道。
　　“嗯。”陆星瑶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着早餐。
　　她知道江亦寒和陆星瑶关系要好，课下经常凑在一起说话，从前也从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啊。
　　她清楚，自己顶多算是陆星瑶的老师。
　　就连陆星瑶有没有把她当成朋友，她都拿不准。
　　中午下课铃声一响，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讨论着午饭吃什么。
　　“中午想吃什么？”江亦寒收拾好东西，凑过来问道
　　“想吃面。”陆星瑶刚收拾好书包。
　　看着江亦寒自然地贴近陆星瑶，动作熟稔，舒婉柠想也没想就开口喊住她：“陆星瑶，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陆星瑶停下脚步，转头应道：“好，知道了。”随后又对江亦寒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下次再一起去吧。”
　　江亦寒也习惯了，摆了摆手：“行，那下次约，我先走了。”
　　陆星瑶挥挥手，跟他道别。
　　舒婉柠看着这一幕，眉头挑了一下。
　　“去办公室说吧。”舒婉柠收敛心神。
　　“好。”陆星瑶跟在她身后。
　　楼道里挤满了下课的学生，人来人往十分拥挤。舒婉柠走到外侧，把陆星瑶护在靠墙的内侧，避开来往的人流。
　　走到半路，舒婉柠才懊恼起来。刚才完全是冲动开口喊住人，压根没想好要说什么，这下倒好，没事也得硬找事了。
　　一路到了办公室，舒婉柠都没想出合适的借口，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
　　陆星瑶见她迟迟不开口，忍不住轻声提醒：“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舒婉柠目光瞥见桌上的竞赛决赛名单，开口说道：“我看了决赛名单，入围的选手作品都很出色，我打算给你开小灶集训，帮你冲刺一下。”
　　“集训？”陆星瑶有些意外。
　　“嗯，晚上吧。”舒婉柠语气自然，“你下午下班之后告诉我，我去接你，就在我住处训练，结束了我再送你回去。”
　　陆星瑶愣了愣，“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很看好你，觉得你很有潜力，好好准备，拿个好名次。”舒婉柠笑着说道。
　　“那……那就麻烦老师了。”陆星瑶不好再推辞，点了点头，“还有事吗？”
　　“没了。”
　　“好，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陆星瑶礼貌地道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舒婉柠才回过神，猛地反应过来。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什么叫晚上把人叫过来，还要再把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