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15、第 15 章 早点休息

　　喂完那只小家伙，陆星瑶便坐上地铁，往住处赶。
　　不过这小家伙是越来越粘人了，甚至想跟着自己回家，想到这里，陆星瑶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了几分。
　　走到家门口时，她忽然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声响。陆星瑶心里泛起一丝疑惑，按往常的习惯，这个时间点舒婉柠本该工作，屋里总是静悄悄的，不会有这样的动静。
　　更何况，她压根就不会做饭。
　　难道是舒婉柠带朋友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没来由的失落就漫上心头，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情绪从何而来。
　　她推开家门，目光下意识地先扫向门口的鞋柜。没有多出的一双鞋子，陆星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
　　这时，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回来了？”
　　舒婉柠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了油渍，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嗯，”陆星瑶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你在做什么？”
　　“就……做饭啊。”舒婉柠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后一片狼藉的厨房，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怎么突然想起来自己做饭了？”陆星瑶实在有些费解。舒婉柠不擅长厨艺，以往下班回家，都是点份外卖，然后便一头扎进工作里，厨房她而言，简直可有可无。
　　舒婉柠转身走回厨房，一边盛菜，一边故作淡定地说：“吃腻了外卖，想着自己动手试试。”
　　陆星瑶换好鞋子，将包随手丢在沙发上，缓步走到餐桌旁。
　　舒婉柠把做好的两道菜端上了桌，都是些家常菜，青椒肉丝和炒青菜。
　　或许是第一次下厨，她没敢做太多。
　　单看卖相，色泽搭配得还算不错，只是想起刚才瞥见的厨房惨状，陆星瑶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鼓。
　　舒婉柠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将一双筷子递到她手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舒婉柠微微前倾着身子，脑袋歪了歪，就这样盯着她看，竟让陆星瑶莫名想起了胡同里那只小猫。
　　她定了定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椒肉丝，送进嘴里。
　　唔……怎么说呢，即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显然是做的少了。
　　菜倒是没烧糊，只是盐放得有些多，肉丝也炒得有些老，那股子违和的咸味在嘴里散开，让她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但是又很快的舒展开。
　　见陆星瑶吃了下去，舒婉柠也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没过一会，她的眉头就紧紧锁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不……还是别吃了吧？”
　　“没事，”陆星瑶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冲淡嘴里的咸味，“味道还能接受，而且做了这么多，倒了多可惜。”
　　最后，陆星瑶就着白水，硬是把这顿饭吃完了。放下筷子时，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着舒婉柠，说：“以后还是我来做饭吧。”
　　舒婉柠坐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
　　陆星瑶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却被舒婉柠伸手拦住了：“我洗，你休息会儿吧。”
　　“啊？”陆星瑶愣了一下，总觉得今晚的舒婉柠格外反常，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回到书房，从包里拿出一套试卷，打算写完再休息。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舒婉柠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又倒了一杯温水，轻轻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陆星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舒婉柠推开门，将水杯放在她的书桌一角，目光扫过摊开的试卷，柔声说：“别熬太晚，还是要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攥住。
　　舒婉柠浑身微微一僵，身后传来陆星瑶带着疑惑的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总觉得，你今晚怪怪的。”
　　她原本是不想说的，她向来不喜欢干涉别人的事，可被陆星瑶这样直白地问起，原本压在心底的话，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舒婉柠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星瑶脸上，轻声说：“今天中午，我在医院碰到你了。下午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说没事。”
　　陆星瑶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但是那抹神情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舒婉柠精准地捕捉到了。
　　“没什么，”陆星瑶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舒婉柠的手腕上，“只是帮朋友买些东西，我真的没事。”
　　“哦，这样啊。”舒婉柠蜷了蜷手指，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
　　她知道陆星瑶没有说实话，可看着她气色还算不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些。她没有再追问，毕竟她们两个也说不上太熟，有些事情点到了就够了，一味的追问下去就没意思了。
　　“那你记得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舒婉柠拉开房门，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陆星瑶抓过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屋子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直到陆星瑶写完两套试卷，伸了个大懒腰，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收拾好试卷和笔，准备洗漱睡觉。推开书房门时，看见舒婉柠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我不是跟你说过早点休息吗？”舒婉柠的声音突然响起，但是依旧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啊？” 陆星瑶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确定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舒婉柠合上笔记本，抬眸看向她，“以后要早点睡，知道吗？”
　　“没事啊，我平时都这个点休息。” 陆星瑶有些不以为意。
　　“现在年轻，你可能不在乎，”舒婉柠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身体是自己的，学业再重要，也比不上健康。”
　　那是舒婉柠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陆星瑶心里莫名一紧，含糊地应了一声：“哦。”
　　她抱着怀里的试卷，匆匆塞进书包，就去洗漱。
　　看着陆星瑶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舒婉柠才缓缓站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床铺上。陆星瑶躺在床上，尚未入睡，枕边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因为机型老旧，点亮屏幕的瞬间，陆星瑶就将手机的亮度调低。
　　发消息的人是江亦寒。
　　陆星瑶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
　　江亦寒：我表白了！！！
　　江亦寒：他当时直接懵了，估计压根没想到我会喜欢他。
　　江亦寒：还一个劲地问，“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江亦寒：最后被我逼着，点头同意啦！哈哈哈！
　　陆星瑶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是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可笑意褪去后，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酸涩。
　　好朋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那她呢？她的心动，又会在何时，落在谁的身上？
　　陆星瑶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些杂乱的念头驱散。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繁重的学业，热爱的事情，还有家庭压力，她没时间想那么多。
　　她的生活早已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天都按部就班地推进。或许，就这样按着规划走下去，就够了。
　　另一边，舒婉柠的房间里，手机屏幕还亮着。李泽川发来的消息，赫然显示在屏幕上：你连自己的学生生什么病都不知道？天天住在一起，就这么不上心？
　　舒婉柠盯着这句话，久久没有回复。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光，忍不住自问：是不是自己真的管得太宽了？别人几点休息，心里藏着什么事，似乎都与她无关。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舒婉柠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今天是周日，不用去上班，这是她难得能比平时晚起一会儿的日子。
　　用擦脸巾擦去脸上残留的水渍，她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想看看陆星瑶有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她准备好早餐。
　　可今天的厨房，却安静得有些反常。灶台干净整洁，橱柜门紧闭，一切都保持着昨晚她收拾后的样子，没有丝毫被人触碰过的痕迹。
　　昨晚虽然下厨时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但她明明已经仔细收拾过了，不至于乱到让人不想做饭吧？
　　在这时，陆星瑶房间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推门声。
　　舒婉柠愣了一下，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