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人之将死》赫连静水

23、死不死就持续作死03 安吾是如何

　　太宰治踹开侦探社大门，走到国木田办公桌前，双手拍在桌子上，低头附身，充满压迫性的看着国木田，恶狠狠地问：“安吾进去多久了？”
　　国木田独步抬手看了看手表，答：“大概四十分钟，他进去之间，我问过他，他不让我们联系你。”
　　太宰的绷带好像缠得太紧了，手上脖颈上青筋显露出来。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低沉的双眼。太宰很清楚安吾为什么不和他联系，坂口安吾是个笨蛋，认为自己能扛起所有的事情，他的不原谅，是希望吊着安吾胃口，如果名为不原谅的石头灰飞烟灭，安吾就不在乎了，可能就真的走了，只剩下他了。
　　异能特务课的步子跟不上心急忙慌地太宰，三人鱼贯进入侦探社，四下打量，便是太宰治压迫国木田的景象。太宰低气压仿佛是国木田作祟，但他们很清楚，应该承受□□干部级杀气的人，正在医疗室里奄奄一息。无从入手又不能进去陪伴朋友的太宰，只能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
　　“异能特务课的人，”宫泽贤治探出头来，将他们带到待客区。“原来你们什么样子都有的呀，我还以为异能特务课的人都和坂口桑一样死板呢。”
　　“安吾前辈是文职，我们两个是武斗派，他是特工。”青木给宫泽指了指同事们。“我是青木，她是三千代，职责是贴身保护坂口安吾；他是檀，安吾前辈的下属兼秘书兼生活助理兼督察官，负责保障安吾能正常活着。”
　　青木话音刚落，檀一雄就收到了侦探社上下猎奇的目光。
　　“好惨。”谷崎直美感叹，“听起来好像是异能特务课的国木田桑呢。”
　　太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了檀一雄两分钟，走过去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感叹道：“檀妈妈，最近安吾有按时休息、按时睡觉、按时吃药、按时输液吗？”
　　“只要我在异能特务课，都会记得提醒安吾前辈吃药和休息的。”檀说。
　　“他何止是提醒安吾吃药和休息，”三千代抱胸靠上沙发椅背，“安吾的药都在他办公室里，他手机上有十几个闹钟，都是提醒坂口吃药和休息时间的，至于输液……”
　　“安吾前辈一次都没有去输液呢，”檀一雄说，“他说他有更好的诊疗方案，我们谁都没想到他更好的方案，居然是与谢野医生。”
　　太宰坐到檀一雄对面，身上的气势散去了大半，眼里闪出了亮晶晶的星星：“檀，你真的是个仙人妈妈！”
　　三千代扭头小声问青木：“檀妈妈真的是好贴切，但是这样好吗？都成仙人妈妈了。”
　　“我看檀乐在其中，并引以为傲。”
　　谷崎兄妹、江户川乱步、宫泽贤治的目光转回到另一个被称为“妈妈”的人身上，国木田被几人看得很不自在。
　　“你们都没有工作了吗？快回去工作，今天的工作计划必须完成！”国木田吼道。
　　“什么嘛，”谷崎直美贴在哥哥身上，摊手，“国木田先生，现在特务课的客人还在呢。”
　　太宰甩甩手，对众人道：“客人由我来接待，你们快去工作吧。”
　　探出头来的调查员们回到自己的工位，太宰无比严肃地问：“檀，和我说实话，安吾多久没休息了。按照上次出院的状态，不应该这么快就跑来找与谢野医生切脑子。”
　　异能特务课的三人互相对视，三千代和青木点点头，檀咬了咬牙，说：“自从尾崎参事官失常，安吾前辈几乎住进了尾崎长官的办公室，尾崎长官只要看不到安吾前辈，随时可能歇斯底里地发狂，无法控制。”
　　“尾崎……看不到安吾……会发狂？”太宰感到滑稽又讽刺，安吾曾在尾崎麾下透支生命，现在尾崎却要安吾来缓解精神。然而，檀一雄的话透出另一个关键信息：“尾崎参事官还疯着？每天还在观海听涛？”
　　三人点头。
　　“之前呢，我们和安吾，只有需要加班这一点是一样的，现在我和青木已经很久没出过异能特务课了。”三千代吐槽，“安吾每天在尾崎办公室里出不来，吃药是檀到点送进去，休息时间是我们给他发信息提醒，至于是不是真休息，那得看两位长官在干什么了。”
　　医疗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与谢野医生大步走出来，冲着会客区的四人道：“呦，亲友团虽迟但到，来两个人，给我去按住坂口的头，真怕一不小心把他的脑子挖碎了呀。”
　　太宰站起来就要冲，却被与谢野医生的砍刀拦住。
　　“太宰，你不行，你的[人间失格]时刻都在运转，可能会影响[请君勿死]的精准度。”与谢野医生认真的说，扭头看向特务课的两位男士：“你们两个，跟我来。”
　　满脸是血的泉镜花从医务室里走出来，被太宰堵在门口。
　　“镜花，手术进行了几次？”
　　“两次，第一次的时候切除的病灶并不完全，[请君勿死]发动后，仍然不能视物；第二次就能看到东西了。与谢野医生说，她不是精通脑科的医生，不能确认每次切掉的东西是不是占位的异常组织，只能通过多次尝试来继续。”
　　“她为什么让你出来？”
　　“因为坂口先生头部的动作太大了，我的力量没法万全压住他的脑袋，第二次的时候与谢野医生就锯偏了，只好再多锯两刀。”
　　“还是……不打麻醉剂？”
　　镜花点头，乖乖地说：“与谢野医生担心，如果打了麻药，就无法判断出濒死和真死了。”
　　太宰的牙齿咬住下唇，唇下咬出一行血印。定了定神，他对三千代说：“三千代，手术结束后通知我，我去替他看看，尾崎在搞什么鬼。”
　　沙色的风衣甩成了圆弧，太宰大步离开了侦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