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赫连静水

19、檀一雄 作为坂口安

　　到青木的电话，说安吾前辈又晕倒了，的确在意料之内。作为坂口安吾的直属部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安吾工作起来是个什么鬼样子。可是看到眼前昏迷的上司，苍白得仿佛枯骨，他心中升起一团无名之火。
　　“安吾前辈这次外勤用了多少次［堕落论］？”他瞪青木，虽然他知道青木根本拦不住安吾作死。
　　“不知道，他和□□的中原中也一起行动，让我们和他保持至少100米距离。”青木摊手，“他的坏毛病你也知道，把自己当人型探测仪由来已久，到底用了多少次，你只能问他自己。”
　　“竖着出去的，横着回来的，一会儿尾崎长官回来了，估计咱们全是加训的命。”檀很无奈，尾崎长官是现阶段异能特务课明面上的话事人，以前还有种田长官压着他，自从种田长官被捅了之后，就没离开医院，名义上异能特务课最高话语权渡让到了尾崎士郎头上。而半疯的尾崎士郎，只有在安吾前辈旁边才能勉强当个正常人，没有坂口安吾牌镇静剂，很难能集中思考，会畏惧出现在他周围的每一个人。
　　这种状况的尾崎长官，更加依赖和看重坂口安吾，哪怕坂口形容枯槁，也不愿意让坂口脱离他的视线。当坂口安吾身体出现状况的时候，尾崎会平等迁怒坂口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青木、八千代首当其冲。
　　今天安吾的安保级别提级，也就是说，多了个特殊军警军官陪他们一起加训了。安吾前辈即将晋级，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领到参事官的工资了。
　　“安吾前辈新加的安保军警呢？怎么没看到他？”他问青木和八千代。
　　“喏，去那个红皮，还是个少尉呢，叫三岛，是安吾的警校后辈。”八千代指着不远处的深红色制服说道。她冲着三岛方向挥了挥手，招呼他过来。
　　“三岛少尉，这位是檀一雄，安吾的直属搜查官，也算是安吾的秘书。”
　　三岛少尉立正行礼，皮靴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和这个隔断的闲散格格不入。他们三个不由站直坐直，关注起这位看着像军部老电影里走出的青年。
　　“在下三岛，请多关照！很荣幸加入坂口参事官辅佐的护卫队，在下自警校时代起十分钦佩坂口前辈，一直以坂口前辈为自己榜样，现在加入坂口前辈的卫队，能够跟在坂口前辈身边，真是万分荣幸！三位前辈请多指教！”
　　“三岛少尉，我是檀一雄，异能［火宅之人］，是火焰异能，请问您有没有异能力，异能力是什么形态的？”
　　三岛的表情从激动转变为警惕，好像他触动了什么特殊关键词。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互相告知异能的名称和能力形态，方便工作排班，安吾前辈出外勤的时候，护卫队也承担协助调查的工作，如果异能抵触就分到不同组别。”檀说，“还是你的异能属于军警的保密范畴，不能告诉我们？”
　　“不不，在下是惊讶，檀桑的能力正和在下抵触。在下是水系异能，名叫［丰饶之海］，可以在海边召唤海水。”
　　“［丰饶之海］吗？！我记下了，以后出任务尽量咱们不排在一起。”檀故作镇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安吾、太宰和绫辻侦探一起找了好久的海洋异能，以戏剧性的方式出现在了安吾身边，真的只是巧合吗？现在，他需要借助更灵活的脑子，来调查身边的军警了。
　　安吾前辈的手机铃声不适时宜地响了，他从昏睡的上司怀里熟练摸出手机，是中原中也来电。他接通电话，那边是□□干部嚣张的声音：
　　“眼镜教授，你的人不行呀，连我收集的证物都没带走，你现在是有多脆呀？！”
　　“中原干部，这里是异能特务课的檀，坂口参事官辅佐陷入昏迷，至今未曾清醒。”檀回答。
　　“唔，是眼镜教授的跟班呀，本干部的时间是很珍贵的，来xxx（地址）把证物拿走，让眼镜教授醒了之后好好看看。”
　　“我知道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准时到达。”
　　他挂掉中原中也的电话，对三岛由纪夫说：“三岛少尉，请您和我同去，我是个文职文员，一旦中原对我不利，有您在身边更安全些。”
　　三岛坐上副驾，腰杆挺直着坚持到见面地点，他施尽全力把车子开成了赛车，都没让三岛放松半分，这位安吾的粉丝，果然实力拔群。
　　鲜红色的机车落停在车子附近，中原中也嚣张地跨下车子，倚在摩托上，盯着他们的车。
　　他和三岛确认过周围环境，下车和中原交涉。
　　“眼镜，你是接电话的坂口安吾跟班喽？”中原没有动，歪过头瞥他，略过旁边的三岛。三岛的制服太具特色，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点头，微微躬身，向中原中也致意：“中原干部，我是异能特务课搜查官檀一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行了，我记下你了。”中原掏出一个三尺见方的不透明储物盒，抛到他手上。“接着，你别像眼镜教授一样看见这包东西就晕倒了。”
　　中原不愧是□□干部，招人讨厌的水平无人能出其右，不知道安吾前辈和太宰先生是怎么忍下他的。
　　“哎呀哎呀，安吾看到什么东西晕倒了？”太宰先生出现在中原身后的小巷，踩着街巷的阴影显出身形，双手插兜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切，晦气。”中原甩头，好像看到什么让他不爽的东西。
　　“呦，檀一雄，好久不见啦，”太宰先生手肘压在中原肩膀上，“这位置不错，靠垫支撑架的高度正正好呢。”
　　（中也：滚开啊青花鱼，从我身上下去！
　　太宰：什么，架子怎么会说话？原来是中也的帽子呀，你的主人又缩得小小的找不到了吗？
　　三岛：檀桑，这俩人在干嘛？搞笑吗？
　　檀：习惯就好。）
　　“太宰先生，好久不见，我来找中原干部拿证物，安吾前辈在检查证物之前昏迷了，异能特务课优先把他送去医院了。”
　　“然后呢？证物就落在黑漆漆小矮子手里了？”太宰随手一捞，从中原怀里摸出一个和他口袋里相似的容器，拿在手里掂了掂，抛到檀怀里，扶额。“大人做事情不要丢三落四，明明你们都比我年长，偏偏还要我提醒，唉……”
　　“太宰先生，安吾前辈是和中原先生单独行动的，异能特务课……”他声音越来越小，大家都是聪明人，哪怕是一直被太宰先生嘲讽的中原中也，也有足以承担□□干部这种名头的智慧，只是和太宰、江户川这种脑袋过分好用的家伙比不了。
　　“太宰！那是BOSS要的东西，不是给异能特务课的。”中原暴躁地踹向太宰，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如既往的暴力。
　　太宰轻松跳开，满不在乎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森先生都让你全权配合异能特务课了，你就是这么配合的？森先生的东西，有多少是安吾没见过的？别那么小气，黏糊糊的小蛞蝓。”
　　中原把手伸向他，道：“眼镜，还给我，除非你想和重力为敌。”
　　三岛向前迈了两步，身体前倾，右手压上腰侧刀柄，跃跃欲试要和重力使拼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