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往哪跑？！》森知野

13、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已修】 “林至

　　“林至，我…”见林至不说话，薛之意还想再说点什么，刚开口就被林至用手势打断。

　　林至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信息，也有点意外，这个点，陆易居然给他打电话。
　　林至的脸色随着通话时间越来越凝重，薛之意也不由得神情紧张起来。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林至挂断电话，抬脚就往外走。

　　“发生什么事了。”薛之意追在后面问道。

　　原来是协会的志愿者接到热心群众的电话，说是在正西大街的高架上，遇到一辆盖着黑布鬼鬼祟祟的小型皮卡，期间不时听见猫咪微弱的叫声，怀疑是偷盗者的猫车。
　　志愿者一路尾随，由于错过了一个绿灯，再追时又遇到岔路，为防止跟错路，错过救援，他们核对了地图后，怀疑对方是要上高速出城，为了保证救援的成功，得在对方上高速前拦下他们。

　　深更半夜许多志愿者都已休息，由于林至平时工作比较忙，虽然救援没有参加过几次，但陆易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给他打来了电话。

　　两人站在路边，林至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着，群里的定位在不停的刷新着，深更半夜又是往郊区去，一时半会没有司机接单。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至表现的越来越急。

　　“我送你吧，这样有什么事我也能帮你。”薛之意开口说道，原本他还想再准备点其他理由，结果林至只看了他一眼就点头同意了。

　　薛之意的车停在了隔壁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内，为什么停在这，林至几乎是秒懂，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打开车门，发现上次的垫子还在原位，林至的眉头微不可闻地跳了跳，随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是这里吗？”一路上薛之意都在疯狂加速，只花了一半时间就提前赶到了，看着黑黢黢的服务区，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路线会不会有问题？”

　　林至已经从后排坐到了副驾，他低头确认起陆易最新发来的那条消息，肯定道：“这是上高速前的第一个服务区，他们时间很紧，肯定会在这补充体力。”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林至猫着腰，挨个查看起附近停着的卡车，由于夜深再加上服务区的外灯也全部关闭，他们又不敢打开手电筒，以至于转了小半个停车场还是没有收获。

　　好在此时并未有车离去，两人回到车内，将车重新停到出口附近，在黑暗中只靠眼睛盯着，准备等陆易他们一起过来再共同排查。

　　平时十分聒噪的薛之意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四周的氛围宁静到紧张，高压之下，眼睛的疲惫感更甚，林至揉了揉酸胀的眼眶。

　　突然。
　　“喵～”一声微弱的猫叫传进他的耳朵里。
　　“薛之意，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林至问道。
　　薛之意屏住呼吸认真听了起来，好半晌愣是什么都没听见，他摇了摇头。

　　林至侧过头接着捕捉声音，刚刚微弱的叫声仿佛是他的幻听。
　　薛之意刚要开口，就被林至打断。

　　“嘘！”他闭上眼睛仔细寻找起来，这下薛之意是连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到他。

　　“在这边。”林至指向右边肯定道。
　　可那里他们刚刚已经检查过一遍。两人用眼神交流后，将车门轻轻掩上，决定再去一次。
　　他们就这么靠着林至的耳朵慢慢摸索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影子。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空气中又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这下连薛之意都听见了。

　　两人循声找去，原来在个停车场后面还有一个小点的两面环墙区域，被长排的绿植隔开，面积只够容纳两三辆车。

　　林至从树杈的缝隙中看去，一辆外形和志愿者的描述一致的车稳稳地停在那，就是它了！

　　那车连个灯都没开，车旁闪着细微的亮点，应该是司机正依靠在车边不知道在聊什么。车身黑漆漆的，应该被罩子特地盖住了。

　　林至有些急切，他忍不住靠近，被薛之意给拦住了，“你要干什么？”
　　“叫声太微弱了，它们被捂的那么严实随时会被闷死。”林至看向车子，焦急的情绪从眼眶中溢出。
　　“你不要命了！干这种事的能有什么善茬？你不是已经给协会的人发过消息了！”那些猫是很可怜，但还是抵不上林至的安全。
　　“薛之意！你知不知道每年死在猫车中的猫有多少！你知不知道晚一分钟，又会有多少只猫死去。”林至的声音死死地压在喉咙里。
　　“所以呢！你觉得我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你忘了...”薛之意的话戛然而止，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林至以身犯险，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林至话中的意思，薛之意的语气变得落寞且充满不可置信，“林至…你现在就这么想我？”
　　薛之意的一问，让林至的话哽在喉咙中，他没空去向薛之意解释那么多，现在他就是要过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谁，恰好陆易的消息回了过来，他们还剩一个路口就到，两人不再争执。
　　林至去入口接应，薛之意回到出口处盯着，以防在这个空隙中被他们给溜了。
　　陆易他们来的很快，只五六分钟，林至就看见了他们的车，刚碰上头，就听见场内汽车发动的声音，“不好！”他们要走了，几人来不及说话，匆匆往薛之意那赶去。
　　发动声后却没听见起步的车轮声，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谁知下一秒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声音响彻了整个停车场，这下林至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脚步也不自觉地加速。

　　终于离那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开始放缓，却又见那辆卡车已经停到了出口处，而另一辆车还停在那卡车的正前方。

　　那是？薛之意的车！

　　顾不上其他人，林至直接跑了过去。
　　听见薛之意的声音，这才安心。

　　“有你们这么开车的吗？看不见有车？”
　　“你有病？突然开远光？”
　　薛之意捂着脑袋，只身挡在卡车车头前，不让对方离开，林至老远就听见薛之意指着车上的驾驶员，让对方下车。

　　“发生什么事？”林至快步来到薛之意身边问道，走近才发现薛之意的车头微微有些凹陷。发生了什么，林至心中已经了然。
　　薛之意见林至过来，换了副脸庞，直说没事，仿佛刚刚的疼痛都是假的，他还顺便往后退了退，给其他人留出位置。

　　两名司机见形势不对，锁了车躲在里面不出来，“哗啦”笼罩在车上的黑布被陆易大力掀开。

　　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铁丝长笼密密麻麻地胡乱堆砌在一起，一眼看去，满满当当，竟没有一丝空隙，每个笼子拥挤到连转身都特别困难。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微弱的叫声沉寂，下一秒，整辆车的猫像发了疯般大声叫唤起来，声音嘶哑凄厉，仿佛拼尽全身力气来寻求希望。
　　而每个笼子的最下方，又有数不清的身躯被踩在脚下，想抬起头却又没有力气，最终彻底瘫软。

　　叫声趋于平静，大家开始一筐一筐的往下搬运。
　　“林至，状况不太好，你能过来先帮忙做个简单检查吗？”陆易开始呼唤林至。
　　“薛之意，你先在车里等我。”见他无事，林至只简单嘱咐了声，便急匆匆朝陆易那去。
　　这句“等我”让薛之意心情大好，他坐在车里，托着腮满脸荡漾。

　　就这样，其他志愿者们用老虎钳开始撬笼子，撬完进行简单的排查，再转移进他们带来的更为宽敞的笼子里。
　　猫咪的状态比林至想象中还要严重，因为被强行挤在一起，即使隔着笼子，也能发现有好几只即使活着，但鼻口已经有血液流露在外，林至的眼里流露出不忍，他不敢再细看，将头扭向一边。
　　陆易也过来帮忙，他敏锐地察觉到林至情绪的不对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这动作被薛之意尽收眼底，喜悦瞬间消失，林至身边什么时候有了个关系这么好的人，他打开车门朝林至那走去。看着他两时不时亲密交谈的样子，他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不行啊，数量太多了，我们带来的笼子快要不够了。”搬运的志愿者开始说话了，大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去，车上粗略估计还有六百只，不仅是笼子不够的问题，他们的协会地方不大，全部接手有些困难，陆易开始联系本市以及邻市的救援组织。

　　驾驶室内的两名司机，见众人的心思都被后面的猫牵绊，互相打了个眼色，推开车门就往相反的方向跑，

　　其中一名正好往薛之意这边跑来，被下车的他一脚给绊倒在地。另外一个也被志愿者追上拦下。
　　“打人了！抢劫了！”倒在地上的那个突然扯着嗓子喊，眼瞅着猫被一点点卸下，更是急得不行，恨不得声音传十几公里远。
　　薛之意蹲下身，“既然你说我打你，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一巴掌拍向那人的脑袋，那人还想开口，薛之意便举起手，巴掌变成拳头那人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抢劫？这些是你的东西吗？”陆易走上前，嘲讽道，“需不需要我联系猫主人报个警？看看谁先抢的谁？”车上的猫不止流浪猫，还有不少带着猫牌。
　　傻子都听出来陆易的话什么意思，即使再忿忿不平，这一卡车的猫他们是带不走了，陆易朝志愿者点点头，两人被拉到一边，直到所有猫都安全卸下来，才将车钥匙还给他们。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薛之意看着车一溜烟消失，满是不解，大张旗鼓一通，结果就这？
　　“刚刚也只是诈他们，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多管闲事。”其实这次已经很顺利了，遇到难缠的，压根没这么快就能解决。

　　“那岂不是谁都可以偷运？没有什么保护措施？”薛之意不明白，这么多猫往外运，能做什么。
　　这话一出，旁边还在忙碌的志愿者纷纷抬起头。
　　“你长时间在国外不了解，”林至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这方面确实只能由我们这些民间组织实施开展。”

　　如果有，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猫被制成所谓的艺术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