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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重现 ...

  •   梁嘉驹顿感一股杀意袭来,果然姜小海直接将他压制在旁边的墙上,反制着他的双手,阴郁地低声问他,“你都知道些什么?”
      对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微微偏头的梁嘉驹耳朵上,他心里一乱,脸颊擦在粗糙的墙面上,刺拉拉地疼。
      姜小海又往他膝盖窝那里顶了一下,导致梁嘉驹差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轻轻喘了口气,回道:“先报警,我后面和你解释。”
      身后的青年听后,先是嗤笑一声,随即不屑地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僵持了片刻,青年勉强松开了他,退后一步从兜里掏了根烟点燃。
      “梁嘉驹,你胆子挺肥啊。”姜小海咬着烟,神情不愉地瞅着他点评道。
      对此,梁嘉驹不置可否,他转过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上的褶皱,淡然地陈述:“下楼。”
      说完,他便一直盯着姜小海,似乎姜小海不先抬脚他就不会动的模样。
      无奈,姜小海手指捻着烟便往下悠悠走着,还没忘吐槽。
      “走走走,还让我给你带上路了。”
      可梁嘉驹却感知到了对方一直在回避着刚才那个吻的事。
      值班室到了,梁嘉驹这一晚上被迫吸了两根二手烟,对姜小海兜里冒出盒尖的烟更加厌烦了。
      他早晚有一天要让姜小海主动戒烟。
      梁嘉驹主动拿出电话,姜小海就站在他身边,一只手塞在裤兜里,表情懵懂无知,似乎刚刚对梁嘉驹拳打脚踢的人不是他。
      按着那三个数字键的时候,梁嘉驹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和警察的说辞,就有些心不在焉。
      姜小海察觉到,直接夺过手机把它关上了往梁嘉驹口袋一揣,嘲讽道:“早知道你靠不住,我得拿座机报警,刚才那屋里你又没看见,我还能信你的鬼话?”
      没办法,梁嘉驹只能当上了甩手掌柜,他这确实考虑得没有姜小海透彻,如果警察一问,全部露馅。
      但是姜小海后来还是把他赶走了,原因是他担心梁嘉驹会拖累他。
      所以梁嘉驹只好灰溜溜地从玻璃厂后门离开了,两人还因此看见楼底下宋文的尸体。
      虽然两人精神高度紧张,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宋文的尸体。
      幸运的是,梁嘉驹眼尖地发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小袋白色晶体。
      他当即拿出口袋里的小方巾包裹着塑料袋将其捡走。
      对此,姜小海却是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看着晶体的表情都带着厌恶。
      梁嘉驹眉毛一跳,一个欣喜若狂的念头疯狂闪现,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对着姜小海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

      过了差不多一周时,梁嘉驹在公司忙了一天等到下班他打算吃饭去,就被矮半头冲他笑得不怀好意的姜小海拦在了门口。
      梁嘉驹双手插兜看着他,挑了挑眉等着姜小海开口。
      “梁总,我们聊聊。”
      梁嘉驹颔首,乖乖跟着姜小海左拐右拐到了一个小菜馆。
      梁嘉驹左右看了看环境,没太多嫌弃,但还是有点膈应,他小心翼翼地在姜小海对面落座。
      看着对方熟练的点了两碗面和一盘炒鸡架,梁嘉驹心里好笑,他哥还是这样,挺好的。
      姜小海瞅见他眼底那点笑意,问他:“梁总,咱这地就这些东西,别介意哈。”
      还在装。
      梁姜驹叹了口气,拿起筷子抬眼和姜小海对视,“哥,咱俩就不用客套了。”
      闻言,姜小海开了瓶啤酒,给他和梁嘉驹杯子里都倒得满满的,冷冷开口:“梁嘉驹,你做的什么生意?”
      梁嘉驹筷子停在炒鸡架上方顿了顿,他又收回筷子放在碗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海哥,我不是做那东西的生意。”梁嘉驹淡定道,目光真挚。
      即使对面的姜小海神情冷冷的。
      姜小海不语,夹了一粒炒鸡架里的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一双透黑的双眸直直盯着梁嘉驹。
      这一眼看得梁嘉驹心里发慌,只得补充:“那袋东西我也销毁了。警察现在不能查到这些,哥你应该知道。”
      这番话说完,姜小海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他拿起杯子向梁嘉驹靠近,梁嘉驹便立刻懂了对方的意思,和他碰了一杯,啤酒的味道呛了他一嗓子。
      姜小海望着他,忽然笑得眯了眼。
      “梁总是喝不惯这个?”
      梁嘉驹摆着手,欲言又止,喉咙实在难受。
      他听见姜小海说:“既然梁总到了咱哈岚,就得入乡随俗啊。鸡架就面,啤酒烧烤,越喝越有啊。”
      梁嘉驹微微一愣,他哥这体面话说得是真好啊。
      酒过三巡,即使梁嘉驹不太会喝,也硬是陪着姜小海吹了两瓶。
      然后他的脑子就转不动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摇摇晃晃地挤到姜小海身边坐着,揽着对方的肩膀嘴对着人耳朵说悄悄话,“哥,你……到我这来到保安吧。”
      姜小海无语了,这男人到底什么毛病?
      喝醉酒了就可以随便乱说话吗?想着他忽然起了个念头,趁人之危。
      他眼睛下瞥,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睫,他才惊觉地发现,原来对方的脸不只很白,还很软。
      当然这可不是他主动想摸的,是因为男人主动拿着他的手往上捏的。
      男人嘴里还嘟囔着:“哥,我真的需要保护,不信你摸摸我……”
      姜小海就静静地瞅了他一阵,男人也渐渐像睡着了似的,他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滑向男人脆弱的脖颈。
      如同那晚一样,他再一次地掌握着梁嘉驹的生命。
      手下是微弱的呼吸,偏偏这个人还毫不设防地睡着。
      他想,只要他一个用力,对方就会死去,可他最终松开了,也起身离开这个饭馆。
      梁嘉驹此人有秘密,暂时留下方为上策,姜小海这样思虑着。

      /

      次日,当梁嘉驹再次醒来时,眼前泛黄掉皮的墙壁上写着几个花字“老郑头大鸡架”,他眨了眨眼,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店外面的阳光此刻正照射进店内,只差一点便可以降在梁嘉驹身上。
      他的脑子却还残留着晕乎乎的感觉,于是梁嘉驹张嘴叫了声:“老板老板?”
      宿醉的滋味他不想再尝试,因为姜小海抛下他走了。
      女老板听见声音,擦着手便朝他走来,说:“小伙子啊,你这昨晚喝醉得我喊都喊不起来,只能把你放这睡一晚了。”
      梁嘉驹垂着脑袋,望着干净的地面,歉意般地开口:“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给您补偿点钱吧。”
      “哎呀这算什么啊,没事没事不用给钱。”老板连连推拒道,说话间还给梁嘉驹倒了杯水递给他,又打听道:“小伙子啊,昨晚和你一块喝酒那个年轻人,咋没带你一块回去啊?我就看见你俩坐一块没多久后,那年轻人就走了。不过他倒是把钱放在了桌上。”
      原来是这样,梁嘉驹心里忽然像针扎似的难受。
      他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水,即使带着烫意,也依旧没怎么暖到他的心里。
      “他和我闹别扭呢。”梁嘉驹轻声道,语气随意。
      “这可不行啊,你俩看着也不是个小孩了,哪能一生气就把你一个人丢外面啊。他是你哥吧,唉这也不行的……”老板还欲再说些什么和梁嘉驹掰扯掰扯,就被门外掀帘子进来的吃饭的客人打断了。
      “哎。来了来了。”老板朝那人招呼道,随即伸手拍了拍梁嘉驹的肩膀叮嘱道:“记住啊,有什么话都得两个人好好聊,说开了就好了。”
      梁嘉驹沉默着颔首,若有所思。
      片刻,听着又进来了几波顾客,他便利落地起身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从怀里拿出几张红票子夹在里面,便往门外走去。
      实话说,重生这么几天,也就今天被安慰到了。
      梁嘉驹微微抿唇,无意识地扣了扣手指上新长出来的倒刺,在路上打了辆出租去公司。
      出租车在路上行驶时,正好路过一个小学,碰上上学时间,可偏偏有一群人堵在路中间。
      梁嘉驹思绪空白地望着外面的人,司机却在前面骂骂咧咧的。
      可见大早上上班怨气挺大,梁嘉驹心里不由好笑。
      “这前面又在搞啥?”司机大叔烦躁地打开车窗,冲行人喊了句。
      那人也没被吓到,似乎是这边已经习惯了大嗓门,兴致冲冲地回他:“前面有个人吸嗨了挟持了个小孩呢。”
      “啊这么大事?!”一听是这件事,司机大叔的怒火瞬间平息,开了车门就要下去看看,接着他就想起了还坐在身后的梁嘉驹。
      “唉,小伙子你先等会,我去看看马上回来哈。”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前面去了。
      梁嘉驹有些疑惑,但也不想多管闲事,只得继续坐着假寐。
      忽然前方的人群发出响亮的一声,“把刀放下!”
      随之而来的是人群中的尖叫声,其中还夹杂着小女孩的哭泣声,“舅舅,舅舅……”,接着是一阵气体呼呼的声音。
      梁嘉驹眼皮一跳,呼吸急促。

      他恍惚着打开车门,一路拨开人群站在最前面望见了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三个人。

      昨晚抛弃他离去的姜小海、前世姜迎紫的女儿毛毛、他恨得要死的郑北。

      混乱之后的思绪逐渐清明,他明明记得姜小海和他说这件事时,是送毛毛去上钢琴课的时候,而不是现在这个正常上学期间。

      难道是因为他重生的缘故,事件的轨迹发生了扭转?

      视野正前方,姜小海正抱着毛毛,神情担忧紧张,可在望向地上那个被郑北狠狠钳制住的绑匪时却是面露凶狠。
      绑匪被带上警车后,赶上来的警察也纷纷叫着行人不要再过多围观,梁嘉驹自然也是,他退到不远处的巷子里,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路中央的姜小海三人。
      姜小海正牵着安静下来的毛毛背对着他和郑北道谢。
      隔着不算太远,可梁嘉驹忽然有些不愿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手指已经被扣得滴着血珠了,但他浑然不觉。
      接着他便看见姜小海从怀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又拉过郑北的右手到跟前。
      梁嘉驹几近目眦欲裂,浑身发抖。
      他看见了姜小海在用烟丝给郑北止血……
      郑北盯着姜小海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虽然探究但是有笑意。
      仅仅这样便让梁嘉驹再也受不了,他撕着手上的皮,劲更大了。
      血珠更是掉落不止,他想,如果现在他把流血的手放到姜小海面前,姜小海也会像对待郑北那样对待他吗?
      即使这一世的姜小海不知道自己是乐乐,他也依旧会对郑北心软。
      梁嘉驹得到了这个结论。
      伴随着不远处姜小海和郑北的告别声,梁嘉驹转身回到了正在原地抓耳挠腮的司机车上了。
      “哎,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好歹我也载了你一程,这车费……”司机喋喋不休地启动着汽车。
      梁嘉驹被他吵得烦,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的扔到前面的座位上,冷冷道:“闭嘴。”
      话毕,他便闭上了双眼,思绪乱得不行,有种想毁了世界的冲动。
      司机见了红票子,也立刻就闭上嘴,认认真真地往前开车。

      /

      “舅舅,你刚才真的好厉害。”
      “被吓到了吧,要不送你回家吧,让你妈看看?”
      红色的出租从他们身旁行驶了过去,姜小海刚好侧目微微一瞥,心有所感地右手小指刺痛了下。
      什么也没看见,只有车后座的一抹白。
      “舅舅,我不要,毛毛可是很坚强的。”
      “好好好,有啥事一定要说哈。”姜小海说着摸了摸毛毛的后脑,有些心不在焉。
      一路把毛毛送进学校大门里,姜小海松了口气,转身进了一个巷口,抽出烟盒扔进了垃圾桶。
      他眉头紧锁,嫌弃地想起那根被他用来给郑北止血的烟。
      本来就烦条子,要不是那个条子救了毛毛,他才不会浪费烟!
      越想越烦,他不耐地往顶腮,脸色低沉。
      那个阿亮就是个祸害,居然敢直接卖散货,还是冰。
      即使干爹没让他出手,他自己也想除掉阿亮。
      至于其他的,姜小海思绪一转,想起当时他和郑北交谈时,那个藏在暗处注视他们的视线,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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