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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攻视角 被蔺随舟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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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短油腻的手指还没接触到蔺随舟的衣角,就被凌空切断,从手臂上掉落,啪地摔在地上。
还有个醉汉似是醉迷糊了,趴在地上色眯眯盯着蔺随舟的雪白的脚踝,手掌伸过来,要去抓蔺随舟的脚。
不等蔺随舟踩踏上去,那只手掌同样从醉汉手腕上脱离,又被一脚踢开。
司无序踩在刚刚醉汉伸手准备拦截蔺随舟的方位,替蔺随舟清空前路的障碍,蔺随舟的步子再落下时,就可以踩在他的脚背上。
脚下传来异物感,蔺随舟微微抬眸,视线与司无序相撞。
司无序刚扶住蔺随舟,就听见前方主座上传来一阵大笑。
“好,好,好,没想到我营中竟还有这样一位神将,眨眼之间就能把人手砍断,当赏!”
蔺随舟和司无序循声看去,瞥见主座上抚掌大笑的男人。男人燕颔虬须,身着墨蓝锦缎袄,豪气中又不失贵气。
看来这男人就是晚宴的主人。
见司无序杀了自己的手下,男人不气反笑:“有如此大能者,可称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若喜爱我这男舞姬的手脚,我就送予你。”
蔺随舟的手脚?他当然喜欢了。
司无序随意点了下头。
下一刻,男人两侧的手下朝蔺随舟走去,一副要拖走蔺随舟的架势。
但司无序早已经习惯了替蔺随舟阻止外人的碰触,他一把将蔺随舟搂过来,对那两手下骂道:“滚。”
主座男人咦了一声:“你不是喜爱这舞姬的手脚?怎的我送你,你还不乐意上了?”
此时此刻,司无序才恍然听明白主座男人的意思,原来他说的送手脚,是把蔺随舟的手脚砍了给他!
司无序:“我要的是人。”
主座男人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这男舞姬就归你了。任你处置,如何?”
这还差不多。
司无序真不知道这群人脑子怎么长的,他要蔺随舟,怎么可能只要手脚?
忽地,司无序衣角被拽了拽。低下头,就瞥见蔺随舟在他掌心勾了两笔,司无序瞬间懂了蔺随舟的意思,抬头朝主座男人看去:“像吗?”
蔺随舟点头:“一模一样。”
蔺随舟说主座上的男人跟他们要救的张牧长得一模一样,但司无序是个脸盲,他感觉六界的男人女人,除了蔺随舟,长得都差不多。
算了,蔺随舟说像就像吧。
司无序:“那他是吗?”
蔺随舟摇头:“不确定。是,又不是。”
连蔺随舟也不确定?
不过这主座男人的行为处事确实不像一个现代人,谁家现代人第一反应是砍手脚当礼物送人?
主座男人望着司无序,满眼欣赏:“快,赐座。”
两个被司无序踹翻的下属从地上爬起来,给司无序搬来一个新椅子,放在主座男人最近的位置,且椅子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他们只拿了一个椅子,蔺随舟根本没得坐,司无序刚要发作,就被蔺随舟拽了拽衣袖:“我可以坐你腿上。”
啊…啊?原来还能坐腿上?
司无序同手同脚坐在椅子上,蔺随舟则倚在他双膝上,司无序怕蔺随舟摔下去,牢牢护住他的腰。
主座男人主动搭话:“我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中可有妻子父母需要照拂?”
“妻子?”司无序不解,“人若有妻有子,还会接纳别人?”
主座男人端起酒盏:“此言差矣,寻欢作乐,乃男人天性。”
台前的舞女歌姬正在表演,有几个醉汉已然醉醺醺地上前,对舞女上下其手。
其中一个醉汉直接搂住一个舞女,大笑:“将军,我要这个!”
主座男人挥挥手:“此战你功劳不小,是该犒赏。带走吧,今夜,这舞姬任你处置。”
这下子,司无序更加确信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他们要找的张牧了。
这人一点也不像现代人。
怀里的蔺随舟在他疑惑之时忽然起身,看那模样,是想阻止这场“犒赏”。
“将军,明日若是敌军再犯,将领们却浑身发虚,还怎么上战场?”蔺随舟还没踏出两步,主座男人身旁的一女子出了声。
蔺随舟和司无序循声望去。
只见女子桃腮粉脸,唇如点绛,眉目含春。一根素银簪钗斜插发髻,未着环佩,却如闻风鸣。
正是画中女子,沈娥。
蔺随舟与司无序对视一眼。
这沈娥居然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怕被收吗?
主座上的将军听了沈娥的话,思索片刻,还是让刚刚掳着女子走的将领留下:“罢了,战事为重。此战虽告捷,你等却不可掉以轻心。”
将领黑下脸来:“将军,她们一众下九流的女子懂什么战事?我就算化身一夜七次郎,也不可能懈怠!”
主座男人闻言大笑:“好好好,有此悍将,我张牧不愁守不住城!”
沈娥还欲再劝,一旁又有个将领开口:“将军,我此战功劳同样不小,今夜,我想要她。”
将领指向沈娥。
主座的将军闻言视线一撇,掐住沈娥下颌:“你瞧上这张脸了?那我将这张脸皮剥下来送你。”
将领一愣,随即摇头:“不不,我不要脸。”
将军又道:“那我砍了脑袋给你。”
将领:“不,我只想要她陪我一夜。”
将军将沈娥一推:“随你处置。只要是有功者,不论大小,皆有赏。”
台下将领齐声喊道:“将军威武!”
只有蔺随舟与司无序静静望着这一幕。
怎么画中世界与他们想的不一样,这里没有什么祸乱张牧的妖女,看起来反而是张牧在欺辱沈娥。
怎么回事?
难道沈娥并非罪魁祸首?真正的张牧又在何处?
酒过三巡,舞女歌姬们早已退下,将领们也都醉醺醺地瘫倒桌前,被各自手下搀扶回去。
蔺随舟起身,却惊起脚腕一阵铃响。
他停顿片刻,再抬脚,串着铃铛的红绳寸寸断裂。
没走两步,蔺随舟的手腕被拽住,司无序跟了上来,手里还提了一双皂靴。
他蹲下身去:“先穿上鞋。”
司无序不知从哪找来的鞋子,蔺随舟踩下去,竟意外地合脚:“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那次,司无序揉遍他全身,什么该记的不该记的,他都记住了。
司无序诡异的沉默,却令蔺随舟也哑然。
他显然也想起域中那一次。
好吧,不止一次。
踩上鞋子,蔺随舟凭借直觉在府中行走。
走着走着,迎面又碰上一醉汉。醉汉瞥见蔺随舟,邪笑着朝蔺随舟扑来:“美人~”
然而等他扑到近前,美人没见到,反倒是一个隐含怒意的拳头狠狠砸在面门上。
司无序气得不行,这画中世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有法律制裁吗?
此刻的司无序居然怀念起现代社会的法律来,至少人人平等,害了人要付出代价,而不是像这画中世界似的…
司无序思绪翻滚,蔺随舟已经拉着他靠近一间客房,客房中正传来女子的求饶声。
司无序知道蔺随舟谨慎的性格,并没有轻举妄动,然而蔺随舟却化作一缕残影踹开了门,冲到床榻前拎起男将领的后衣领。
男人之下,是衣衫凌乱、哭泣不止的女人。
蔺随舟努力对女子放缓声音:“穿上衣服,回你的住处。”
女子哭着看蔺随舟手中的将领:“可是他…”
蔺随舟:“我会处置。”
女子赶忙穿好衣服,扶着床沿下榻,却还是望着蔺随舟,哭声里发着抖:“那你呢?你会不会有危险?”
蔺随舟微怔,随即摇头:“不会。”
女子刚要离开跨出房门,却在门口见到司无序,她双眸倏地睁大,立刻退回房间拉蔺随舟:“有人来了,是军官,你快跑,我就当从没见过你。”
司无序:“?”
司无序跨进房间,状若无意地跟蔺随舟说:“我已经好久没吃鬼了。”来表示自己最近的听话和老实。
“啊啊啊——不要过来!”
然而司无序越是靠近,反而激起女子反抗。
司无序怕这疯疯癫癫的女鬼伤到蔺随舟,下意识挡在蔺随舟前面,可女人却叫得更凄惨了。
这时,另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抱了女子一下,又挡在女子身前。
“我妹妹不懂事,冲撞了贵人,求贵人高抬贵手!”
竟是沈娥。
这画中女魂就这么不管不顾来到蔺随舟与司无序面前,宛如下人般向司无序致歉。
如此情真意切,蔺随舟和司无序一时都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演的了。
蔺随舟手里还拎着人:“没有冲撞,我们就是来救人的。”
即便是鬼魂,蔺随舟也不会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辱受害。
沈娥闻言一愣,面上浮现感激之色:“谢谢,谢谢你们。”
沈娥道过谢后,拽着身后女子便急匆匆向门外走去。
“等等。”蔺随舟叫住她,“外面现在…有点危险。”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沈娥说,“府里有很多游荡的男人,他们似乎失去理智了,如果你们就这么出去…”
“我知道。”沈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去。”
蔺随舟听懂了沈娥的意思,她是要去救人。
“你,救得过来吗?”
沈娥苦笑摇头:“不知道。每次都这样,我们能做的,只有自救。”
每次?
沈娥向前,推开那扇门。
房门大开,无数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在天际盘旋,顺着夜风传了过来。
原来,每一场战争胜利男人的宴饮后,是一场对女子的凌迟与屠戮。
她们一声声嘶吼,她们是舞姬,是歌姬,不是烟花柳巷里那些卖身为生的女子,可那些男人们听不见。
又或者说,他们不在乎。
司无序听到惨叫就烦,想杀人吃鬼,但蔺随舟在这儿,他只能压抑着:“怎么做?”
蔺随舟只说了两个字:
“行刑。”
人死后,功德高的会被阴间使者接去投胎,有执念却又不愿离开人间者化为孤魂野鬼,但不论他们是否有冥界户籍,都归入冥界管辖。
冥界律法第38条,作奸者,处阉割之刑。
一个呼吸后,数个小头落地。
魂魄被处斩首之后不会死去,只会疼痛。只要不灰飞烟灭,他们便不会真的消失。
说来也怪,小头落地瞥见行刑的司无序后,那些将领身上的醉意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清醒的畏惧与求饶。
“大人饶命,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蔺随舟施了个困字诀,将这群孤魂野鬼关进牢中。
沈娥一等人都看呆了,连连道谢。
蔺随舟仔细观察着沈娥,未从她脸上看出丝毫破绽。
沈娥生得明艳美丽,双眸却真诚如水,满含感激。
蔺随舟朝司无序摇了下头。
司无序:“不是?”
蔺随舟:“她是画上女子,但又只像个普通女子。”
哦,蔺随舟的意思是,觉得张牧不是沈娥害的?可蔺随舟好像并不完全确定。
司无序只觉好笑,堂堂白泽的直觉也会失灵吗?
“美人儿,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你找半天了——”
司无序刚要出声,一个更大的男声盖过了他,并朝沈娥抓去。
司无序刚打算把这男鬼踹开,就见蔺随舟跨出一步,拉走沈娥。
司无序:?
司无序一脚把男鬼踹飞,用力把蔺随舟揽了过来:“你怎么…”
他怒火还没发出来,就感觉蔺随舟浑身都在发抖。司无序紧张道:“怎么回事?我力道重了?”
蔺随舟额头抵在他胸膛,呼吸不畅:“沈娥身上…有魔骨。”
司无序的第一反应是杀沈娥取魔骨,然而蔺随舟却拽住了他:“司无序。”
蔺随舟是一个弄清楚事情所有前因后果,才会下定论的人,不滥杀,不随意定私刑。
蔺随舟说看不清沈娥,没说要杀沈娥。
司无序思索片刻,搂紧蔺随舟带离原地。
司无序从张府上空掠过,想找个空屋子让蔺随舟休息,可府内到处是那些男鬼留下的难闻气味。
司无序都无语了,那些家伙是泰迪吗?
这时,蔺随舟伸手一指,指向一个最大的房间。
司无序带蔺随舟落地,径直闯进房屋,然后…
就遇上了盖上被子准备入睡的张牧。
四目相对。
司无序把张牧连带被子一块卷吧卷吧扔了出去,又把床榻上的垫子换了,才把蔺随舟扶上床。
司无序刚要下床离去,腰被蔺随舟抱住。
司无序心中一动:“你…还想要什么?”
便听见蔺随舟低声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找张牧,给你找一间干净客房。”
司无序:“……”
司无序:“那我都已经把他都扔出去了。”
蔺随舟:“嗯。”
司无序:“床也已经换了。”
蔺随舟:“嗯。”
司无序:“就住着吧,行吗?”
“嗯…”
蔺随舟接连嗯了好几声,司无序怀疑蔺随舟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伸手托起蔺随舟的下巴:“蔺随舟?”
就见蔺随舟额冒冷汗,青筋凸起,痛苦地将他的衣袍抓成一团。
“蔺随舟!”司无序跪下身去。
司无序长得高大,跪下去后与床榻上的蔺随舟同高,他托着蔺随舟软趴趴的脖颈,疯狂灌输神力:“这么难受,怎么不说?”
“司无序。”蔺随舟张开苍白的唇,手臂落在司无序的脖颈处,用气若游丝的力气轻轻一勾,司无序就被他勾到近前。
如今的吻,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而然。
舌苔会自动寻找主人,神力则是不知疲惫的机器,疯狂运转。
但这次的反应比之前都要严重,明明司无序已经传输了足够多的神力,蔺随舟看起来还是很痛苦。
怎么还是不够?
他还能怎么办?
“蔺随舟,”司无序连接吻都没心思了,捧着蔺随舟的脸,“你说。只要你说,我都做。”
蔺随舟的手指将司无序往外轻轻一推:“站好。”
司无序在床榻前站好。
蔺随舟虚弱的手停在司无序的腰间:“你穿的…绔,还是裈?”
都什么时候了,蔺随舟还关心他穿的裤子是绔还是裈?
“你知道它们的区别吗?”
“没注意过。”
蔺随舟勾住司无序腰胯上的衣带,声音又低又慢:“绔,是开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