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当对照组》梦里闲人

5、对峙（二）

　　两人站在一起说话，一个是本校的教授，一个是高大英俊的成年男子，自然引人注目，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来回回的围观了，戚承骥不觉得有什么，江城受不了这种“家丑外扬”式对话，冷哼了一声，“她姓江，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
　　“她跟我们朝夕相处十四年，也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是我家的人。”
　　江城惨白着脸退走，江若伊早就被戚家宠坏了，也早就被收买了，她习惯了那种资本家纸醉金迷的生活，这个女儿……为什么当初沈家要把两个孩子交换回来啊？已经是既成事实了，所谓真相把所有的生活都搞乱了，江家看似是找回了女儿，一走一回没有损失，实际是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几乎在他的身影消失的下一瞬，穿着白色防晒衣，豆绿纱裙的江若伊推开了宿舍门，一蹦一跳地下了三级台阶，扑到戚承骥跟前，“戚爷！”
　　“叫舅舅。”现在已经是傍晚，夕阳却晒得很，戚承骥随手替她把防晒服的帽子戴上。
　　“马上就要上车了嘛，我现在真的好了很多，军训的时候紫外线过敏也没有发作。”只是浅长了几个疙瘩，涂了药就好了，这不重要。
　　她的这个体质其实是遗传的，王敏也是过敏体质，只不过没有她那么严重，医生也说随着年龄增长，免疫力增强，她的体质会有所改善。
　　本来同是过敏体质应该互相体谅，出身军人家庭，从小到大家里对她的照顾就是过敏是你体质差，多锻练就好了，她被这样“煅练”出来了，也希望女儿这样，结果就是江若伊刚回家的时候差点儿被她“照顾”死。
　　江若伊到目前为止，会引起强过敏反应的只有坚果类和芒果、香菜这些吃了就会喉咙水肿呼吸困难需要抗过敏针的，粉尘、紫外线只会引起皮肤反应，用特效的防晒，穿衣服遮盖戴口罩就可以了。
　　但是，戚承骥走了另一个极端，认为这些东西会害死她，恨不得给她打个随身携带的玻璃罩子。
　　“走吧！走吧！好饿啊。”江若伊不想跟戚承骥纠缠这个问题，扯着他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
　　戚承骥带着她上车，“你们学校太大了，十一回来给你买辆车，你喜欢什么牌子的？”
　　“剁椒鱼头。”
　　“那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能吃辣了？”戚承骥一边开车一边皱起了眉。
　　“小绵羊就行了啊。”
　　“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车子行驶平稳，没有什么人的时候江若伊把“剁椒鱼头”和“小绵羊”的图片找了出来，发到戚承骥的手机上。
　　“这是什么东西？玩具车？”怪模怪样的小车，粉粉嫩嫩的，略有些像smart颜色很可爱，小绵羊不用说了，现在大街上就有好多，电动车嘛。“你打算去送外卖？”
　　“这种车很轻便。”
　　他用识图功能三两下搞清楚了剁椒鱼头是什么，眉头皱得死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电车，特X拉怎么样？喜欢国产牌子的话理X，大米都可以……”
　　“喂喂，说好了我是成年人呢？”她就是早就下楼了，就是故意不出来的怎么样？
　　“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健康和安全负责任啊。”
　　“五X家的车怎么不安全了？”
　　“行，行，喜欢就给你买来玩。”粉粉嫩嫩的当买一辆玩具好了，他随手敲打了几下，又给她定了辆保时捷，到时候两辆车摆在她面前，傻子也知道选哪辆。
　　他把车停在了离学校十分钟车程的新开的“养生汤馆”，整个饭馆的位置闹中取静，装修是纯中式风格，推开菱格门，最显眼的就是一整排的瓦罐，摆着招牌菜的菜牌，是一个一个的小木板，上面有亲民的猪肚汤、老鸭汤也有佛跳墙、开水百菜、百珍汤。
　　“喜欢这个环境吗？”戚承骥示意迎上来的经理前面引路。
　　“还行。”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能看出来这家是找专门的设计师设计的，做得是今年比较流行的宋式装修，可以说一步一景，很适合打卡拍照，有做成网红店的潜力。
　　“这是我今年年初投资的，选址的时候特意选了你学校附近，汤的方子是家里拿出来的，做了一些商业化改良。”他带着江若伊上楼，楼上可以说是别有洞天，装修更精致，每个包间门前都站着穿着汉服的服务员，推开门是全套的红木家俱和名人字画。
　　两人进了最里面的包间，“这是我的私人包间，你有需要也可以用，提前打电话通知让他们准备，报上名字就可以。”
　　里面已经摆满了菜品，主菜是人参灵芝乌鸡为主材的十珍汤，这道汤品江若伊太熟了，可以说从小至少每周喝一次。
　　“这是家里的方子，没经过改良的，人参是家里存的三十年老参，灵芝也有二十年了。”不是没有更老的参，只是她太年轻，经受不得，家里有老人和体弱的若伊，这些东西都是慢慢收着。
　　他替江若伊盛了一碗汤，“先饮汤，后吃饭，减少肠胃负担。”戚家人其实是北方人，但为了江若伊，全家十几年前开始就跟着改了很多饮食习惯。
　　除了汤之外，还有六种她爱吃的菜，饮品也是她喜欢的鲜榨玉米汁。
　　江若伊接过汤碗慢慢地开始喝，家里的滋味怎么样都不会腻，“舅舅，我姥姥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心脏问题，你也知道已经做了两次支架了，你姥爷去世之后，她看起来很坚强，实际受了很大的打击，医生的意见是保持身心愉悦。”他俩都懂，是治疗价值不大的意思，姥姥吴玉凤本来就有先心病，本来医生不建议她生育，她也没打算生育，四十岁生戚承骥是不得已而为之，身体已经受损，这些年全靠养护得当。
　　“需要我劝劝她吗？”
　　戚承骥摇了摇头，“我劝过她了……”
　　“笃笃笃……”
　　“你还邀请了别人吗？”江若伊有些疑惑地放下汤匙。
　　“我的合伙人，你也认识，关定均关叔叔，他儿子也在你们学校读书，是你的直系学长。”
　　江若伊这次不止放下汤匙了，眼神里带了几分的警惕。
　　吃饭，偶遇，同校学长？

作者有话说

　　长大就是在控制与被控制之间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