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戒指》遇见文墨

42、你家着火了！ 宋城抿

　　宋城抿忙着应对张刚普的计划，现在不但要猜张刚普的下一步行动，还得留意宋海兰的一举一动。

　　宋海兰最近把宋城抿看的特别紧，大概是因为害怕宋城抿连累自己，吃饭的时候看着，睡觉的时候看着。

　　宋城抿开始躲藏，既然没有人关注着他的生死那只能自己来对自己负责。

　　宋城抿最近出门的次数变多了，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上次男人告诉他计划多半会在家里进行，另外一个则是外边的景色会让他放松不少。

　　傍晚的蝉鸣叫的紧凑，一声接着一声，抬头则是粉红的晚霞，宋城抿竟然感受到一片压抑的血迹。

　　宋城抿听着蝉鸣的声音觉得吵。

　　打车的路上宋城抿小睡了一会，结果一路上蝉鸣都没能让宋城抿睡好。

　　电话的声音打的猝不及防，宋城抿接通电话，秦昭对面火急火燎的说道：“宋城抿！你家着火了！你快回来看看。”

　　宋城抿沙哑的声音一下子被刺激醒，连忙道：“什么时候！”

　　“这会消防员还没到，火势现在不小，你弟弟还没出来呢！”

　　宋城抿急忙催促司机赶快回家，到家的时候随手给了一笔钱就下车了，呛鼻的火药味冲击着宋城抿的鼻腔，黑色的烟雾已经成团在天上飘着，火势蔓延到屋顶。

　　紧接着屋子里跑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脸上的黑已经盖过满半张脸，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宋城抿凭着身形和动作认出宋海兰。

　　她不是利己吗？不是只把别人当成计划的一部分吗？不顾危险的进去救吴索真的只是把他当成计划吗？

　　如果在里边的是宋城抿自己呢？宋海兰还会冲进去救人吗？

　　宋海兰被旁边的人扶起来，撞上了宋城抿的目光，先是怒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虽然眼神变得茫然又连忙躲开，给吴索打了120。

　　消防员不久便赶过来，只是火势还在增长，等灭火之后房子已经烧了多半。

　　宋城抿突然想到什么，在人群里开始扫视，只是比张刚普先发现的是秦昭寻找自己的目光。

　　秦昭刚想上前宋城抿的跑开，说道：“找人，我要找他，他一定在这。”

　　秦昭领会之后立刻帮助宋城抿一起找人，没一会宋城抿就搜索到张刚普的目光。

　　宋城抿想都没想就追出去，张刚普顺势拐到偏僻的地方妄想甩掉宋城抿，只是宋城抿和秦昭在后边穷追不舍到最后还是停下来。

　　张刚普摘下黑色鸭舌帽扔在地面上，随即怒骂道：“老子今天算错了你他妈的不在家，没关系，我们还有下一次。”

　　宋城抿拽住对方，连忙道：“你还想干什么？你差点害死他们你知道吗？”

　　张刚普甩开宋城抿的手，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差点害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啊？没良心的狗东西。”

　　说完直接就走了，地上的鸭舌帽被张刚普踹开，秦昭顺手捡起来直接扔垃圾桶了。

　　医院里的急症门口围着一家人，里边的吴索还在晕过去的沉睡着……10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宋海兰照顾好吴索意味深长的看着外边的窗户，吴索被父亲母亲联合照顾着，直到晚上宋海兰出去了。

　　宋海兰在楼梯口打通一个电话，对面接通的速度很快，张刚普并没有说话。

　　宋海兰坐在楼梯口头撑着脑袋，说：“谈谈，现在地方你挑。”

　　张刚普说了一个地点，随即挂了电话。

　　张刚普找了一个大排档，找了个位置坐下静等着宋海兰，宋海兰的衣服没来及换 ，张刚普说道：

　　“你之前可不会穿成这样出来。”

　　宋海兰没有什么激动，自顾自的坐在一边，说：“拜你所赐。”

　　张刚普竟然道了个歉，说：“对不起，这次是失误我没想害你。”

　　宋海兰没有为此动摇，说道：“你放过我们行不行？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每一条退路都堵死就满意了。”

　　张刚普给自己倒了酒，喝完啧了声，说：“我说了我没打算害你，我这次没算准，等宋城抿死了我肯定不会再来找你。”

　　宋海兰也给自己倒了酒，说：“谁知道呢？”

　　张刚普继续说道：“等我杀了他，我也活不了没人再会打扰你。”

　　宋海兰叫来服务员拿来几箱啤酒，还有几瓶高浓度的白酒。

　　宋海兰直接拿开瓶器连开了好几瓶啤酒，说：“喝，我陪你喝。”

　　宋海兰一直在给自己灌酒，张刚普没拦住只是呆呆的看着。

　　随后宋海兰说道：“宋城抿是你儿子吗？”

　　张刚普点点头，随后宋海兰释怀的轻笑了一下，把自己灌得烂醉。

　　“我觉得，我还是一个妈妈。”

　　宋海兰不停的给自己嘴里送酒，张刚普没拦住说道：“喝吧，喝完就好了。”

　　宋海兰瘫在桌在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是半夜的时候宋海兰难受的不行，趴在床上在地上吐出来血。

　　宋海兰吐完之后渐渐的就没有了意识，不能喊，也喊不出，家里没有人宋海兰的身体疼痛到麻木，再到最后的长久说沉睡。

　　没有人回来，宋海兰……死了。

　　发现尸体是在几个小时后，吴索的母亲来家里拿住院用品，今天的第二个120打出去了。

　　拉出去的时候宋海兰身上的血染满了医护人员的后边，这比吴索进急诊的氛围还要浓重。

　　门口等着的人从两个变成一个，然后一通电话叫回来一个。

　　只不过还有一个人怎么打电话都叫回来了。

　　营养液，药连着给了宋海兰好几天，没有效果……也没有想要的结果。

　　宋城抿总爱隔着窗户看着里边马上就要离开的宋海兰，没有特别难受，只不过宋城抿最近格外照顾弟弟。

　　他没有隐瞒什么，坦然的告诉弟弟所有事情的发生。

　　医生给的诊断是猝死，但如果一定要研究死因就要解剖了，没有人答应解剖，大概是想让人要入土为安吧。

　　人已经死去了……

　　宋城抿回家了一趟，很难受这个属于宋海兰的家已经没有宋海兰的味道了，葬礼定在后天，宋城抿自己住在家叔叔在医院照顾吴索。

　　葬礼上宋城抿穿上了一件纯白的衣服—孝服。

　　宋城抿不知道现在自己怎么了，说恨说不出口，说原谅他也做不到。

　　水晶棺里睡着一个女人，寿衣很合身很繁华的款式，宋城抿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对一个利用自己的……母亲。

　　听完繁琐的仪式，接下来是尸体火化，人们拿着花圈去给宋海兰烧东西，房间很小宋城抿不肯磕头，这样的身份大家都不好逼他什么。

　　宋城抿闻见那些点燃的香，偷偷跑到外边，咬着下唇鞠了一躬。

　　宋城抿抱着宋海兰的骨灰盒，根据他们说会把宋海兰葬在广州，宋城抿问为什么，那个对他陌生又熟悉的叔叔说:

　　“人死了埋远了会被忘记。”

　　宋城抿只是听了，看着别人动土，挖坟，宋城抿只在远处看着他们动的大工程，然后有人回来告诉他骨灰盒已经埋下去了。

　　磕头，上香……宋城抿一样都没做，只是穿着孝服在旁边看。

　　大家都走了，宋城抿请求让他在这待一会，不用太久十几分钟就好。

　　“宋海兰还有人叫你这个名字吗？他们都叫你妈，叫你老婆，我想了一下，你确实对不起我，但我也没有哪点对得起你。”

　　“你太固执了，我恨不起来你，你为什么不能再多演一会，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宋城抿拿起来摆着的一块糕点，掰了一块喂到自己嘴里，明明那么甜点糕点宋城抿吃起来还是哭的要命。

　　“你应该到死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骗我一件事我也骗你一件事，扯平了。”

　　宋城抿点燃烟，抽了一口之后插在宋海兰的坟上，补上了刚才欠的三个头。

　　“相比起来我还是接受不了我真的没人要了，你说你恨我，有没有一刻的时候你会恍惚呢？”

　　坟上插着的烟突然倒了，宋城抿没感觉旁边有风，于是他说:“我不捂耳，你说……”

　　这块地杂草很多，宋城抿走的时候被草划破了腿。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已经有另外两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秦昭和张刚普都有打过来电话，宋城抿都没有接，竟然开始打扫起自己房间。

　　吴索在医院，今晚还是没人回来。

　　宋城抿打开衣柜，里边的衣服还是之前的样子，宋城抿一眼锁定了那件校服……

　　那件秦昭给自己情书时候的校服，宋城抿把它拿出来上边还有一点点关于宋海兰的味道，宋城抿仔细抚摸着这个面料，熟悉…难过……。

　　宋城抿摸着衣服有一块凸起，宋城抿把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秦昭那封皱巴巴的情书已经成一团了，上边洗衣液的味道很清新，宋城抿把自己脸埋到衣服里。

　　刚好秦昭打过来视频通话，宋城抿接通以后两个人还都没有说话，接着宋城抿呜咽的声音，然后说:“秦昭，我想回家了。”

　　是啊，一个人最难过最难熬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和爱人哭诉，不是装作淡定，是想回到那个曾经对他来说无比温暖的家。

　　这个不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