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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他要出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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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上了好几天补课班的宋城抿终于迎来了他的三天小长假,难得清闲的周末,加上宋海兰给自己儿子请的一天假,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秦昭已经在宋城抿的补课班门口蹲习惯了,一有时间就去,等着和宋城抿回家。
以前拿上包是为了给自己放药,现在还要放宋城抿的防晒、水、小零食……包重了不少,宋城抿也离自己近了。
早上宋城抿的生物钟把自己叫醒,一夜的燥热在席城捱身上闷出一身汗,宋城抿没急着起来,因为头晕。
广州的夜像给宋城抿一拳,早上晕晕沉沉躺了半小时,才去洗澡。宋则在门前照料着自己的丁香花,吴索在一旁玩水枪,用水枪在大理石地面画画。
吴索兴奋的叫住宋海兰,说:“妈妈,你看,这个是哥哥,这个是你。
宋海兰面色平淡地夸道:“嗯,那你和爸爸呢。”
吴索补着画,说:“因为我画的是哥哥,哥哥的心里应该只有妈妈才对。”
宋海兰浇花的手一顿,低下身,说:“索索,妈妈和你说一些事情。”
吴索抬起他的小脑袋,乖乖坐在一边。宋海兰兰说:“索索,妈妈和爸爸结婚是为了给哥哥一个家,无论怎么样,爸爸也是哥哥的爸爸,你也是哥哥的弟弟。”
吴索摇摇头,说:“可是哥哥不喊爸爸叫爸爸,只管妈妈叫妈妈。”
宋海兰摸了摸吴索的肩膀,说:“那是哥哥的事,哥哥可以叫,也可以不叫,但他永远是这个家的人。”
宋城抿推开门,在外边透一口气,宋海兰便闭上嘴不再多说。
吴索立刻拉过宋城抿,让他看地上自己用水画的画,好几块水渍已经干了,宋海兰那一块的颜色变浅。
吴索用手指了指,说:“哥哥,你看这个是你,这个是妈妈。”
宋城抿看了一眼,画得比自己小时候还要丑,但还是不舍得打碎小孩子的美梦,说:“嗯,还挺像。”
吴索凑上去,说:“哥哥,你快说说妈妈哪里像!”
宋城抿随口说道:“鼻子像。”
宋城抿随手指了一下,吴索立刻不高兴了,说:“哥哥,那是妈妈的装饰!妈妈是骑士,你是公主…”
宋城抿听得很不爽,说:“为什么?”
“因为哥哥很金贵。”
宋城抿沉默下来,没再接话。宋海兰提醒道:“索索,你字还没练好,去把那一页字帖写了。”
这下换成吴索闹脾气,把水枪塞给宋城抿,说:“哥哥,你帮我把我画上,我要当勇士,打怪兽的那种,比奥特曼还厉害的!”说完扭扭捏捏去写字。
接下来便是宋海兰浇花、宋城抿玩水枪画画的场面。宋海兰开口:“抿抿,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压力大不大?”
宋城抿刚用水勾勒出一个人形,说:“还好,和以前差不多。”
宋海兰回头看着宋城抿,问:“上次那个接你下课的小伙子,你们还一起玩吗?”
宋城抿手上画得飞快,此刻地面已经画出一个体型微胖的成年人,手上还握着一把剑。
“玩,你在哪看见的?”
“我上次打算去接你,看见你和朋友一起走,就没上前打扰……”
宋城抿笔下的人像更完整了,一个微胖中年人的轮廓清晰显现,他越画越快,直到画满地板,宋城抿才停下来。
宋城抿看了一眼那人,内心着实不悦,一枪毁了这张画,想用水枪破坏这幅画。
“嗯,他挺好的,我先出去了。”说完宋城抿就回屋了。
宋海兰浇完花后就不干了,放了壶,看见了宋城抿用水画的东西,表情一僵,大约几分钟后女人走过玻璃,复杂心疼的看了一眼宋城抿。
于是在下午,宋海兰给自己化了精致的妆,准备带宋城抿出去放松一下,宋城抿没应。
“天太热了,算了妈妈。”
宋海兰客客气气的和宋城抿打着商量,可宋城抿就是不肯,大概是想冷静一下吧。于是宋海兰让步了,说:“那咱们这样,妈妈给你点钱,你和你那个朋友晚上去散散心。”
宋城抿没说话,宋海兰又说:“妈妈也挺对不住你……”
宋城抿不愿意再听母亲唠叨,说:“下午吧,我出去。”
宋海兰看了一眼宋城抿,不知道在想什么,宋城抿开始计划怎么糊弄母亲这一下,初步计划:找一个自习室坐一下午,至于叫不叫秦昭,今天日子特殊,叫出来能干什么。
宋城抿看了一眼窗外死沉的太阳,直到午时宋城抿已经睁不开眼,眼酸疼的宋城抿不得不小憩一会。
宋城抿再次回想到那个人的体型,不由的又想起之前。宋海兰一次夜里和父亲谈起离婚,她是一个有骨气的女性,主动提出离婚是对她莫大的勇气,但没成功,还挨了几个巴掌。男人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说:“你回你房间去。”
那话刺耳难听,听的宋城抿心里各位难受。
年幼的宋城抿只是听着回去。第二周,宋海兰提起离婚诉讼……
“城抿,醒醒,醒醒。”吴建军轻轻拍打了一下宋城抿。
宋城抿从梦里挣脱出来,说:“叔叔……有什么事吗?”
吴建军说:“你妈怕你中暑,让我送你去。”
宋城抿朝外看了眼,宋海兰还在外边站着,陪着吴索在大理石地板上画画。宋城抿从一边拿了一顶压舌帽,坐上吴建军的车。
吴建军在车里问:“城抿,我把你送到哪?”
宋城抿看了一眼时间,说:“自习室。”
吴建军没多问,把宋城抿放在地方,在宋城抿要走时叫住了他,说:“城抿,这个你拿上,天热。”
吴建军从手里拿出一个挂脖小风扇。宋城抿道了句谢谢,就进去了。自习室的空调开的很凉快,宋城抿从书包里随便一抽,财政经济学,只看了半小时,宋城抿就靠在桌上开始发呆,不知道多久过去。宋城抿盯着门窗窗户向楼下看一看,车变少,人也少。
宋城抿今天的心很乱,因为一个人。宋城抿数着日子过,今天刚好是宋城抿父亲出狱的日子,心神不宁的让宋城抿从早上担虑到现在。
财政经济学的书看得差不多了,宋城抿戴上压舌帽准备叫车回去,路途上他让司机绕了另一条路,刚好绕过宋城抿父亲的监狱。
宋城抿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走了。
一个人次没见,会让你既恨他又挂念他。
回家的路很短宋城抿走回家的时候吴索立刻冲出来,吴索拉住宋城抿的裤腿,说:“哥哥,你还没给我画画。”
宋城抿:……
宋城抿说:“我有时间再给你画。”
吴索拉着宋城抿的衣角,把人往自家领,说:“哥哥现在有时间吗?”
宋城抿无可奈何地被领走,说:“没有。”
吴索拿出一幅人生导师的样子说:“妈妈说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哥哥不能出而…什么来着”
宋城抿从后边轻轻推了一把吴索,说:“出尔反尔。”
吴索重重的点头,说:“对!”
吴索表示说:“人不可以只做想做的事,我就不可以吃吃几天的巧克力。”吴索埋下头,默默为巧克力哀悼着。
宋城抿有点说不过吴索了,只能拿出长辈对小辈的态度说:“有很多人会因为一些事情违约,你的能力还管不着他们。等你长大就懂了。”
是的,有很多幼年时不懂的道理,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能领悟,往往那时候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懂,溺死在幼年时的庇护、多好。
吴索向来讨厌这些长大才能懂的话,赌气似的走了。那房间的地板巴不得叫两声出来喊疼。宋城抿只是看了一眼就回房间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吴索倔强的只吃自己碗里的饭,宋海兰和吴建军怎么说,吴索一律不听。过去觉得掺着泪水的白饭可以惩罚每一个不尊重孩童梦想的人,可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只当你是年少无知。
吃完饭吴索又一个人回到屋内,可能和每个小孩想的一样,他大概会在床上发一辈子不会哭吧,也许也会和自己滚烫的泪水一起窝在枕头上沉沉睡过去吧。
但在第二天下午宋城抿买了一袋零食,大多是小孩爱吃的、旺仔小馒头、AD钙、巧克力……拿到吴索的屋里时,吴索还在一边画画,他的奥特曼是奥特骑士只完成了一半,看到宋城抿进来故作扬起嘴。
宋城抿从袋子里拿出AD钙和旺仔牛奶放在桌上,吴索便投来目光,接着又收去,说:“我不要吃。”
宋城抿说:“这是喝的。”
宋城抿向来不会哄人,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弟弟的份上,现在早就不管不顾了。吴索也在一瞬间答不上来,别扭的说:“不,家里的东西我都不要。”
宋城抿又气了,说:“你可以拿上去外边吃。”
吴索找不到话补充了,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气把宋城抿推出去,一个人在屋里报复的别扭的小孩,但零食还在屋里。宋城抿聪明的想到吴索必定接受不了诱惑,他只需要略微做出让步足够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宋海兰默默的在一边关注着,还叫宋城抿过来说话:“城抿,你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妈妈知道是因为他爸的事,要是有点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妈。”
宋城抿听到这个一碰就敏感的话题,说话的态度正经起来:“我知道,我会注意,如果他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一样不会让他好过,对了妈,你工作找的怎么样?”
宋海兰有些迟疑,说:“不用担心妈,找不到也没关系,照顾你比工作有用。”
吴索的屋里传来塑料袋翻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