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戒指》遇见文墨

18、你已经足够大了 陈玉涵

　　陈玉涵差异的回过头，直直的看见秦昭在那个墙蜕皮的入口站着，陈玉涵没回答，他的脸色看着很平静，是那种没有情绪变化的平静，秦昭走上去，前后排椅子之间间隔很大，秦昭半蹲在陈玉涵面前，让视线和陈玉涵平齐。

　　“你怎么了吗？你哥哥还在找你。”秦昭担心因为自己的语气问题让陈玉涵不高兴，于是他尽可能的把语气变得温柔。

　　陈玉涵又把头低下去，又开始和水泥地板较劲，然后他轻轻和秦昭说着对不起。

　　“哥哥，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事，就是想自己待一会，”

　　秦昭一眼就看出来这句假话，没事？怎么可能，一个小女孩自己跑出了，电话不接，人还找不到，怎么可能没事，于是秦昭主动询问道：

　　“能和我说说怎么了吗？我可以不告诉别人，包括你哥哥。”

　　陈玉涵的眼极快的眨动一下，接着她再次抬起头看着秦昭，眼睛已经变得潮红一片，她的声音已经忍不住哽咽起来。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我知道城抿哥和你一起去找过我哥，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对不起我哥哥，我想和妈妈走就是想让……想让我哥哥过得好一起。”

　　秦昭慌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还是上次在陈哲家拿出来的纸，他用一样的姿势又把纸巾递过去。

　　“你哥哥想让你留下来是怕你过得不好，你不用对不起。”

　　陈玉涵又急促的跟上秦昭的话，“不一样的，这不一样……我哥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没有我他会生活的比现在要好，会比现在自在。”

　　不愧是亲兄妹，说话多这么像。

　　陈玉涵是一个极度听话的孩子，秦昭第一眼见的时候就深刻体会到了，以至于秦昭很难相信这是陈哲的妹妹，可一个太听话的孩子是会吃亏的，所以陈玉涵现在考虑的都是陈哲生活的好不好。

　　陈哲又何尝不是呢？

　　“我哥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之前是一个很好很好哥哥，他之前学习很好，后来因为我爸妈离婚他为了照顾我才成这样的，每次他都会和我说没关系，可是有关系……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秦昭耐心的听着陈玉涵的少女心事，秦昭心里明白，这个心结解不开陈玉涵还是会被这件事影响一辈子。

　　“小涵，你已经足够大了，想干什么，想什么都可以自己做出决定。”

　　陈玉涵默默的点着头，可脸上还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秦昭叹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阵空虚的感觉。

　　“你可以告诉你哥哥，你想要怎么样，告诉你哥哥，好吗？”

　　陈玉涵沉默的不说话，她的刘海顺势滑落下来，遮住了陈玉涵的情绪。

　　“你哥哥他们还在找你，先回去，不要让他们担心好吗？”

　　“好。”

　　秦昭带着陈玉涵走出戏院，给宋城抿打了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找到陈玉涵。

　　陈哲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对着陈玉涵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的！”

　　陈玉涵咬着下嘴唇，直到嘴唇上的皮被她咬下来以后才说话：

　　“对不起，哥。”

　　陈哲有些生气的看着陈玉涵，但紧接着又在后边看见秦昭，只能压下情绪，让陈玉涵和自己回家。

　　“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了。”陈哲道谢说着。

　　宋城抿只是微微点头，眼神示意秦昭和自己一起离开。

　　在走之前，秦昭对陈玉涵露出一个微笑，他想靠这种方式安抚好现在情绪糟糕的陈玉涵。

　　直到两个队伍相背而行，秦昭往一片炎阳里去，和宋城抿一起向着光。

　　而另一半里，陈哲和陈玉涵的身影被高楼的影子遮盖住，陈玉涵看着四周，有去树荫下走着。

　　直到陈哲和陈玉涵回到家里，陈哲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没再讲话，但又和往常一样一下子靠在沙发上。

　　他没训陈玉涵，没有什么质问，可每当这时候到还不如让一场暴风雨来代替这段时间的沉默。

　　陈玉涵只能不断的和陈哲道歉。

　　“哥哥，对不起…………”

　　陈哲拿起面前的水杯，喝过一口之后把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玻璃杯清脆的破碎声实在刺耳，陈玉涵内心一惊，下意识往后退。

　　这是陈哲第一次，第一次对着自己情绪不好……。

　　陈哲也没站起来，坐在那一脸平静的问：

　　“非得跑那么远干什么，过能把你照顾好，就因为她想带你走，你就这么想离你哥远点?”

　　陈哲的手在背后抖得发颤，他攥着沙发上的垫子，渐渐的垫子上被晕湿一片。

　　“我不是那个意思哥，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你太辛苦。”

　　陈玉干脆不在待下去，站起身来准备回卧室，可在门口的时候又被陈玉涵拉回来

　　“哥，我想和妈妈走。”

　　陈哲一下子就蒙了，反映过来后语气不善道：

　　“和她回去干什么?她能养好你?她踏马会干什么！”

　　陈哲拍开陈玉涵的手，让她回自己屋，可陈玉涵没听，依旧站在那解释着：

　　“哥，我想走，妈妈会照顾好我，这样你也能照顾好你自己，你就没有负担了，活的就会轻松一点。”

　　“我轻松个屁，她踏马到时候惹出一堆事了以后还不是要把你送回来，你就非得去那边受点委屈回来是不是?”

　　陈玉涵语气不自觉放低，低下头，好似在那一瞬他没了底气。

　　“哥，有些事情你不能只考虑我……你也要考虑你自己……”

　　陈玉涵接着说：“爸爸会给家里寄钱，你可以一个人用，让你的生活更好，和之前一样。”

　　陈哲长呼出一口气，听着陈玉涵的话他有些气不起来。

　　明明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话，只要自己做出一个选择他就可以让双方都好起来……

　　可是陈哲不舍得放手，他怕陈哲涵的想法是假的，怕她为了自己让本该好起来的生活有拉回泥潭。

　　“哥担心你，你知道吗?你走了就意味着这是一种新的生活，哥怕你适应不了。”

　　“我能适应，哥，我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