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撒了一个谎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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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工作，不需要你帮忙。”
温时颂无措地放下麻袋，“下午展馆，你还去吗？”
“不去。”桑池斩钉截铁道，“我已经和温导说了我和基地的工作人员换班。”
“好...好...”温时颂动了动嘴唇，抬起头发现只剩他一个人在慌乱，桑池早就背过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
两个人之间急转直下的气氛变化，被顾言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在顶楼露台遇上温时颂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展馆吗？”顾言之晒着太阳，顶楼的风信子正直盛开时节，花团锦簇，又鲜艳又明媚。
温时颂眼神空洞，语气颓废，“不想去，没心情。”
顾言之折回来，闻到了温时颂身上的味道，“你怎么大白天在喝酒？”
温时颂难得还有心情和顾言之开玩笑，“我又不抽烟又不赌博，心情不好来天台不喝酒难道来自由落体吗？”
“什么情况？他没答应？”顾言之端起温时颂的杯子尝了一口，甜里透辣，“他看起来也挺喜欢你的啊。”
“比没答应更糟一点，简直是搞砸了。”温时颂长叹一口气，把憋了一肚子的事都同顾言之说了。
“你这么急做什么？哪里学来的台词和招数？都跟你说少网恋多实践了。”顾言之听完背着手在露台上踱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温时颂把杯子倒满，酒红的液体泛起泡泡，“他现在都不理我了。”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顾言之一语中的，“做错了就去道歉，遇到问题就解决，总比你现在什么都不做强。”
温时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题是我都不知道我要从哪一件事开始道歉，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想着逗他。”
“一个一个说清楚呗，你干的缺德事也不是一件两件。”顾言之拨弄着风信子，“你和他说了你又创了一个新号还给他买粉的事情了吗？”
“哪里还敢说，幸好没有说。”温时颂自嘲道：“还好他巴掌扇得快…”
顾言之震惊，平日里桑池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你还被扇巴掌了？”
“何止，我还被他又踹又打。”温时颂抬起头，“你说我等会死皮赖脸去基地接他，他还会跟我回来吗？”
“肯定不会啊。”顾言之一点安慰的话也不愿意说，“而且他可能还会觉得你遇到事情就不去工作，只知道窝在家里喝酒，这很不负责任…哦对，况且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真的假的？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我猜的。”顾言之补充道，“反正你在家里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出去走走，好好想一想要怎么面对这份关系。”
温时颂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拎着酒瓶和空杯子就往楼梯口走，“那我现在就去展馆。”
……
温时颂很少有需要和别人道歉的时候。
脑子里一团乱，温时颂在展馆里越待越闷，转身出了门，沿着那一条永远静谧的河道，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又逛到了那个卖糖画的铺子，夜幕还没降临，游客也不像昨晚那么多。店老板一下认出了温时颂，冲他打了个招呼，问他昨晚的糖画好不好吃。
“好吃。”温时颂想到了桑池没吃上的糖，把昨天的照片发给了老板，“师傅再给我做一个吧，做一个和昨天一样的。”
“好嘞。”店老板搅动着锅里的糖浆，浓稠的金黄色拉起又长又薄的琥铂色细丝。四下无人，店老板和温时颂聊起天来，“一个人来这里看庙会吗？怎么没有和同伴一起来？”
“一个人。”温时颂站到了店老板旁边看他在板上画画，“同伴生我气了，他不愿意和我来。”
“小年轻吵架很正常的，说开就好了。”店老板的手很稳，手腕轻轻转动，在板上划出一条平滑的线。
“可是我觉得他不会原谅我怎么办？”
“是什么同伴？喜欢的同伴吗？”店老板笑吟吟地抬头，脸上深深浅浅的纹路像大地一样叫人踏实。
温时颂看着板上的小人被勾勒出圆圆的脸颊，弯弯的眉毛，还有那一双大眼睛，回道，“嗯，喜欢的同伴。”
“惹人家不高兴了就要请求人家的原谅，光靠哄是不够的，你得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店老板把勺放回锅里，用木签子固定糖画，装进了透明的塑料袋里，“给你，好了。”
温时颂接过糖画，又往店老板的二维码上扫了一笔钱，“师傅，你再给我做一个，你接着说。”
“还是和上一个一样吗？”
“换一个吧，什么都行。”温时颂把糖画揣在怀里，洗耳恭听。
“那我给你做一个立体的小蝴蝶。”店老板擦了擦手，重新开始搅拌起糖浆，“在我看来，哄人只能解决当下的情绪问题，但是情绪下的实际问题还是存在，你不去和对方敞开心扉地聊开，你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你的态度，两个人就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
温时颂追问着：“如果我错得很过分，很离谱，很难以原谅怎么办？就是到了他完全不给我沟通的程度。”
店老板皱起眉来，“你是到底是干了什么完全不能让人原谅的事？这么难办？”
“我撒了一个谎，认错了人，出错了气，还不信任他。”
“一口气干了这么多事，看起来自我反思还挺到位的。”店老板将其中一只蝴蝶对折起来，等着定型，“你对他撒谎的时候后悔过吗？”
“后悔了。”
“那你就要坦诚地告诉他，你为什么撒谎，为什么后悔撒谎，为什么认错人，为什么出气，你要把一切原委都告诉他。”店老板翻起一只栩栩如生的立体蝴蝶，在阳光下闪着矜贵的光泽，眼看温时颂又要继续付钱，伸手制止了他，“买这么多又吃不完，别浪费了我的糖。”
“两个人相处就是要坦诚，想要长久的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在彼此的面前不能有伪装。一个人本身就不是完美的，缺点是要相互包容的，如果两个人之间还有隐瞒，其中一个会很累，另一个又得不到安全感。”
温时颂安安静静地听完，“师傅，那如果我坦白后他更不愿意理我怎么办？”
“你先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剩下的就是他的选择。如果他愿意接受这样的你，自然是两全其美，如果不愿意，那你就尊重他的选择。”店老板看温时颂依旧一筹莫展的样子，弯了弯眉笑道，“当然说理是一回事，也不要把它完全当成一件公事去办，感情的事情，都是掺着情感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耍点不要脸的小花招也是可以的，你总要先得到和他相处的机会吧。”
糖画铺围了新的客人上来，温时颂和店老板告了别，带着两根糖画回家。
桑池的房门紧闭着，门下的缝隙透出淡淡的光，落在温时颂的脚边。
温时颂把那两根糖画挂在门把手上，敲响了门，赶在桑池出来开门前躲回了房。
最坏的情况也只是糖画被送回来，温时颂背靠着门，等待着他和糖画的结局。
紧张的时候放大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温时颂频频看表，一分钟过了，三分钟过了，五分钟过了，应该是被收下了吧。推开一角门，桑池的房门又恢复了原样，门上挂的糖画已经不在了。
这对温时颂来说是个可喜的信号，他快步回到沙发区，看到桌上的东西，原本扬起的嘴角又落下了。
桌上放着他拿给桑池拍照用的两台相机，相机里的照片都被删干净了。
温时颂无心收拾相机，随意地丢在沙发的角落里，颓废地坐在地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翻身爬起，拉开了书桌旁的柜子，抽出一叠信纸，坐在椅子上写起信来。
要怎么才能让桑池愿意看完信？温时颂提笔写下“桑池”二字，重重地划上标点符号，再次提笔却迟迟写不下来。
要怎么说？说对不起，说他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思接近他的？温时颂烦躁地把纸揉进了废纸篓里。
纸篓里的纸叠小山似的堆了起来，信纸上仍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对不起，我撒了一个谎。”
不如就按店老板说的，全都和桑池坦白，剩下的就交给选择。
温时颂拿起笔，写写划划，洋洋洒洒写完一整张纸，又觉得不妥，拿出新的信纸抄正了之后菜小心翼翼地叠起来。
温时颂和桑池的房间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却变得遥远又漫长起来。温时颂蹲在自己的房门边上，确定桑池熄了灯，才轻手轻脚地把信纸从门缝里塞进去。
岔开了桑池进蚕室的时间，温时颂抽空去看了一眼，新换的桑叶上趴着一条条白花花的三龄蚕，皮肤光滑，体表上的刚毛也减少了，没什么活力，是要进入眠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撒了一个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