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雨夜 “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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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煎粿尝尝，有点烫。”温时颂手里拿着刚从锅里夹上来的油煎粿，边边炸得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这里面包的什么？”桑池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路边小吃，张开嘴咬了一大口凑到嘴边的油煎粿，烫得嘶哈嘶哈直抽气。
“萝卜丝和藕丝。”温时颂的视线就跟着桑池的唇，饱满又充满水分，上面还有一层发亮的油膜，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像新摘的玛瑙樱桃一样甜里透着酸，“好吃吗？”
桑池把嘴里那一口咽了进去，“好吃，但是我不喜欢吃萝卜。”
最后剩的一口被温时颂丢进了自己嘴里，“那我们现在去吃火锅？”
“走。”桑池举起手里的两杯柚子汁，“这哪一杯是我的？”
温时颂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你提着的，怎么还问我。”
“那我就随便喝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桑池嘬着吸管接起了电话，大多数时间是在安静地倾听，断断续续地应答。
“怎么了？”
“我现在有事要回去一趟，可能不能和你吃饭了。”桑池挂断电话，“我朋友做手术了，我回去看看他。”
“远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
车停在桑池家小区楼下时，雨下得正大。
“你没有住学校吗？自己出来外面租房子？”
桑池摇摇头，“我平时要直播，在学校不方便，就和我朋友出来住了。”
桑池住的地方是个老旧小区，地下室和居民楼甚至没有互通的电梯。温时颂看向那一幢幢亮着灯的楼房，雨砸在车窗上，又快又急，雨刮器刚抹清的视线又模糊了。
“雨下得这么大…”桑池握着车把手一愣，“…也不知道蚕室里会不会降温得很厉害。”
“我以为你要担心我冒雨开车不安全呢。”温时颂从储物槽里拿出一把伞，“带着伞回去吧，别淋湿了。”
桑池抓起伞刚要推开车门，却发现温时颂还没松手，“你车上没有多余的伞了吗？”
“没有了，就这一把。”温时颂眼巴巴地盯着桑池的眼睛。
“那你带着吧，我冲回去就行，反正也还没洗澡。”
“诶诶诶。”温时颂一把抓住桑池的手腕，“我送你吧，我送你到楼下好吗？”
折叠伞在雨帘里架出一块小空间，豆大的水珠顺着伞沿落下来，在脚边花似的炸开。
“你的伞这么小，能行吗？”桑池尽可能慢慢地挪动脚步，还是感受到裤脚凉飕飕的。
“但是我的外套很防水。”温时颂撑开大衣把桑池整个人裹起来，“是不是比伞有用。”
眼下是桑池一晃一晃的头发和捏成拳无处安放的双手，“就是我的手感觉放哪里都很呆。”
“要不你拉着我的衣服，要不你学招财猫开始恭喜发财。”风大了，温时颂倾了倾伞，挡住了面前吹过来的雨水。
小区里的路灯不算太明亮，桑池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两只手贴着自己的腰去找裤子上的口袋，“我插口袋。”
胯间被隔着布料一蹭，温时颂闷哼一声伸手捉住了那支作恶的手，“插哪里去了。”
“嚯，我可什么都没感觉到。”桑池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我不介意你现在来感受一下。”
“耍流氓我要报警了。”
“你现在只能报到保安。”
单元楼楼下的声控灯不太灵敏，桑池抬腿跺了几次脚才亮起来，指了指黑黢黢的楼道，“我到了。”
“嗯，你到了。”温时颂止步在屋檐外，身后雾蒙蒙的一片。言语间，雨声好像要把温时颂的伞砸出洞来。
“要不你先上来？等雨小一点再走？”桑池下意识想要拍拍身上的水，却发现肩上干干净净的，只剩下被溅湿的裤脚。
“那怎么好意思。”温时颂眼疾手快收起了伞，抖落了上面的雨水，“打扰了。”
雨汽的潮湿铺满整套通道，留下一圈一圈的鞋印子，又蔓延到发灰的墙面。桑池按下了整栋楼唯一一台电梯按键。
“但是你朋友刚做完手术，我现在来会不会不方便？”温时颂进了电梯才开始考虑这些人情世故，“要不我现在买个花买个果篮，等送到了我再进去？”
“方便的，他还能给我打电话，还能自己从医院回来肯定没问题。”桑池猛猛在地上跺了一角，唤醒了灰蒙蒙的声控灯，从贴着广告牌的鞋架中拎出了两双拖鞋，“你穿这双。”
屋子里没有开暖气，比外面还冷一点。温时颂跟在桑池身后进了屋，刚过玄关，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桑池你可算回来了。”
“你哪里做手术了？”桑池放下手中的东西朝沙发上快步走去，沙发上看不见人的背影，只有扶手上翘着两条晃晃悠悠的腿，穿着和桑池脚上同款的拖鞋，人是躺着的。
“脖子。”沙发边上的两条腿一蹬，坐起来一个穿着鹅黄色睡衣的背影，搂着桑池的腰歪了歪脖子，“雨这么大，你怎么回来的。”
“我朋友送我过来的。”桑池拍了拍那人的背，“你等一下，外面雨太大了，我让他一起上来了。”
“哪呢？我现在脖子转不了了。”
桑池扒拉开自己屁股上的手，招呼温时颂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这是我朋友，宋卿海。这是温时颂。”
温时颂脱下自己被打湿的大衣放在一旁，点头问好后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橱柜里一排的双人亲密合照，地上的同款拖鞋，还有宋卿海身上的睡衣，和桑池也是同款。
被打湿的衣服在白光下格外明显，桑池抽了桌上的纸接住了温时颂发梢上垂下的水珠，“你怎么湿成这样子，我给你找件衣服先换？”
“你要不先去烧个水吧，你衣服放得这么乱能找到吗？”宋卿海拉住了桑池的手，“我去找吧。”
“也是。”桑池捧着水壶，“你等会注意一下门铃，我点了外卖，应该马上要送过来了。”
“知道了我盯着呢。”宋卿海亲昵地拍了拍桑池的屁股，转头对着温时颂喊道，“和我去选一下衣服？”
温时颂笑着站起身，平视着宋卿海，跟他走进了角落的房间，“这是桑池的房间？”
“我们俩的房间，另一间是他直播的地方。”宋卿海按下门后的开关，整个房间亮堂起来，飘窗前的双人床，床头上的相框，和诺大的衣柜。
“咱俩身高差不多，你要不穿我的？”宋卿海从衣柜里取下一件干净的呢子大衣对着温时颂比划，“这是新的，我还没穿过。”
毫无修饰作用的大白光下依旧难掩山羊绒上的波光粼粼，温时颂只一眼这水波纹就知道这件大衣绝对不可能来自桑池，“你们衣服也都放一起吗？平时不好找吧。”
“翻一翻总能找到的。”宋卿海摘下衣架，把大衣放到温时颂手上，又从下一层柜子里找出上衣和裤子，“这也都是新的。”
“谢谢。”温时颂视线停在床头的合影上，“你们合照还挺多的。”
“他喜欢拍照，我刚好是摄影师。”宋卿海带着温时颂走到了浴室门口，“你在这里换衣服就行，吹风机在镜子下的柜子里。”
温时颂关上门，打量着不算太大的浴室，镜子下摆着情侣款水杯和牙刷，连架上并排摆着的毛巾也是。
温时颂换下衣服，临出门前，将原本紧紧挂在一起的毛巾分开来。
“换好了是吗？过来吃饭吧，外卖到了。”餐桌上，桑池一只手拆着保温袋，一只手揉着赖在自己肚子上的脑袋，“你行不行？不行你躺着我给你喂。”
宋卿海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大概是什么“挨了两针麻药、现在连头都痛的厉害”之类的撒娇话。
“他没事吧？”温时颂拉开了桑池对面的椅子坐下。
“应该是麻药过了开始痛了。”桑池把面前的饭盒推到温时颂面前，“改天再请你吃火锅，今天先吃饭。”
宋卿海略显僵硬地转过身，头也不敢低，用勺子舀着面前的汤喝，“你吃的什么让我尝一口。”
“老老实实喝你的粥吧，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辣。”桑池把伸过来的勺子挡了回去，拆开了几盒小炒菜。
“我们从小就吃辣不忌讳这个，赶紧的让我尝一口。”
“那你吃饺子，饺子不辣。”桑池掰开木筷，熟练地刮去顶端的倒刺，夹起一个往宋卿海嘴里喂，“好吃吗？韭菜猪肉馅的。”
“我觉得还行。”宋卿海又开始直挺挺地喝碗里的粥，“你晚上要家里住吗？”
“我住家里吧，明天赶早一点的车回去。”桑池低头闻了闻宋卿海碗里的粥，“好吃吗？我也想吃。”
宋卿海把刚吹凉的粥塞进了桑池嘴里，“病人的饭你也抢。”
“哕。”桑池吐了吐舌头，“不和你抢了，好难吃。”
“你朋友呢？他要回去吗？”
“他…”桑池还没开口问，就被门铃声打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雨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