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噩梦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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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令人期盼不止的立夏才走过几天，这雨也就不急不忙地降落。是夏，是雨落叮咚，细雨成线，也是拍浪穿鼓的漂泊大雨。无规律来去自如，更像是一场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雨俞下俞大，天空最终被密密麻麻的雨针完全覆盖，浓厚的灰色浸染整片雨空，如同一幅被水淹没的水墨画，渲染得不知墨在何处，心也是。
大学开学季临近，路上的行人一个接着一个，突然间一个身影飞速冲过马路，瞬间覆盖整片灰白色世界，他已经来不及顾及这场大雨，心中的兴奋已经掩埋不住，恨不能现在就昭告全世界。
“妈！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翟佳楠跑进屋内，猛地推开门，手腕生疼。
却只有一片冷寂和黑暗笼罩整个小屋，他试探性地又喊一声，“妈？”。
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从刚刚开始翟佳楠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里头也莫名其妙慌张，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被开心昏了头，这下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
窗外的雨也没有要停止的欲望，老天爷为了冲刷这个黑暗的世界，可真是下了大功夫。
推开门后面是让人不敢置信的一切——熟悉的身影从屋里散出来，灯光照亮屋子的那一瞬间，地上人的脸也变得格外苍老，皱纹夹杂的岁月似乎也在一瞬间更加深刻。
这里是市周围的老小区，这附近没有医院，监控连年都是坏的，连一个补墙漆的钱都不舍得出，就算是像样的小诊所也早在几年前就关门了。
所以，他得背着母亲去五公里外的市里，那有一个离得比较近的中心医院，因为老小区的地方偏僻，压根搭不到车。
这是我妈……
“妈！你醒醒……你要好好地……一定要好好的，你还没看着我上大学呢。”不争气的眼泪顺着脸颊两侧流下，同时也模糊了男孩的双眼。
小男孩麻利被起地上的人，对方四肢无力，就像是一个瘫软的泥巴，想真正好好地背住，可就难了。
健步飞出小屋，直朝小区门外。
就连从天而降的大雨并没有阻挡他前进的步伐，身上人的体重似乎随着大雨逐渐增加，此时肩膀上的力气却是无穷无尽的，每一步都是身后有一股力量，推着他向前进。
残暴的雨水一滴滴如石子打在他身上，穿进肉里，穿进骨头里……
或许是上天可怜他吧……一辆私家车直直停在他的前方，刚好挡住他的去路。
暴雨淋湿了男孩，为了救母亲，他不敢有一丝犹豫，正要略过那辆车，却被车上下来的人问住，“小兄弟，我送你们去医院吧，这里不好打车，离市中心还远，你要是走到那里，人恐怕是挺不住的！”
男人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
翟佳楠平时是个不好意思麻烦人的孩子，可是想想此时危及他母亲的性命，也不得不答应了这位好心人，“那真谢谢您了先生，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好！快上车吧！”
翟佳楠先把母亲送进车里，又随好心人上了车。
被淋湿的衣服瞬间贴紧身体，没有了雨水的凉，现在只剩下车里的闷热，“李叔！到市医院！要快！”男人催促司机。
翟佳楠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眼睛泪汪汪，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或许是对他的报应吧。
他家一直都有遗传性的心脏病，爸爸也有，妈妈也有。他的父亲在半年前就因为心梗去世了，站在他身边唯一的亲人就是母亲了，如今他的母亲也病发了。
想起高考完那段时间，翟佳楠为了能让以后大学的日子好过一些，让母亲不要太有负担，一个人一天打三份工，送外卖同时还得有时间发传单，不忙了得去餐馆帮忙。
几乎是早出晚归，每天都不怎么能见到妈妈。
想着想着，翟佳楠就又落了泪。
现在后悔了，他当时就不应该把自己安排这么紧，就应该有时间在家照顾母亲才对。
现在，命运仿佛冲垮他的一切。
司机开车很快，闯过几个红灯，翟佳楠在虔诚的祈祷中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快下车吧！”
翟佳楠抬头看过去，立马抱着母亲下了车，冲进医院，将母亲送进了急诊室。
而他正要回头感谢那个好心人，却发现那人早就走了。
心里倒也很不是滋味。
不过幸好，因为这个好心人载他一程，送得及时，他母亲现在才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现在这个人情，翟佳楠默默记下了。
可他现在正担心另一件事——高额医药费30万。
家里头原本就欠了一屁股债，因为这个亲戚也疏远了他们家，几乎没怎么联系过，再过几天他还要去上大学……
现在他只有一个出路了……放弃梦想去打工。
可是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恐怕赚一辈子也赚不过来。
翟佳楠捏着医药费单子的手白得发青，雨水从他的发梢滑落，浸到已经湿透的衣服上。他刚刚高中毕业，还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因为镇上比较落后，通讯也不怎么通畅，通知书被他遗忘在邮政局里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取了。
他考上了南大，省内最好的大学，现在他只能放下自己的大学梦为了母亲拼搏。
翟佳楠在原地愣了好久，最终踱靠在墙边，把自己蜷缩起来，身体也在发抖。
“别哭了。”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翟佳楠想用袖子擦去眼泪，却没想到那湿哒哒的袖子在脸上越擦越湿。抬头光下的男人正半蹲在他身前，伸手递过来几张纸巾。
对方看上去眉骨清冷，一种生人勿近的样子，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让人看不透彻。
翟佳楠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对方手中的纸巾鞠躬道谢，在刚刚的惊慌中跑出男人的视野。
男人漫不经心地起身，青筋爆起的双手插进兜里，那抹笑容逐渐诡异。
——
经过这一场大手术翟佳楠母亲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折腾了一夜，这下了几天的大雨也停了，但也伴随着灾难的开始。
翟佳楠因为淋透了雨水的衣服导致现在身上胶黏，他一步步走到病房门外，手心一紧发现那几张纸中藏着一个硬质的小纸片。
在手心里慢慢展开——一张招聘保姆的纸片，其中最先引人注目的是月薪，十万。
十万，他只需要做三个月，母亲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可是比起这个，他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跳进火坑里，万一他回不来了，那母亲又该怎么办……
为此翟佳楠有些发愁，把小卡片翻来翻去，从小卡的背面看到了联系电话，他立马从淋了水了裤兜里掏出那已经被淘汰掉的小手机，麻利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立马就接通了，还连带着客服似的女声。
“您好，请问有什么帮助吗？”
“你好，请问您招收保姆对吗？”他小心翼翼问道。
“对的先生，请问您需要应聘吗？”对面机械的女声紧接着传过来。
翟佳楠立马回应道，“是的，我需要，请问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的先生，您带着一份简介到中兴路十八号别墅，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通过面试。”
“好的，麻烦了。”
“好的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在对方挂断了电话后，翟佳楠就进入了找到高薪工作的如释重负中。
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找到了所有事情的解决办法，十万，这对他来说，除了在数学上见过这么大的数字，现实中又怎么见过呢。
但是这一切都来得太巧了，翟佳楠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的母亲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可以像命一样。
翟佳楠一步步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人呼吸起伏有序，脸色也逐渐有了血色，虽然呼吸微弱，但总比刚开始的状态好多了好多了。
他挨到床边，找了个凳子小心翼翼坐下，趴在母亲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怕她醒来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耳边回荡着机械滴答的声音，随着喜悦睡过去。
“妈·...你怎么不叫我……”翟佳楠伸着懒腰，揉着忪惺的眼皮，发现母亲苦笑中带泪。
“对不起佳楠……是妈连累了你……“女人含着满眼泪水抱住翟佳楠，怎么也不想撒手。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儿子，说啥连不连累。”翟佳楠挤出苦笑，“妈，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天就去上班，您就别担心啦！”握着那双布满干皮和厚茧的手，一下一下在他心里挠。
母亲看着身前的男孩，鼻头一阵酸，眼泪就不争气留下来，在她心里，明明翟佳楠还是一个会回家叫妈缠着妈的孩子，这一时间就要在社会上打拼了。
她不敢相信，翟佳楠是怎么说服自己，放弃了大学。
翟佳楠陪了母亲一早上，下午回家换了身干净体面的衣服，把原本脏乱的小屋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知不觉也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这地方刚好在城中，他怕因为迟到而丢了工作，翟佳楠就狠心在医院附近打了一辆出租车，提前到了约定的地方。
约定的地点是一栋别墅，坐落在一个公寓内的小型别墅，他愣了很久，突然门内出来一个人。
“先生您是...”
翟佳楠看着眼前的男人，掏出口袋的小纸片递过去，对方瞬间明白后便回应，：“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他跟上对方的脚步，眼神不自主地向周围看去，尤其是那别墅里的东西——墙边上的木架子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抬头，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过去，足足有三米长，每一颗都像星一般闪耀弄得人眼花缭乱。
翟佳楠被送进一个房间，带他过来的人倒下一杯水，让他好好等着一会，一会有人告诉他做什么。
他小心地抿了一口水，随后又大胆喝下几口。
这个房间很普通，只是床比较大，比较干净。
不久之后，一个人带了浴巾和一堆衣服，递给他说：“先生我看过你的简介了，现在您可以正式工作，请到浴室洗漱。”
“哦哦，好的。”他听后先是疑惑几分，想着这老板可能是比较爱干净便跟着他过去了。
当他换上衣服后才真正的不对。那明明是一条裙子！
因为脱掉的衣服被收走，而门也被人从外面锁住，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穿在身上，但衣服却奇怪地合身，他又莫名其妙感觉到浑身发热发烫，并且胸前发闷，全身上下胀得出奇，就像是一座火山马上就要爆发，就连身体也开始渐渐变软，意识逐渐就模糊了。
他在房间里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门开了。翟佳楠坐在床上迷糊，抬眼看了看进门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对方拥去，对方一声笑将他叫醒，翟佳楠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慌张向身后退去，却被眼前的人死死拉住胳膊。
因为身体的反应他没有力气来反抗了。
对方将湿润的舌床推入口中，翟佳楠并没有拒绝，而是粗鲁地回应对方具有侵略的吻，对方在接吻的间隙中麻利地脱下了外套。
翟佳楠睁开眼来粗喘着气，“不……先生这样不行”
“十五万，”
声音一出，翟佳楠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工资会这么高，身体不适也可能是因为被下了药。
一瞬间他明白了一切。
“我...·....唔”
对方丝毫不给他机会，粗爆地吻他，听见呜咽几声这才停止。
“我...有要求。”
苏言笑生说到，“好，你说说看.”
“工资我只要十万，但……你可不可以安排好我母亲，让我也...有大学可以上……”
“好，我答应你。”苏言没多说什么便继续手下的工作，吻着对方反锁了门，拥着他躺上了床。
翟佳楠被人压在身下，他的身体爆热难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面对苏言，他积极回应着对方，不自觉蹭过去，试图掩饰那种羞耻的空虚感。
“慢慢来，不着急。”苏言在他耳边说。
一瞬间，月光落满床头，映照出的是两个身影，此时月影浮动若隐若现。
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不平凡的人。
——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翟佳楠清醒的脸颊上，雨后的日光透彻干净，远远望过去一道绚丽多彩的项链挂在天边，夏天总归是炎热，空调外机被屋子隔绝在外的声音，像是不会停止的永动机。
翟佳楠看了看身边的人，轻轻扒开身上的胳膊，小心翼翼从被子里爬出，忍着全身的酸痛，生怕被子里的人会醒过来。他想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天不遂人愿，身后突然一双大手将他捉回被子中，一个翻身压回身下。
“去干什么。”刚睡醒的苏言眼皮腥忪，满不在意的模样却被晨起的阳光照映而帅了分。
被抓回去的翟佳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还憋红了脸。
苏言轻经吻在他唇上，留下咬痕，“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今天你就待在这里，你很聪明，我希望你不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他依偎在苏言怀中，脸上的红晕迟迟不了褪下，心率直升，不知怎么的，在恍惚中的一瞬间，他似乎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会有些帅气。
可能是因为昨晚的激烈而冲昏了头脑，他算不得好人，只是一个饮了别人热血的人，原本他以为他会待在这呆一辈了，但他想错了，他只要为母亲治好病就不用再继续了，他可以靠着自己上大学。
当他再闭上眼睛，却忽然听见身边的人说到，“你叫翟佳楠，今年考上南大？”
“学习这么好啊，那么..学习能力，也很强吧”苏言眯眼看向怀中的人
“没有...我只是想找个好工作……”
苏言见他这副样子只笑笑，“好，以后白天去上学，晚上来这儿工作，今天我会联系校长，明天……“他顿顿，”后天就可以入学了”
大学是今天开的学，所以一切还来得及。
而对苏言来说不过是投资捐款的小问题，挥挥手就过去了
“谢……谢谢你…”翟佳楠不好意思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