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同学聚会 聚会上江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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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同学聚会在星临轰趴馆顶楼包场举行。
进门左侧是暖调灯光的吧台，调酒师正专注调制鸡尾酒；大厅是休闲区，中央摆着桌球台，两侧分开排列Switch游戏机与桌游圆桌，墙边架子上，热门桌游琳琅满目；往里走是宽敞的KTV包间，气氛高涨，歌声隐约可闻。最里面是长条自助餐区，中式菜品热气腾腾，西式简餐摆盘精致。
沈亦桓来得晚，进门时大家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休闲娱乐，或惬意闲谈。
几个熟悉的面孔过来跟他打招呼，简单寒暄过后，沈亦桓环顾一周，很快便在桌球区找到了江彦他们几个。
徐平跟他勾肩搭背，江彦打趣他来得晚，路向南则一如既往地和气：“吃饭了吗？那边有吃的，给你拿点？”
“吃过了，会议结束得晚。”他解释说，视线不经意地在场内转了一圈。
江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头没尾说了句：“还没来。”
“谁啊？”路向南和徐平异口同声问道。
沈亦桓轻轻摇头，很自然地问起他们的近况。
工作上多是烦心事，话题很快便绕到了“女人”。大家先是围攻路向南，问他怎么没带新谈的女友过来，路向南轻笑化解：“同学聚会，她又不是同学。”
沈亦桓微微勾唇，大家便拿同一个问题堵他：“阿南刚谈上不方便带来就算了，你怎么也不带上嫂子？”
“好问题。同学聚会，她又不是同学。”
江彦正伏在桌球台上眯着眼推杆，闻言一下打偏了，乐道：“好啊亦桓，你上学那时可是从来不抄答案的，啧啧，你变了。”
沈亦桓不在意地扬眉：“说起女朋友，没有人比你更有经验了，你这么多人选都不带，好意思说我们？”
“此言差矣。我那些不是女朋友，是开放式关系。”他将球杆递给沈亦桓，接着说，“就算这次带过来见了，下次换了还要重新介绍，麻烦。”
“哈哈不愧是咱彦哥！桃花运能分我一点不？”徐平发出一阵大笑，大嗓门引来周围同学侧目。
“行是行。”江彦勾住他的肩，轻轻捶了他一拳，“不过兄弟，你嗓子里是不是装了个喇叭？我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几人又一阵哄笑。
沈亦桓安静地打了一杆，白球撞上蓝球，球滑到洞口边上停下了，差一点进洞。他手指在球杆上轻轻摩挲，转向路向南问：“对了阿南，周三跨年夜，你打算怎么跟女朋友过？”
沈亦桓竟主动问出跨年约会计划，众人都分外诧异。徐平没谈过恋爱，在这种话题上给不出实质建议，但活跃气氛总少不了他，只见他愕然地瞪大眼睛：“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桓哥竟然会主动研究工作以外的事情？”
江彦也很快反应过来，刚想抢话，就被沈亦桓一杆子轻轻拦住。
“没问你，别说话。”
于是几道视线齐刷刷望向路向南，他腼腆地挠挠头，说：“我们啊，就打算在滨江旋转餐厅吃个晚饭，顺便看烟花倒数。再有就是互送个小礼物，没什么特别的。”
沈亦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江彦一手搭在沈亦桓肩上，忍不住插话：“阿南是新交的女朋友，你和嫂子是老夫老妻，能有参考意义？按你和嫂子的性格，是不是想在家里过？在家里，我可以给你支招。”
“有何高见？”沈亦桓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一眼。
“首先，氛围感要有。”江彦清了清嗓子，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弄个投影灯，什么星星、心形的碎光打在墙壁和地上，自带浪漫氛围，还可以弄点气球蜡烛花瓣之类；准备点热红酒，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在床上也行——如果在客厅看，别到凌晨零点才回房间，预留点进入正题的时间，来个跨年吻或是别的，不比干巴巴倒数有意思？”
说完，还一脸“你懂的”地朝沈亦桓挑了下眉。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两秒。沈亦桓原本还在心里默默记下他的布置思路，听到后半段额角轻跳，脸色渐渐变得难看，恨不得当场伸手堵住他的嘴。
一位同学恰好从他们身旁经过，差点笑喷了：“彦哥，是我想的那个正题吗？哈哈哈，不愧是咱班的情场高手！”
沈亦桓和路向南神色复杂，徐平则大大咧咧地接话，大笑道：“也就彦哥能想出这些花哨路子，我听着就嫌麻烦！”
“哎，老罗！”江彦一脸坦荡，挑眉道：“怎么样，要不要也给你支支招？”
“行啊！待会儿深聊！”那人笑着往自助餐方向过去了。
江彦回过头，沈亦桓睨了他一眼，悄悄压下心里的无奈，没好气地说：“我真是多余问你，大庭广众的求你别再说了。”
江彦见两人神情窘迫，便不再打趣，笑着拿过球杆转移话题：“来，继续打球。”
于是几人注意力回到台球桌上，正经地打了一局，期间聊天话题五花八门，唯一不变的是多年相处的默契松弛，还有徐平一刻不停的爽朗大笑。
一局打罢，几人打算换个消遣。徐平一心想打游戏，见他们三人不感兴趣，便自个儿去了游戏区，加入其他同学。江彦想到KTV房高歌几曲，顺便跟里边几位金融同行交换下信息，见沈亦桓和路向南无可无不可，便强行拉上他们。
江彦拉开KTV包间门，热络地跟里面的同学打招呼，回头让出位置让沈亦桓他俩先进，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自觉多看了眼，眼神突然亮了，朝沈亦桓抬了抬下巴：“哎，看那边。”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林宥瑶一身干练西装站在楼梯口，一来便有同学上前跟她打招呼，她热情地点头寒暄，应付自如。
路向南推了推眼镜，不确定地问：“这是……林宥瑶？她怎么会来？没记错的话，她都不是金融系的吧？”
江彦点点头，解释道：“她以前跟着亦桓修过几节课，跟咱班男女生都混了个脸熟，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我们班群。前几天看到她接龙聚会，我还挺惊讶。”
留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林宥瑶抬头一看，见是他们几个，微笑着挥了挥手。当年她与沈亦桓谈恋爱两年多，跟他舍友三人也算相熟。
包厢里的人看不见门外的情况，问他们干嘛站在门口不进来，江彦和路向南笑着往里走，沈亦桓却没动，平静说了句：“我过去打个招呼。”
看着他关上门往外走，路向南一脸不解，跟着江彦在沙发上落座，凑近他问：“怎么回事，亦桓不是一向不待见她吗？”
江彦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比他多知道多少。沈亦桓一般不参加这种聚会，昨天突然向他打听林宥瑶会不会参加，得知她会来，便决定出席。江彦知道沈亦桓做事必有他的考量，也没去深究：“我想他应该有事找她吧。”
另一边，沈亦桓径直走到林宥瑶面前，正在与她交谈的同学知道他俩的关系，跟沈亦桓打了个招呼，便识趣地走到一旁去了。
“沈总，又见面了。”
“林总监，有事想问你，喝一杯？”
林宥瑶不置可否，随他在吧台前坐下。吧台顶灯投下橘调的光晕，背景音乐是悠扬的巴西轻爵士，氛围慵懒温馨。她媚眼轻抬，朝调酒师示意：“给我一杯气泡水，谢谢。”
沈亦桓也是开车过来的，只要了一杯橙汁。
吧台上只有他们二人，沈亦桓无需顾忌，一句清冷问话点名来意：“你那天给我的医院报告，哪来的？”
林宥瑶闻言微怔，轻笑一声以掩饰内心的迟疑：“哪来的重要吗？对你有没有用才重要。”
“你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猜也猜得到。我只想告诉你，别再试图打探我太太的消息，也别想接近她。”
他语调平稳，她却轻易察觉到话中暗藏的愠怒，前阵子才说服自己放下的信念濒临崩塌，内心涌起不甘与委屈，表面仍维持着骄傲：“你以为我想管这种闲事？只是看在你送我回家的份上，怕你被骗，才好心提醒你。”
“这份资料早就在你手上，拿送行当幌子，有必要吗？”
“真有意思。”林宥瑶嘴唇骤然抿紧，辩解的话哽在喉间难以吐露。
她默许钱岚私下调查苏清筠，这事她无法否认，可她原先真没打算将查到的资料交给他。那晚他好心送醉酒的自己回家，听她诉苦，真心劝慰她，才使她动了恻隐之心，她直觉他大概率不知道苏清筠怀孕流产的事，心想念在旧情也该提醒一句，谁知……
她嗤笑一声，用讽刺伪装脆弱：“我从没期待你领情，可一片好心换来指责，这是什么道理？”
“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的家务事，不需要你的好心。”
“行。你用不着专门过来跟我说这些，我本来就不打算再跟你有交集。如果说完了，请你离开。”
“那就最好。”沈亦桓压下胸中的郁气，从吧台凳下来，台面的橙汁一口也没碰。
“等一下。”林宥瑶见他离开得干脆，心里气不过，怒极反笑，声音变得异常冷峻：“我还想问一句，你知道你放在心尖上的妻子，婚后还跟其他男人去约会吗？”
沈亦桓缓缓转身，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眸中冷意逼人。
“看来你知道。”林宥瑶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没想到她在你心里的位置，让你连这种原则性问题都可以忽略。”
“林宥瑶，别再揪着她不放。”
“如果我偏不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是警告，我的警告只会有一次。”他站得笔直，眼神毫不躲闪。
气氛渐渐变得针锋相对，林宥瑶眼底快速漫起一层泪意，却强撑着不服输，一字一顿嘲讽道：“你以为以你沈家的实力，能拿我们林家怎么样？”
沈亦桓额角青筋绷紧，眯了眯眼，眼神覆上一股冷冽，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举重若轻落下三个字——
“你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同学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