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老城区鬼楼 ...
-
第二章老城区诡楼
安全门外的街道依旧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与副本内的死寂不同,这里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车鸣,却看不到半个人影——那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模糊又失真,衬得眼前的空城更显诡异。五人瘫坐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带着深秋凌晨特有的刺骨凉意。陈渥丹的高定西装沾了灰尘与暗红的污渍,袖口还撕开了一道口子,却依旧难掩他骨子里的桀骜,他随手扯了扯松垮的领带,露出颈侧细腻的皮肤,指尖因为刚才的打斗还泛着微红。
长明哲靠在路灯杆上,镜片后的眼睛泛着疲惫的红,却依旧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他的衬衫下摆扎在裤子里,虽然同样狼狈,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程序员特有的严谨。他低头检查手机——副本结束后,设备恢复了正常,但信号栏依旧是一片空白,只有XW游戏的专属界面悬浮在屏幕顶端,淡蓝色的光膜衬得他修长的手指愈发白皙,界面上清晰显示着个人积分与商城入口。
“系统需要维持游戏节奏,”他抬眼看向陈渥丹,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天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最好尽快熟悉积分商城,兑换必要的道具。刚才的稻草人攻击速度极快,下次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正面应对。”
陈渥丹刚拧开一瓶从便利店随手拿的矿泉水,闻言动作一顿,瓶口的水珠顺着瓶身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他挑眉看向长明哲,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却并不真的反感的笑:“这么赶?连口气都不让喘?长工程师倒是时刻保持清醒。”话虽如此,他还是点开了手机上的商城界面,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快速掠过那些标注着“积分兑换”的道具——金属棒球棍100积分,折叠刀80积分,应急医疗包150积分,还有标注着“一次性”的驱邪符,居然要300积分。
“兑换棒球棍和两把折叠刀,再拿一个医疗包。”陈渥丹干脆利落地操作着,积分扣除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他手里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根沉甸甸的金属棒球棍,棍身冰凉,握着很有分量。他将其中一把折叠刀抛给长明哲,“拿着,总比你赤手空拳强。”
长明哲接住折叠刀,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心里多了几分踏实。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打开刀刃检查了一下锋利度,又默默兑换了一个“地图绘制”道具——花费50积分,能自动记录走过的路线,避免在迷宫般的楼内迷路。“积分来之不易,”他瞥了一眼陈渥丹,“我们在第一个副本活下来纯属侥幸,接下来的副本,必须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五人脚下同时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圈,光圈中交织着复杂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奇长。失重感瞬间袭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入深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隐约的嘶吼,眼前的街道开始扭曲、旋转,老城区的轮廓被拉长、撕裂,化作一片混沌的黑暗。陈渥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身边长明哲的手腕,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温热的触感在冰冷的失重感中格外清晰,像是彼此唯一的锚点。
再次睁眼时,刺鼻的潮湿霉味与腐朽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咳嗽。他们身处一个破败的拆迁区,四周是断壁残垣,墙体上布满涂鸦与深褐色的裂缝,钢筋从坍塌的屋顶伸出,像是狰狞的骨骼,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远处传来隐约的拆迁声,“哐当”“轰隆”的巨响断断续续,却看不到任何施工人员,那声音更像是某种怪物的嘶吼,让人不寒而栗。正前方矗立着一栋七层居民楼,楼体斑驳发黑,像是被墨汁浸泡过,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闯入者。楼顶上用红色油漆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诡楼”,油漆剥落的边缘像是凝固的血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第二副本“老城区诡楼”开启。】
【副本背景:百年老楼,拆迁在即,却频发失踪案,最后一位住户留下“镜像会吞噬灵魂”的诡异留言后消失。楼内曾发生过灭门惨案,女主人因丈夫出轨,在午夜杀死全家后,对着镜子自戕,鲜血染红了整面镜子,自此楼内怪事不断。】
【副本规则:1. 玩家需在72小时内找到“真实的出口”,撤离诡楼;2. 楼内存在镜像诅咒,午夜12点后,所有镜像会化为实体攻击玩家,被镜像杀死的玩家,灵魂将被镜像吞噬,成为新的镜像;3. 副本死亡率85%,失败即淘汰;4. 隐藏任务:找到最后一位住户的遗骸,解锁“镜像免疫”碎片;5. 玩家可攻击其他玩家,抢夺积分或道具,击杀玩家可获得对方50%的积分。】
【当前玩家数量:10人】
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在脑海中回荡,最后一句“击杀玩家可获得对方50%的积分”像是一根毒刺,瞬间刺破了空气中仅存的平静。
阴影中,五道人影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刀疤,眼神阴鸷如狼,嘴角挂着一丝嗜血的笑。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肌肉虬结,手臂上纹着狰狞的纹身,手里还提着钢管,一看就不是善茬。还有一对看起来像是情侣的年轻男女,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紧紧抓着男孩的胳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男孩则强装镇定,却忍不住微微发抖。
“又来五个?”刀疤男上下打量着陈渥丹几人,目光在陈渥丹的高定西装和长明哲的眼镜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副本的死亡率,要再提高点了。”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木头,让人头皮发麻。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举起,摆出一副无害的姿态,低声对身边的人说:“我们别惹他们,专注找出口就好。”他是职场老油条,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在这种生死未卜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浩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那是他从第一个副本带出来的唯一“武器”,手心全是冷汗。孙强则缩在□□身后,眼神躲闪,不敢与刀疤男对视。
陈渥丹却毫不在意,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在他指尖跳跃,映得他眼底的桀骜愈发明显。他眼神挑衅地回视刀疤男,语气带着富家少爷特有的散漫与不屑:“想打架?我奉陪。但要是耽误了找出口,别怪我不客气。”他从小在家族的庇护下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商场上的明枪暗箭、地下拳场的血腥斗殴,刀疤男身上的戾气虽然重,却吓不到他。
刀疤男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似乎没想到这个穿着光鲜的富家少爷这么硬气。他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气扑面而来,“我叫罗虎,识相的就听我的,把你们的积分和道具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带你们一起找出口。不然……”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凶狠,“这楼里,多的是地方藏尸体。”
“不必了。”长明哲上前一步,挡在陈渥丹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罗虎一行人,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力,“副本规则没说要听谁的,各自行动,互不干扰最好。你想要积分,不如自己去赚,抢别人的,未免太没本事。”
罗虎身后的一个壮汉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却被罗虎抬手拦住了。罗虎盯着长明哲看了几秒,像是在掂量他的实力,最后冷哼一声:“好,有种。希望你们能活过今晚,别到时候哭着求我。”说完,他转身朝着诡楼走去,两个壮汉紧随其后,那对情侣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女孩的哭声隐约传来,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看着罗虎一行人走进楼内,王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些人看起来好凶,我们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嗯。”长明哲点头,目光落在诡楼西侧的一扇虚掩的铁门,“我们从另一侧的楼梯上去,先探查楼内结构,找到最后一位住户的房间,触发隐藏任务。镜像诅咒听起来很棘手,‘镜像免疫’碎片可能是关键。”他打开手机,调出刚才兑换的“地图绘制”道具,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框架,随着他的移动,地图会自动绘制路线。
陈渥丹挑眉,把玩着手里的棒球棍,棍身与地面碰撞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拆迁区格外清晰:“你还挺会精打细算,长工程师果然名不虚传。”
长明哲没接话,只是率先朝着西侧的铁门走去。铁门虚掩着,上面锈迹斑斑,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让人浑身不适。走进楼梯间,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台阶上布满灰尘与碎石,厚厚的灰尘足有一指深,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扶手早已生锈,轻轻一碰就掉下一层铁锈,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
长明哲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照亮了斑驳的墙壁,上面有许多划痕与字迹,大多是“救命”“不要相信镜子”“它在看着我”之类的诡异留言。有些字迹是用利器刻上去的,笔画深刻,透着绝望;有些则像是用鲜血写的,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惊悚。
“这些都是之前的住户留下的?”孙强看着墙壁上的字迹,脸色发白,声音忍不住发抖。他的目光落在一行“镜子里的人不是我”的字迹上,那字迹扭曲潦草,像是写字的人已经濒临崩溃。
“或者是之前的玩家。”长明哲蹲下身,仔细观察着一行新鲜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边缘还带着湿润的痕迹,显然刻下没多久,“这行字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刻的。”
陈渥丹也凑了过来,弯腰查看,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显得有些认真:“三楼东侧,有真相。”划痕上的内容简洁明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三楼东侧?”□□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犹豫,“我们先去三楼看看?会不会有陷阱?”
“可以,但要小心。”长明哲站起身,关掉手电筒,只留了屏幕的微光照明,“副本规则说午夜12点后镜像会化为实体,现在是下午3点,我们还有9个小时的安全时间,足够探查前几层。不过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五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伴随着台阶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走到二楼时,突然听到东侧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咳咳……咳……”,像是一个老人在咳嗽,声音微弱却清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有人?”王浩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看向东侧的房间,手里的水果刀握得更紧了。
“副本里除了我们,应该没有其他活人了。”长明哲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可能是陷阱,或者是……某种怪物。”他想起系统提示里的灭门惨案,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渥丹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棒球棍,棍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他示意众人退后,自己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稻草的气息,让人作呕。
房间里一片狼藉,家具倾倒在地,木质的桌椅已经腐朽,轻轻一碰就掉渣,衣物散落各处,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角落里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门口,佝偻着身子,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棉袄,不断发出咳嗽声,肩膀随着咳嗽微微颤抖。
“喂,你是谁?”陈渥丹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房间里的“人”听到。没有得到回应,咳嗽声依旧在继续,像是没有尽头。
长明哲也走了过来,用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房间,看清了那个人影的模样——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穿着老人衣服的稻草人,稻草从衣服的破洞里露出来,枯黄干燥,脸上用红墨水画着简单的五官,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是个稻草人。”长明哲松了口气,却又觉得不对劲,“谁会把稻草人放在这里?还穿着人的衣服。”他的目光扫过稻草人的脚下,发现那里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却又比血迹更粘稠。
就在这时,稻草人突然停止了咳嗽,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眼睛里似乎有红光一闪而过,像是两颗跳动的鬼火。它猛地站起身,稻草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朝着门口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由稻草扎成的东西。
“小心!”陈渥丹大喊一声,举起棒球棍,朝着稻草人狠狠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棒球棍砸在稻草人的身上,稻草纷飞,像是雪花一样飘落,稻草人却没有倒下,反而伸出枯瘦的手臂,朝着陈渥丹的脖子抓来。它的手臂是用粗麻绳捆扎的,上面还沾着泥土,指甲是用碎玻璃片做的,闪着寒光。
长明哲反应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朝着稻草人的手臂划去。刀刃划过稻草人的手臂,麻绳断裂,稻草纷纷落下,手臂却没有断裂,依旧朝着陈渥丹抓来,碎玻璃片几乎要碰到陈渥丹的皮肤。
“这玩意儿打不死?”陈渥丹皱着眉,再次挥起棒球棍,朝着稻草人的头部砸去。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股狠劲,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这一次,棒球棍直接砸在了稻草人的头上,稻草人的脑袋被砸得粉碎,红墨水画的五官散落开来,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稻草人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像是墨汁,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在地上蔓延开来,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终于死了。”王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色依旧苍白。
长明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黑色液体,检查着稻草人的尸体,发现稻草人的肚子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镜像会模仿你的动作,不要在午夜后照镜子,它们会取代你。”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来的。
“又是关于镜像的提示。”□□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担忧,“看来这副本的核心就是镜像诅咒,我们得格外小心镜子。”
长明哲将纸条收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说:“我们继续往上走,尽快找到三楼东侧的房间。刚才的稻草人应该是副本里的小怪,后面可能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五人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走到三楼时,楼梯间的光线突然变得昏暗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光线。东侧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是蜡烛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
长明哲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不是廉价的香精味,而是一种古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花香,与楼道里的霉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味道。
房间里的景象与二楼截然不同,干净整洁,像是有人经常打扫。地板擦得发亮,家具摆放整齐,甚至还铺着一块暗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笑容灿烂,但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是空洞的,没有瞳孔,像是被人挖掉了一样。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面光滑如冰,映照出房间里的一切,包括门口的五人。
“这就是最后一位住户的房间?”孙强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实在无法想象,在这样一栋破败的楼里,居然有如此干净整洁的房间。
长明哲点点头,目光落在落地镜上。镜面里的倒影看起来很正常,与他们本人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上的污渍都清晰可见。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有一双眼睛在透过镜子看着他们,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缓缓走进房间,镜面里的倒影也跟着他的动作移动,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没什么特别的。”陈渥丹也走进房间,打量着四周,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胭脂盒,打开着,里面的胭脂已经干涸发黑,“难道那行划痕是假的?或者‘真相’就是这面镜子?”
就在这时,长明哲突然注意到,镜面里的倒影没有戴眼镜。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镜——眼镜还好好地架在鼻梁上,冰凉的触感真实可感,但镜面里的倒影,鼻梁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东西。不仅如此,倒影的眼神清晰明亮,完全不像他这个高度近视的人该有的样子,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
“别照镜子!”长明哲大喊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恐惧。他猛地后退一步,远离了落地镜,几乎撞到了身后的陈渥丹。
陈渥丹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怎么了?”他顺着长明哲的目光看向落地镜,仔细观察着镜面里的倒影,并没有发现异常,“镜子没问题啊。”
“我的倒影没戴眼镜。”长明哲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指着镜面里的自己,“你看,我的眼镜,倒影里没有!”
陈渥丹闻言,立刻看向镜面里的长明哲,果然发现了异常。镜面里的长明哲,鼻梁光洁,没有眼镜的遮挡,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他又看向自己的倒影,发现自己的领带是整齐的,紧紧系在颈间,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的领带因为之前的打斗,已经松垮地挂在颈间了。更诡异的是,倒影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而他自己根本没有笑。
“妈的,这镜子有问题!”陈渥丹低骂一声,举起棒球棍,就想朝着落地镜砸去。他最讨厌这种被人窥视、被人模仿的感觉,尤其是这种诡异的模仿。
“别砸!”长明哲拦住了他,抓住他的手腕,“副本规则说镜像会化为实体,砸了镜子可能会激怒它,让它提前出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弱点,不能贸然行动。”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陈渥丹的手腕,力度很大,带着一丝紧张。
陈渥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与认真,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下来。他缓缓放下棒球棍,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耐,却听从了长明哲的建议:“那现在怎么办?就看着这玩意儿?”
就在这时,镜面里的倒影突然动了。长明哲的倒影缓缓抬起手,朝着他的方向指了指,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胆小。陈渥丹的倒影也动了,抬手扯了扯领带,动作缓慢而僵硬,与陈渥丹本人完全不同。其他三人的倒影也纷纷有了动作,□□的倒影在摸自己的脖子,王浩的倒影在笑,孙强的倒影则在哭泣,所有的动作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它在模仿我们的动作,但又不完全一样。”□□脸色发白,声音颤抖,“这就是镜像诅咒?它们在学习我们,然后取代我们?”
长明哲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视着房间,想要找到隐藏任务的线索。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本日记,封面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李梅的日记”。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起日记,没有靠近落地镜。日记的纸张已经变得脆弱,轻轻一碰就可能碎裂,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越来越深的恐惧,记录着最后一位住户李梅的生活点滴。
“今天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镜子,咚咚咚,很有规律。我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我好像在看着我笑,笑得很诡异。”
“邻居搬走了,他们说这里不干净,让我也赶紧走。可是这是我的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么能说走就走?而且,我总觉得,就算我走了,它也会跟着我。”
“镜子里的我越来越奇怪了,它开始做一些我没有做过的动作。我抬手,它也抬手;我低头,它却抬头,嘴角还带着笑。我好害怕,我不敢再照镜子了,我把房间里所有的镜子都蒙了起来。”
“它想出来,它想取代我!我知道真相了,镜像会吞噬灵魂,只有毁掉所有的镜子,才能阻止它!可是楼里的镜子太多了,我根本毁不完。”
“我找到了它的弱点,在阁楼的密室里,有一块‘镇镜石’,是当年一位道士留下的,能压制镜像的力量。但我不敢去,阁楼里全是镜子,它一直在盯着我,只要我靠近,它就会出来。”
“它来了,它在敲我的房门,救……”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个“救”字,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纸张边缘还有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发黑,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阁楼的密室,镇镜石。”长明哲念出日记里的关键信息,眼神凝重,“这应该就是隐藏任务的线索,找到镇镜石,或许就能找到李梅的遗骸,解锁镜像免疫碎片。有了碎片,我们在午夜后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
陈渥丹挑眉,走到床头柜旁,打量着天花板:“阁楼?这楼不是只有七层吗?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没看到阁楼的入口啊。”他的目光锐利,很快就注意到天花板的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暗门,上面覆盖着一层灰尘,与天花板的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应该在那里。”长明哲指着暗门的方向。
孙强立刻搬来一张椅子,椅子是实木的,很重,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搬到暗门下方。陈渥丹站在椅子上,抬手推了推暗门,暗门纹丝不动,像是被钉死了一样。“锁着的。”他皱了皱眉,加大了力度,暗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狭窄的楼梯。
“我上去看看。”陈渥丹说着,就想往上爬。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而且黑漆漆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长明哲说,手里紧紧握着折叠刀,“上面可能有危险,两个人一起有个照应。”他不放心让陈渥丹一个人上去,那个阁楼既然是镜像诅咒的核心区域,危险程度肯定远超之前遇到的稻草人。
陈渥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啊,有长工程师在,我放心。”他率先爬上楼梯,动作灵活,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
长明哲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线照亮了狭窄的楼梯。楼梯是木质的,已经腐朽,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四周弥漫着浓重的灰尘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与房间里的味道一样,带着腐朽的气息,让人呼吸困难。
爬到阁楼时,两人都愣住了。阁楼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家具、废弃的衣物、生锈的铁器,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角落里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镜子,有穿衣镜、梳妆镜、手镜,甚至还有一面古老的铜镜,所有的镜子都蒙着一层黑布,像是被人刻意遮盖起来的。黑布上落满了灰尘,有些地方已经破损,露出里面光滑的镜面,像是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这么多镜子。”陈渥丹皱着眉,语气凝重,“看来这里就是镜像诅咒的源头。”他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那些镜子的方向传来,让他浑身不自在。
长明哲的目光落在阁楼的正中央,那里有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密室,密室的门是木质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与之前传送时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符文流转间,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镇镜石应该在里面。”他笃定地说。
陈渥丹走上前,试图推开密室的门,但门纹丝不动,像是被锁住了。“门是锁着的,需要钥匙。”他用力推了推,门依旧没有反应,反而发出“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
长明哲仔细观察着门上的符文,符文排列整齐,像是某种密码锁。他是IT工程师,对密码和逻辑排列很敏感,研究了一会儿,发现符文是按照“天地人”三才的顺序排列的,上面是“天”字符文,下面是“地”字符文,中间却缺少了“人”字符文,形成了一个缺口。“我知道了,”长明哲说,“需要找到‘人’字符文的钥匙,才能打开门。钥匙应该就在这个阁楼里。”
两人在阁楼里搜索起来,翻找着堆积的杂物。阁楼里的东西又多又乱,布满了灰尘,每翻找一下,就扬起一阵灰尘,呛得人忍不住咳嗽。陈渥丹皱着眉,随手扔掉手里的破旧衣物,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认真地搜索着。
就在他翻找一个破旧的木箱时,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心里一动,打开木箱,发现里面放着一面小巧的银镜,镜子的背面刻着一个“人”字符文,符文与门上的缺口完美契合,正是他们需要的钥匙。银镜的镜面光滑,映照出他的脸,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发现镜中的自己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
“找到了!”陈渥丹举起银镜,递给长明哲。
长明哲接过银镜,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将背面的符文对准门上的凹槽,轻轻嵌入。“咔哒”一声轻响,符文与凹槽完美契合,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空间。
密室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霉味,让人作呕。长明哲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照亮了密室的内部。密室很小,只有几平方米,里面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正是镇镜石。石台的旁边,躺着一具白骨,白骨的手指紧紧抓着一块破碎的镜片,骨骼已经泛黄,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应该就是李梅的遗骸。
【触发隐藏任务“镇镜石的秘密”,找到李梅的遗骸,获得镜像免疫碎片×1,积分2000点。】
系统提示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机械。白骨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镇镜石上的蓝光变得更加明亮,照亮了整个密室。长明哲走上前,拿起镇镜石,石头入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感到一阵清爽,之前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这东西能免疫镜像诅咒?”陈渥丹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镇镜石,伸手想要触摸,却被长明哲拦住了。
“小心点,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长明哲说,“日记里说,镇镜石是镜像的弱点,有了它,我们在午夜后应该能安全一些。至少,它能帮我们压制镜像的力量。”他将镇镜石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贴身存放,石头的冰凉感透过衣物传来,让他保持着清醒。
就在这时,阁楼里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哐当”一声,清脆而刺耳。两人回头一看,发现那些蒙着黑布的镜子,黑布都掉了下来,露出里面光滑的镜面,镜面开始闪烁,映照出他们的身影。更可怕的是,镜面里的倒影,正缓缓地从镜子里走出来,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不好!它们出来了!”陈渥丹大喊一声,举起棒球棍,警惕地盯着那些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倒影。
那些倒影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衣服,甚至带着同样的表情,但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它们的皮肤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走向陈渥丹和长明哲,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镇镜石有用吗?”陈渥丹问,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他能感觉到这些倒影的气息很诡异,比之前的稻草人危险多了。
长明哲握紧了手里的镇镜石,朝着靠近的倒影晃了晃。镇镜石上的蓝光照亮了倒影,倒影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耳难听。它们的身体像是被强酸腐蚀一样,冒出阵阵白烟,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有用!”长明哲大喊,“镇镜石能克制它们!”
陈渥丹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举起棒球棍,朝着倒影狠狠砸去。棒球棍带着风声,砸在倒影的身上,倒影的身体瞬间破碎,化作一堆黑色的碎片,像是墨汁凝固而成,落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但更多的倒影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源源不断,像是永远杀不完。阁楼里的镜子太多了,每一面镜子都能产生一个倒影,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长明哲大喊,拉着陈渥丹的手,朝着阁楼的楼梯跑去。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陈渥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彼此都感到一丝安心。
陈渥丹没有挣脱,任由长明哲拉着他跑。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跑,倒影在身后紧追不舍,嘶吼声与玻璃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诡异的交响乐。跑到三楼房间时,□□等人也遇到了麻烦,房间里的落地镜也冒出了许多倒影,正朝着他们攻击。王浩被一个倒影缠住,水果刀掉在了地上,眼看就要被倒影抓住。
“快跑!阁楼里的镜子都出事了!”陈渥丹大喊一声,举起棒球棍,砸向靠近王浩的倒影。棒球棍狠狠砸在倒影的头上,倒影瞬间破碎,王浩趁机挣脱,捡起水果刀,脸色苍白地跑到众人身边。
长明哲将镇镜石递给□□:“拿着这个,能克制它们!我们赶紧往下走,找到出口!”他没有时间解释,只是快速交代了一句,就拉着陈渥丹朝着楼梯口跑去。
□□接过镇镜石,朝着追来的倒影晃了晃,果然,倒影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众人趁机冲出房间,沿着楼梯往下跑,脚步声、嘶吼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跑到一楼时,他们看到罗虎一行人也在与倒影缠斗。罗虎的一个手下已经倒在地上,胸口被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地面,显然已经被淘汰了。罗虎和剩下的几人也都受了伤,罗虎的胳膊被倒影抓伤,鲜血淋漓,那对情侣中的男孩也被倒影缠住,女孩吓得尖叫不止。
“帮帮他们?”王浩犹豫了一下,问道。他对罗虎等人没什么好感,但看着他们被倒影围攻,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副本规则说可以攻击其他玩家,但没说不能合作。”长明哲说,“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倒影太多了,我们需要联手。如果他们都死了,接下来的危险就只能我们自己面对了。”
陈渥丹点点头,没有反对。他虽然不喜欢罗虎,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举起棒球棍,朝着围攻罗虎的倒影砸去,大喊:“罗虎,想活就跟我们走!”
罗虎愣了一下,看到陈渥丹手里的棒球棍和□□手里发光的镇镜石,立刻反应过来,大喊:“好!”他挥起钢管,砸向身边的倒影,动作狠厉,显然也是个狠角色。
众人联手,用镇镜石克制倒影,一边战斗一边朝着楼外跑去。但倒影的数量太多了,像是无穷无尽,它们从楼梯间、从走廊的镜子里涌出来,死死地缠住他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孙强不小心被一个倒影抓伤了胳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他疼得大叫一声,脚步慢了下来。
“快走!别停下!”陈渥丹回头,一把拉住孙强的胳膊,将他往前拽了一把。孙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咬紧牙关,跟上众人的脚步。
他们刚跑出楼门,就被倒影包围了。密密麻麻的倒影从楼里涌出来,像是黑色的潮水,将他们围在中间,嘶吼声震耳欲聋,让人头晕目眩。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孙强大喊,脸上充满了绝望。他的胳膊一直在流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长明哲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诡楼的大门上。大门是木质的,已经腐朽,上面刻着许多复杂的符文,与镇镜石上的符文有些相似。他突然注意到,大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奇怪的凹槽,形状与镇镜石一模一样。“我知道了!出口在大门这里,需要用镇镜石激活!”
他将镇镜石递给陈渥丹:“你去激活出口,我们来掩护你!”
陈渥丹接过镇镜石,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大门冲去。罗虎见状,立刻大喊:“所有人都给我挡住这些怪物!为他争取时间!”他挥起钢管,朝着倒影发起猛烈的攻击,哪怕自己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也没有后退一步。
□□、王浩、孙强也纷纷举起武器,朝着倒影发起攻击。长明哲则守在陈渥丹的身后,用折叠刀不断地砍向靠近的倒影,保护着他的安全。倒影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长明哲的胳膊被划伤了,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下,依旧死死地守在陈渥丹身后。
陈渥丹冲到大门前,将镇镜石嵌入凹槽。
“咔哒”一声,镇镜石与凹槽完美契合,大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蓝光越来越亮,形成一道耀眼的光门。光门里传来一阵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倒影都吸了进去,倒影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声,像是被某种力量撕裂,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快进去!”长明哲大喊,拉着陈渥丹,率先冲进了光门。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冲进了光门。穿过光门的瞬间,失重感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诡楼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耳边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远。
再次睁眼时,他们身处一个陌生的街道,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与之前的诡异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街道上有行人、有车辆,欢声笑语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仿佛之前的恐怖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第二副本“老城区诡楼”,存活玩家:7人。】
【副本结算:陈渥丹积分2800点,长明哲积分2800点,王浩积分1500点,□□积分1400点,孙强积分1300点,罗虎积分1200点,赵雅积分1000点。】
【积分可在商城兑换道具、技能或修复身体损伤,是否进入商城?】
系统提示音响起,众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罗虎走到陈渥丹和长明哲面前,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反而带着一丝敬佩:“多谢你们,这次多亏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都活不下来。”他的胳膊还在流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里的诚意却很明显。
陈渥丹挑眉,语气依旧带着一丝散漫:“不用谢,我们只是不想死在这里。”他看向罗虎流血的胳膊,从背包里拿出应急医疗包,扔给他,“拿着,止血用。”
罗虎愣了一下,接过医疗包,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他笑了笑,没有在意陈渥丹的语气:“不管怎么说,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在副本里遇到,我会帮你们一次。”他说完,转身带着剩下的手下离开了,脚步有些踉跄,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赵雅是那个年轻女孩,她走到长明哲面前,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眼神里还有一丝崇拜:“谢谢你,长先生。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都活不下来。你真的太聪明了,能找到镇镜石,还能发现出口的秘密。”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羞涩。
长明哲摇摇头,语气平淡:“不用客气,我们是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胳膊上,刚才为了保护陈渥丹,他的胳膊被倒影划伤了,伤口不算深,但一直在流血。
陈渥丹看着赵雅对长明哲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他走上前,挡在长明哲和赵雅之间,语气不善:“好了,副本结束了,大家各自休息吧。明哲需要处理伤口,没时间闲聊。”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警告,看向赵雅,让她不要靠近。
赵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声“再见”,然后转身离开了。她能感觉到陈渥丹的敌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不敢再停留。
长明哲看着陈渥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陈渥丹的占有欲,虽然有些幼稚,却让他心里暖暖的。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陈渥丹的肩膀:“别这样,她只是表示感谢。”
陈渥丹转过身,脸上的不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担忧的神色。他拉起长明哲流血的胳膊,眉头皱了起来:“伤口怎么这么深?刚才怎么不说?”他从背包里拿出应急医疗包,小心翼翼地给长明哲处理伤口,动作轻柔,与他平时桀骜的样子截然不同。
“没事,不算深。”长明哲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有些触动。他能感觉到陈渥丹的关心,那种不加掩饰的担忧,让他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陈渥丹小心翼翼地给长明哲消毒、包扎,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以后小心点,”他低声说,“别总是想着保护别人,你自己也需要被保护。”
长明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陈渥丹虽然看起来桀骜不驯,但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处理完伤口,陈渥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长工程师,我们去看看积分商城,兑换一些有用的道具,准备下一个副本。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狼狈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长明哲也站起身,点了点头:“好。”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都知道,XW游戏的旅程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副本会更加危险,更加恐怖,但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只要两人联手,彼此信任,就一定能在这个残酷的游戏里,活下去。而那份在生死边缘悄然滋生的羁绊,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