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他们是恋人 暗恋是否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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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开学并不一般。
报道完之后的班会，班主任只拿了张名单，让我们尽快赶在第一节晚自修前换班。
没错，是换班，不是换座位、换宿舍。
那张不速之客的换班表被班主任用投影仪，投在了屏幕上。
陈齐喑换到（4）班、陈璀换到（11）班、李洵美换到（9）班、我换到（16）班......
这是一张堪比大换血的换班表，班里不少人错愕加惊叹，怀疑班主任是不是输错数字了，怎么整个班都拆散到其他班......
班主任一向老成，荣辱不惊，听到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他只是举了个手喊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说：“领导的意思......”
“还请大家整理好东西，记录自己的换班班号。”
也是到换完班的一周后，我才从黄妙妙那得知，班主任向我们所说的“领导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们换校长啦......上级领导刚好要来我们学校检查，了解到我们学校的班级，那些领导一致认为初中时代不该设立重点班，每个学生要统一对待......所以校长连夜通知各年级将重点班和普通班的学生打乱，打造没有区分班级的学校形象。”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看着黄妙妙安静吃饭的眉眼，打趣她道：“可惜了，我还想着等你来（6）班呢。”
“没事啦，你在（16）班，我在（17）班，距离又不远，总好过之前（6）班和（16）班之间的距离。”黄妙妙嚼着嘴里的饭，笑嘻嘻地回我。
是啊，（16）班和（17）班并不算远。
我低头吃饭，只是没想到，这么意外地换班，让我重回了（16）班......
甚至，这么大换血的换班操作，我还是再一次和孔玉思同班了。
我并不怕她，但自从经历过孟深和刘乾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教训，对于她，我还是选择离她有多远就多远。
我低头吃饭，又听见黄妙妙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孟深和刘乾被处分了......好像有人给校长投意见箱，投诉孟深和刘乾早恋......”
“还投诉他们搞小团体，欺负同学......活该！这些人跟混社会的人一样，不学无术还欺软怕硬！”黄妙妙恶狠狠地补充道。
毕竟，刘乾是的的确确骚扰过黄妙妙，如果不是陈齐喑出手，刘乾的骚扰指不定还不停呢。
我为投诉者敬仰和为黄妙妙由衷感到高兴。
一瞬间，我突然察觉到投诉孟深和刘乾早恋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好像是陈齐喑.......
我在心里为他竖拇指，想来，他也不同意孟深和刘乾的信口雌黄和混淆黑白，他总算是出手了，让他们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回到（16）班，不知是否因为陈齐喑帮助黄妙妙的余威还在，还是孟深和刘乾付出了信口雌黄的代价，孔玉思并没有像从前那般有事无事阴阳、消遣我。
她安分了好多，完全没有从前当小团体大姐大的姿态，我还一度以为，现在这个孔玉思只是和之前的孔玉思同名同姓。
但我们还是不会互相打招呼——维持着许久未见但虚与委蛇的表面同学关系，像看透明空气般与对方擦肩而过。
我很喜欢这种相处。
你无需认可我，也无需关注、在意我，因为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做不到好聚好散，我们可以冷眼相望。
重新在（16）班学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复杂痛苦，我在班里独来独往，专注学习。
虽然没有了重点班的划分和重点教资的偏移，但是好好学习准没错，没了重点班，我还是要参加中考，发挥自己的水平。
九年级开学添加了一门化学学科，我学得很费劲。
我的数学一向不稳定，数学基础只能说普通到不能普通，同是理科的物理成绩也只能勉强考七十多分，只有生物，因为热爱而常考九十多。
与很多偏科学生不同，我的数学、物理成绩都能勉强中游，但化学成绩每每努力了，也只能是下游。
我咬着牙学习的痛苦表情被黄妙妙看在眼里，从前我为忙碌的李洵美送去代餐的面包变成了黄妙妙为我送来代餐的面包，她看着我一心备战化学、却还是无用的结果，她犹豫地劝道：“窈窈，要不你去报补习班吧，周末时间刚好可以补补，不然你总是一个人攻克，要是......用错了方式，下降的成绩更会影响你的心态，一对一的补习班更适合你......”
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我并没有报过补习班，不知道具体的费用......
要是太贵，妈妈不会同意的......
像是多事之秋般，这几个月来，我家变故很大，爸爸的批发业业绩不好，赔进去了很多钱，妈妈的工作倒是平稳，可这几天，我听到她和我爸透露。
她怀孕了。
家里一时应接不遑。
我停下了边吃面包边挥动的笔：“算了.....大不了我周末回家看网课巩固巩固......”
黄妙妙没有抗拒地反驳我，她只微微靠在我肩上，叹了口气：“唉，要是我会就好了，我就可以教你了，这样就看不到你学不会了......”
我还没来得及笑她怎么这么煽情，她语气低低的仿佛在自言自语：“你帮陈齐喑补习，但陈齐喑没帮你......人家现在考年级前三了.....还报了补习班......”
我听得云里雾里，总算是放下笔，问黄妙妙：“陈齐喑？陈齐喑考年级前三了，还报了补习班吗？”
陈齐喑的名气并没有因为打乱班级而降低，这几次的月考成绩，他一直在稳步提升，从年级第十到了年级第三，学霸帅哥的头衔更是让他名声大噪。
黄妙妙不乐意和我说清楚般，只恶狠狠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你从前帮他辅导学习，现在他考好来了，但没有再找你.....而且，我可听过了，他理科成绩特别好，化学年级第一.....他也不来帮帮你......”
我笑了：“可能，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吧，他不是还要去辅导班吗，可能这样才没空辅导我。”
陈齐喑努力，我又不是不知情。
他努力之余还报名辅导班，我又怎么好意思在他学习上升期的情况下，要求他来辅导我，这不是蹭他的辅导班吗？
我吃完面包，自信地重新拿回笔，我觉得，靠我自己也可以。
直到九年级期末考试考完，我才得知黄妙妙对陈齐喑含含糊糊评价的背后原因。
黄妙妙不仅是为陈齐喑考好来却没来找我、辅导我打抱不平，还是为陈齐喑和李洵美恋爱了打抱不平。
可笑的是，我在补课前，犹犹豫豫想提问他们的关系，现在答案不言而喻了。
他们是恋人。
小道消息说，陈齐喑报名辅导班是受我影响——他爸爸对他的休学很生气，他不许陈齐喑再和女生有任何以辅导为由来的早恋，他爸爸早在暑假补课后，就给他报好了辅导班。
他不再需要我。
小道消息还说，李洵美在陈齐喑的推荐下，报名了陈齐喑所在的辅导班，他们因此日久生情，不仅每周五放学，陈齐喑会等李洵美一起走，每周末晚上，陈齐喑还会送李洵美回家......
陈齐喑的爸爸以报名辅导班来遏制儿子与女生沟通、“早恋”，却不想，做了让他们恋爱的嫁衣。
这比我知晓我化学期末考，只考了50分，更为崩溃。
放寒假时，我和黄妙妙一起回家，我第一次没忍住地在她面前落泪。
我很想哭诉些什么，但又哭诉不出什么。
我喜欢陈齐喑，但他不喜欢我，我又能怎样？我喜欢陈齐喑，他喜欢李洵美，我又能怎样？
暗恋是否都是如此，无疾而终是常态。
我又能怪谁？
怪陈齐喑吗，可他不喜欢我，他并无过错啊；怪李洵美吗，可我并未明确表现出追求陈齐喑，她亦不需要顾及我的感受。
以公平竞争来说，她也无过错。
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我的暗恋，内敛且无痕。
就算如此想着，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涌出。
难听点、自私点说，我感觉到了背叛，我与陈齐喑、李洵美的关系并不差，却无一人与我坦诚。
我被隔离在他们之外，蒙骗在鼓里，且，洵美并非不知情，我对陈齐喑的暗恋......
这一段段友谊，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我哭得汹涌，黄妙妙边给我抚背边给我递纸，还是那为我打抱不平的语气：“早说了，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合着欺负利用你一个呗......哎呀气死了，原来还觉得陈齐喑人蛮正直的，这这......好友的好友也能喜欢吗！”
她见我哭个不停，也是没辙，没再讨伐陈李二人，带着些心疼的语气安抚我：“算了窈窈，不就是个男人和朋友吗！多的人比他们要好！咱不要他们了！我们窈窈值得更好的.....”
她说着说着，她也染上了哭腔，用力将我抱住，和李洵美的茉莉花香不一样的是，她身上的温热奶香，像婴儿时期经常接触到的爽身粉香，馥郁绵柔。
她的香味像记忆基因般，将我平息、将我安抚。
哪怕，我的幼年并不快乐。
七年级的暑假期末考，我提前回家了，当时我还在最好的重点（1）班。
提前回家的理由很简单，试卷太简单了，我能考年级第一。
我早早交卷回家，迎接我的，并不是父母的惊喜，而是父母给我的惊恐。
推开家门，我还没来得及将行李箱抬进玄关，妈妈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她似乎在和人打着电话，还开着免提，电流声清晰可听：“哎哟，王窈哪有你家儿子成绩好啊.......再说了，女孩不用学那么好，反正也要嫁出的哈哈哈哈，嗯嗯，肯定还是儿子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他们是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