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少女心事 “救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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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穿鲜艳的紫色校服，而是干净的白内搭和浅灰的开衫卫衣，搭配他黑白分明的眼和干净的黑发色，使这个寒夜里，有扑面而来的少年朝气。
等我和他打完招呼，他就起身将鱼缸拿起，边说边向我走来：“我加你了，想给你送条鱼，没看到你通过，就加了问黄妙妙，知道你会从外面回来，我就在这等你了。”
我没忍住笑：“送条鱼从你嘴里说出来，变成了好像过年可以吃的鱼。”
他将鱼缸里的鱼示意给我看：“这可不能吃哦，可以观赏。”
原来在山石路偏些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市场，我小时候经常会和妈妈去那赶集，买过很多红色、黑色的小金鱼，但几乎每几天就死一条，可把我伤心坏了。
但养一个这样的小宠物，能天天看着它长大，是一件很有成就感、幸福感的事。
我并不抗拒，养上这么一条小鱼。
我抬头看向陈齐喑手里的鱼缸，可能因为陈齐喑是“专业人员”的原因，他手里的缸与我之前买过的缸大不同，他的缸壁清晰透亮，这也就很好地看清，里面快乐游动的鱼儿。
这条鱼并不大，目测7、8厘米，鱼的浑身透白，尾鳍很大，像鲜花一样绽开，身上的鳞片波光粼粼，在那么不明亮的室外，我都能看清它漂亮的闪片鱼鳞。
这一看可不得了，我觉得我眼里喜欢的光，马上就要蹦出来：“哇，好漂亮......”
我顺势直起身子看向陈齐喑，他也在低垂着眼看鱼，细碎的光散在他锐利的双眼皮和纤长的睫毛上，他呼吸平稳，是仍勾着唇的笑，我点了下鱼缸：“没想到陈齐喑男神，除了会吃鱼，还会养鱼。”
没想到，他很认真的将看鱼的视线投向我，缓缓地答：“鱼，生吃不好吃，还是生腌虾好吃。”
也不知道这话，鱼听了会不会高兴。
他将鱼和鱼缸都送给我，告诉我，这条鱼叫蝴蝶鲤，是他在光明街不远处、即将要开的花鸟市场里提前买到的，让我给它起个名字，又告诉了我些饲养知识，这才和我告别。
“所以这是感谢我的开导？”临走前，我想起七年级时我教他学习，被他请吃的那顿酸辣粉，我回头问向那个，还在榕树下的少年。
“不，我觉得窈窕淑女不会这么肤浅地收下我的礼物.......”他有意卖关子。
“所以？”
“所以，新年快乐，王窈。”
就这时，冬风刮来，似乎有面前的榕树和少年挡着，我没觉得有多寒冷，我看着被风吹起、经年长存的红绸带，冬风将它的影子搅乱，带些簌簌声，我捧着有一定重量的鱼缸，恍然觉得有过一年的实感。
今年的冬和去年、从前，并不一样呢。
鱼缸似乎有指引力，又或者是我的心引力，我看向那个温柔少年：“谢谢你的新年礼物，新年快乐，陈齐喑。”
不知道你有没有愿望，但我还是想祝你如愿以偿。
岁岁长乐。
我将那条漂亮的蝴蝶鲤带回家养着，取名为十二月。
是我又一年的少女心事。
元旦假过后，很快就是期末考，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这一战，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都很浓郁。
历经一周，期末考成绩出炉，陈齐喑班排16，除了语文和英语拖后腿外，他的理科科目展现出了惊人的优势，一举拿下生物、物理的单科状元。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么努力的目的——
他必须要在学习方面大放异彩，这样才有理由到医院陪伴奶奶。
“毕竟他奶奶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是难免的，中考又在即，他爸肯定不希望他浪费学习时间，有了学习的进步和状元的称号，他爸才不至于这么担心......”这是张明轩的原话。
“想来，陈齐喑也没告诉他爸，他要努力考实验中学赚奖励金吧.......”我喃喃道。
没想到张明轩听见了，他不再低头看手机，而是看着我道：“肯定没告诉，他们父子间没什么深厚感情，你想想，他从小就在越市长大，这一两年才回西市，父子间聊什么啊，根本没话题，陈齐喑也不是爱分享情绪的人。”
那个寒假里，我不止一次路过或者专门到海极鲜的店铺前，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的视线都静悄悄地锁定在店铺里坐着、介绍鱼给客人的少年身上，他又在不知不觉中长高了，乍一看，他已经有了少年老板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不迫和得心应手。
我已经很少和张明轩去到店里，直接找陈齐喑了。
因为他奶奶的病危通知，店铺里多了一个和陈齐喑长相相似80%的中年男人，是陈齐喑的父亲，听张明轩说，他父亲已经将大部分业务与陈齐喑的表叔交换，换取大部分时间待在店里，方便直接到西市的光明医院，照看自己的母亲。
更何况，陈齐喑奶奶病重的事情并不小，我们都心照不宣地少去店里打扰陈齐喑。
但，那个懂事内敛的少年，也很少到店里帮忙了。
我在店外窥探的十次，仅有两次的概率能捕捉到他。
我隐隐有些不安，但也只能作罢。
一个月的寒假很快过去，开学一个月了，我的同桌位置仍空着。
陈齐喑已经一个月没来了。
听班主任和张明轩透露，他奶奶的病情再次加重，店铺的运营并不理想，陈齐喑在医院照看奶奶，而父亲正着急处理焦头烂额的亏损数字。
学校为了巩固学生学习的积极性，仍旧推行一个月一次的月考制度。
可不成想，陈齐喑错失的这一次月考，班主任正好要重新分配座位。
就这样，我没等来陈齐喑，和他打声招呼，我就这么失去了一个同桌。
等换好位置，看着边上沉默学习的新同桌和因为没参加月考而排在最后的陈齐喑座位，我莫名地生出一种茫然感。
陈齐喑最终在3月中旬回到班级，他拿着一包鱼饲料递给我，他没有说话，在确认我已经接过饲料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后排座位，我着急抬眼去看，也只能看到他显眼的黑眼圈、紧抿的唇和消瘦的背影。
哪怕要抽空学习，兼顾照料奶奶，他也没忘了我的鱼。
因为换位置，我们很少说话了，除了偶尔陈齐喑、张明轩会来问我些问题，大家都保持着一个很平淡的相处。
与下次月考来临的是，新同学李洵美的转学消息。
那是临近4月底的下午，西市已经入夏了，初夏的天气总是很迷人，有微风有阳光，像李洵美给人温和的感觉，她显然是没料到西市的气候不带凉意，西市的秋季校服外套被她挂在左手臂上，她则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穿着自己的T恤，是很漂亮的浅紫色，耳垂、脖子和手腕上带着闪烁的金光。
我听到下面同学的议论，说她是漂亮的大小姐——耳垂戴的是香奈儿、项链是路易威登、手腕上的是梵克雅宝。
比起她所带的奢侈品，其实最迷人的，还是她的笑颜，她笑得开朗又精致，整齐的八颗牙齿露出来，两侧是可爱的梨涡，笑起来的眼，会带着眼睑下的泪痣弯弯，声音清澈沁人：“大家好，我叫李洵美，我是在江南长大的，因为学籍问题来到西市一中，希望之前缺失的时间不影响我和大家交朋友......”
本来还在下面讨论她一身奢侈品真假的同学静音了。
江南的GDP可比西市高得多，江南来的大美女又怎么可能带假货呢。
李洵美自我介绍完，下来路过我时，我还闻到了她身上的茉莉香，与她手臂上紫色的校服外套相比，她的手臂意外地显白，不仅如此，耳垂上的耳钉、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手链，都让她美得轻而易举，金色与她十分相衬。
她整个人白得发光。
能把鲜艳紫色校服穿好来的人里，除了陈齐喑，就只有她了。
好看的人，似乎都有相同点。
我刚好想到陈齐喑，这会班主任也刚好把李洵美安排到了陈齐喑旁边，原来（6）班的人数就是奇数，班里本就空出一张桌椅，她自然是坐在少一个同桌的陈齐喑边上。
这样的安排却迎来了很多目光，不少人还频频回头看向后排。
可能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养眼吧，俊男和美女做同桌。
讲台上的班主任也正盯着后排，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下面同学的“鉴定奢侈品”讨论，他稍等了会，等到李洵美坐下才说：“洵美，下次得穿校服，首饰什么的就不要带了。”
我微微皱眉，校规确实如此规定，在校一定要穿校服，不允许男女生佩戴首饰，但李洵美刚转学来、有更多适合的时间当面说，现在却在全班人的面前说，有点不在意李洵美的感受。
班里的同学似乎隐约品到些奇怪味道，目光都唰唰地收回，全班突然变得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问我，为什么喜欢李洵美、为什么要和李洵美做朋友，接下来她的回答就是我的答案：
和很多回答老师时、因紧张而声音细小的女生相比，她的声音仍旧平稳干净，音量不小，就算坐在最后排，声音还是很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语调并没有因为老师的“小指责”而产生波动，她很认真自然地回答：“好的，谢谢老师，我明天就摘了。”
她的为人处世做得很棒，她并不在意老师的话语，对于这样的言语，她还给出了正面的反馈。
虽然背对着她，但是我仿佛能看到她平静温和地弯了弯嘴角，有镇定自若和不屑一顾的勇气。
果不其然，刚一下课就有很多女生围在最后排，正叽叽喳喳地打听她的情况、和她聊天，也有不少男生在边上、走廊上，悄悄抬头注意着C位的她。
“洵美洵美，你刚刚好酷，班主任老是看不惯这个哪个......你都拿校服外套了，他还非要你身上也穿校服......”
“我戴首饰也确实没按校规来嘛......”
“但是你说明天摘就很酷啊！不过，本来就是啊，你才来，没准备好是很正常的......你原来的学校是不是可以戴首饰的啊，好羡慕！”
“反正，我今天是换不了里面的T恤了，干脆首饰也明天摘呗哈哈哈哈......我原来那个是国际学校，是可以戴的~”
“真好啊，国际学校是咋样的呀......”
“......”
只一会，李洵美似乎意识到聊天的声音太大，她提出到走廊外面聊，这样不会打扰教室里学习的同学的主意。
她被簇拥着出去时，陈齐喑正好打水回来，他俩没有狗血地撞在一起，双方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我能很清晰地看见，李洵美抬起的手掌和陈齐喑低头微笑着的脸。
和听见，李洵美身后一群女生的小惊呼。
那些女生，都带着惊奇的目光，在这对俊男美女身上来回流转。
其中一个女生更是惊出了声音：“救命！好养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少女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