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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婚即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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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菀坐在花桥上,唢呐声欢奏的乐曲充斥着耳膜,一切都还是那么不真实——
一天前。
漫无边际的海水淹没了她整个身体,鼻腔也被不断的融入齁咸齁咸的海水。
霎时间,对死亡的恐惧不断的涌入心间。
倒霉催的她,竟然遇到了海滩上的断崖…
如果能重来,她绝对不会答应来海边,更不会毫无防备的游走在海岸边缘…
许菀菀这样想着,身子渐渐没了力气挣扎,随之下沉…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一生,厚重的海浪,淹没了她的希望。
我……真的要死了吗?
这样也好…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当她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十分陌生的地方,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传统精致的雕花檀木床,绣着繁复花纹的帷帐,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一切都显得陌生,就连盖在身上的被褥也是大红银丝绣成的牡丹花纹。
这是哪里?
楚菀猛地坐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一阵头晕目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俨然是一副纤纤玉指,上面还有精美的蔻丹,完全不是她那双因长期兼职而略显粗糙的十指。
“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入眼的是穿着青色襦裙的女孩推门而入,年龄不过十四五岁左右,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楚菀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床的一侧,是一张雕工精致的梳妆台,台面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首饰盒及一面略带朦胧的铜镜。
铜镜边框雕刻着孔雀般的花纹,窗前两步的房梁上挂着青色的纱帘,随风轻轻飘动,若隐若现的透着外层的摆设。
墙壁上挂着几幅书画作,具体画的是什么意境却不得而知。
回过神来,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自称松枝的丫鬟,心里隐隐已经确认了一个荒谬的猜测——她穿越了。
从那个女孩松枝口中得知,她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大晟朝,成了镇北大将军楚远山的嫡女楚菀,她的母亲是辅国公嫡长女程素欣,她还有一个嫡亲哥哥楚景瑞。
原主因为一场高烧昏迷不醒,而她,神奇地占据了这具身体。
哦,对了,还有一个更加让楚菀猝不及防的消息,明儿个是楚菀的大婚日子。
原先两家人都还在担心新娘子病的醒不过来怎么办,如今到时让双方安心了。
楚菀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所有信息消化并且接受了。
现代的自己已经死掉了,纠结回不回得去更是一个不切实际的问题。
只能想办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这场婚礼似乎十分仓促。
陇西将军府的人只是简单的来走了个流程,两家草草的换了个八字,没有三书六聘,没有卜卦问吉,因准新郎卧病在床,婚礼上的许多流程由他二弟代为主持。
楚菀坐在梳妆台前,穿着昨天在裁缝铺买的嫁衣,大红衣裙上仅在肩部绣着一对鸳鸯便再无装饰,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小姐,您可真美呀”松枝帮她整理着嫁衣,眼里满是羡慕,但羡慕中又带着一丝心疼…
“吉时到,请新人!”
楚菀手拿面扇,在松枝和松榕的搀扶下走到了前厅。
楚远山跟程素欣早已坐在高堂等候多时,见女儿来了,程素欣难免不舍,隐隐含有泪光。
红烛摇曳,堂前寂静,楚菀缓缓跪下,双手伏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泪水竟无声滑落,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流。
程素欣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眼中满是不舍与怜爱,楚远山坐在高堂,神色凝重,仿佛在强忍着心中的酸楚。
楚菀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女儿今日拜别父母,愿二老保重身体,勿以女儿为念。”说完再次鞠躬。
程素欣紧紧抱住楚菀,泪水打湿了嫁衣的肩头,这可是她捧在手心的心头肉,如今却要入那龙潭。
许是也怕耽误了吉时,程素欣将一枚玉佩系在女儿的腰间,轻声叮嘱:“此玉佩乃家传之物,今日便赠与吾儿,愿将来能保你平安。”
“是,谢过母亲。”她也不推辞,欣然接受了。
楚远山声音低沉而沙哑:“菀菀,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你便回家,将军府永远是你家。”
楚菀点点头。
曾经的她父母离异,从没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如今却深深体会到了。
为什么不逃婚呢?
前提是能逃得掉啊!
镇北将军府的四周被陇西将军府的人手围了水泄不通,美名其曰是为了大婚之时的安危提前部署,背地里打的什么主意谁都知道。
花轿已至门外,楚菀内心抗拒,但在这个权力至上的时代,却也只能遵从圣意。
门外来迎亲的依然是魏衡的弟弟——魏衍。
“如此大喜之日,少将军竟也没办法起身吗?”楚远山明显是生气了,互为将军府,他怎能容忍陇西将军府这般欺负人。
魏衍笑脸堆积,连忙致歉:“将军见谅,兄长昨夜还咳了血,今晨如何也起不来,实非兄长有意怠慢。”
楚远山拂袖轻哼一声,也不再纠着了。
楚菀被扶进了轿子,随着乐队响起,花轿缓缓抬起,从将军府行至永宁侯府。
由于时间仓促,许多婚仪物品都来不及准备,许多东西都从简了。
即使这样,镇北将军府嫡女的嫁妆也是陇西将军府府聘礼的三倍之多,生怕楚菀在那里受委屈了,殊不知,楚菀这一出嫁,带走的嫁妆便是半个将军府。
百姓们看着一台一台数不完的嫁妆箱子,无不艳羡的。
虽然两家都在京城,却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的距离,坐的楚菀昏昏欲睡,快到晌午了花轿才停了下来。
“新娘子来了!”喜娘喊道。
松枝说新娘下轿是要新郎背到正厅的,如今是小叔子代为接亲,若是背着嫂嫂入拜堂,难免也会惹来非议,所以楚菀选择了自己走进去。
原先魏衍还不大乐意的样子,被楚菀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作罢。
“小姐,我瞧着这魏二公子似是没安好心。”松枝在她耳旁低声说着。
“连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们定要小心了。”
楚菀被带到正厅,耳边传来司仪的声音:“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今日这夫妻对拜便免了吧,改日夫君好些再补上。”
司仪话音刚落,楚菀便缓缓说着,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她看着魏衍一脸铁青的样子,心里不免发笑。
“也罢,等衡儿醒了再补上吧。”将军魏世宏点了点头:“送少夫人回松风阁照顾少将军,少将军身体没好之前,敬茶或请安都免了。”
随后,楚菀便在带领下进了松风阁,这松风阁跟世子倒是很像,遍地都充斥着浓浓的药味。
入了新房,松枝和松榕便被拦在了外面:“将军夫人有令,少将军病重不能被人打扰,只允许少夫人一人入内,还请两位门外候着。”
“无妨,你们候在门外吧。”原本气呼呼的两人听到楚菀的话这才不情愿的应了下来。
进到屋内,放下喜扇,楚菀蹑手蹑脚的提起裙摆来到床前,填漆描金的龙凤合欢床熠熠生辉,金丝枕上并蒂莲开,而今日的新郎官,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穿着一身素色寝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一丝病态的柔弱,却依旧难掩俊美的容颜,眉头紧皱,像是十分痛苦般。
“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大帅哥,可惜了。”楚菀叹息的摇摇头,若非如此,这个婚她还是特别满意的,毕竟食色性也。
窗外的圆月高挂枝头,楚菀坐在新房里昏昏欲睡,双手搭在腹中,从早到晚什么也没吃,早就饥肠辘辘,而床上躺着的人却好像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楚菀试图喊了几次,门外似乎没有了人,在这陌生的侯府她也不敢乱闯,就在她快要倚在榻上睡着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楚菀以为是松枝,却不料映入眼帘的是还身穿着婚服的魏衍。
“二公子深更半夜来此作甚?”楚菀警惕的坐了起来,心跳一瞬间提到了嗓子里。
“大哥还在病中,当弟弟的自然也是要…替哥哥行洞房花烛啊,怎么能让嫂嫂新婚夜独守空房呢?”
只见魏衍醉醺醺的走过来,满脸猥琐的样子着实恶心到了楚菀,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面容此时显得无比下流。
“放肆?!我与你兄长乃是陛下赐婚,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没想到他的弟弟竟此等龌龊,敢对刚进门的嫂嫂有了歪心思,你是全然不顾陛下和将军的颜面吗!”楚菀定了定神说到道
却不曾想魏衍根本不怕,反而脸上阴狠狡诈的笑意更甚:“我那美丽动人的嫂嫂,新婚夜耐不住寂寞爬了小叔子的床,我百般推辞奈何嫂嫂不停勾引我,这才不小心犯下大错,你猜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
“都说永宁侯二公子是儒雅君子,却不曾想是道貌岸然的小人!”楚菀见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不免犯怵,门外的人定是早就被魏衍支走了,若是动起手来,她这小身板未必是对手。
“再者我可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兄长又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你若敢乱来,相信我父亲和兄长也不会让你好过呢。”楚菀从头上取下一根金簪护在身前。
“嫂嫂,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就别浪费时间了。”
魏衍愣了愣,终究是被酒劲和自己的□□冲昏了头,说着魏衍就扑了过来,好在楚菀反应快躲了过去。
她跑到门口想要出去,却发现门竟被锁住了!忍不住骂了句:“你可是真畜生啊!”
“嫂嫂你就别挣扎,大哥院子里的人早就被我打发走了。”魏衍得意地笑了笑:“今晚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楚菀暗想:魏衡怕不是真的快死了,这动静都还没醒过来!
“你哥还躺床上呢,你就不怕他醒过来啊?”楚菀一边如何提防他一边在想着办法。
“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不过是出生比我早,占着嫡长子的名号,能拿我怎么着!”
只见魏衍说着,快速的脱下外衣,一个翻身便到了楚菀面前:“别跑了嫂嫂,让我们一起快活快活!”
“我警告你别过来啊,你会后悔的!”楚菀用尽全力将金簪刺了过去,奈何太饿了根本没力气反抗,一下就被魏衍挡住,一把将金簪丢到了一旁。
魏衍许是被激怒了,也不再废话了,大脸一下子贴到楚菀面前,撅起令人作呕的嘴唇,想要一亲嫂嫂的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