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只能是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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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许惠然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鲜肉云吞，等餐的时候又啃了半个苹果解馋。
她活得并不精细，苹果放水龙头下搓洗几遍，然后一整个抱着啃。腮帮子被撑起来，整张脸都跟着牙齿一起使劲儿，有时吃太急甚至会噎到。
丁襄每次看她面目狰狞地锤胸口，都忍不住吐槽：“又没人跟你抢。”
许惠然讲不出来话，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丁襄又说：“需要急救吗？”
“不需要。”她终于把那口噎人的苹果咽进肚子里，只可惜又开始打嗝儿。
许惠然把自己吃东西狼吞虎咽的原因，归咎于高中学校的惨无人道。她那时候就读于一所县城里的普通高中，每天排的课十分密集，用餐时间最多半小时。
学校为了多收学费，扩招了很多学生，下楼时乌泱泱全是脑袋。餐厅离得又远，大家跑不起来，光路上就要七八分钟。要是遇到老师拖堂，更是没饭吃。
许惠然拿起水杯仰头灌了一口，恰好外卖到了她下楼去拿。宿舍是感应门，要刷脸才能进出，外卖或快递一般放在小门的保安亭。
云吞铺满了碗底，上面有两根烫青菜，汤和辣椒油是单独包装的。
吃饱喝足，许惠然歇了一会儿又开始看书，她好像有很多精力无处安放。
在接了几个学生家长的电话后手机变得静悄悄的，除了工作群里的@，几乎没人给她发信息。
许惠然工作认真这件事是办公室同事有目共睹的，李岩给她们班里上数学课的时候，经常对讲台下的学生说：“你们大约十六七岁，正是初升的太阳，理应朝气蓬勃。却一个个的跟瘟鸡一样，还没有自己班主任努力，丢不丢人。”
夜色渐浓，许惠然眼睛酸了，抬手捏两下眉心，把书签放到正在看的那一页，接着合上放回原位。
睡觉时她戴上了蒸汽眼罩，这东西还是丁襄推荐的，去年双十二一口气囤了很多，到现在都没用完。
第二天一早，许惠然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草绿色收腰长裙，拿进细闻能发现上面还留有薰衣草柔顺剂的香味。
淡妆、首饰、高跟鞋，她对今天的约会是真的用心。
害怕堵车提前半小时出发，许惠然到约定地点时姜乙还在路上，她站在台阶下静静等待。
不远处代客人泊车的门童忙上忙下，这家店人均消费不低，而她平常是绝不会在这类高消场所驻足停留的。
一辆略微眼熟的车缓缓停下，许惠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直到驾驶室的男人迈出长腿下车。
“陈总？”许惠然惊诧。
陈穆远注意到了她，二人对视，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接着坐在副驾驶的女人下了车。女人大约二十出头，年轻漂亮，穿着奢华，手上提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大牌包包。
陈穆远随手把车钥匙抛给门童，然后和女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包房经理迎上来，请两人走旁边的贵宾通道乘电梯上三楼。电梯里，女人扯了扯陈穆远的西服袖口，撒娇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这么难约呢。”
陈穆远抬起手假装整理衣服，语气冷淡：“安小姐这么厉害，我哪敢生气。”
电梯门开了，两人先后踏出脚步。
“陈穆远，给点面子行不行？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啊。”安之语撇嘴，她不就随口在他父亲面前抱怨了两句，这有必要甩脸色吗？
“然后呢？你道歉我一定要接受？”陈穆远侧目看她：“谁规定的？”
安之语张口只吐出一个“我”字，然后气急举起包包砸他的胳膊：“我才不管你接不接受，总之你要跟我约会。”
陈穆远脸色越来越差，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安之语，直到她心虚得眼神躲闪。
安之语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双手握紧包带，垂放在身前。
之后，两人在经理的带领下进了包间。
陈穆远不觉得自己在约会，他把和安之语吃饭这件事当成任务。
楼下大堂，许惠然和姜乙已经落座，服务员拿来菜单给他们。舒缓的小提琴曲在耳边响起，许惠然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前方一位身着白色礼服裙的年轻女士，正姿态优雅地拉动琴弦。
她痴痴地望着，眼里有欣赏也有羡慕。
姜乙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不以为然地说：“我也会。”
许惠然没听他提过，惊讶道：“这么厉害。”
“小时候学的，我妈鸡娃太严重了，恨不得让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姜乙低头看向菜单，指了几道合自己胃口的，然后跟服务员说：“就这些吧。”
服务员冲他点点头，又问许惠然：“这位女士呢？有没有什么要点的。”
许惠然问姜乙：“你都点了什么？”
“就平常我爱吃的那些。”
“那再点一份糖醋排骨好了。”许惠然提议说。
姜乙扬了扬下巴，说：“行。”
等菜的时候，许惠然问：“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吗？”
姜乙嗯一声：“等会儿边吃边说吧。”
许惠然：“好吧。”
每位食客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以至于许惠然不扭脸细看，都发现不了大厅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跟姜乙一周未见，她想找点话题调节气氛，可思索半天也想不到要聊点什么，只好沉默再沉默。
万幸上餐速度很快，许惠然索性不再纠结，将注意力放在了美食上。她刚拿起筷子，一口糖醋排骨还没进到嘴里，姜乙开口了。
他说：“我妈想让你五一假期跟我回家一趟。”
“啊？”许惠然惊讶地张大嘴巴：“为什么啊？”
姜乙：“因为我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该趁早把婚事定下来了。”
许惠然心里慌乱起来，她放下筷子，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觉得有点突然。”
“这怎么叫突然呢？你谈恋爱不奔着结婚去，那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姜乙的反问让许惠然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该怎么回答呢？两人都不是不婚主义，那谈恋爱可不就是奔着结婚去？
“你听我的安排，五一跟我回家一趟，我妈要是同意了咱们就商量订婚怎么弄。”姜乙自顾自说着，全然忽视许惠然逐渐黯淡的神色。
许惠然木讷地问：“那你妈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就只能分手啊。”姜乙说：“那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呢。”
“……”
“我知道你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可一个人连父母都不孝顺，那纯是畜生都不如，我这么说也恰巧证明了我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许惠然听到姜乙的自夸，莫名想笑。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太草率了，你都没有给我时间考虑。”她说。
“这还用考虑吗？”
许惠然沉默。
姜乙见她不说话有点急了，说：“你别跟个哑巴似的，回不回给句痛快话，我年轻有为的到哪儿找不到对象啊，也就是觉得跟你交往一年多快两年了，想对你负下责。”
他说罢歪坐在椅子上，期待着许惠然开口哀求。
两三分钟过去，许惠然抬眸看向姜乙，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需要你负责。”
姜乙脸色一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许惠然回：“跟你分手的意思。”
姜乙：“你能别闹了吗？”
“闹的是你不是我。”许惠然说：“那天你推卸责任的事我没有忘，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许惠然！”姜乙大喊她的名字。
一瞬间，周围的食客全都向他们这桌看来。
许惠然呆不下去了，起身要走，姜乙把她拦下：“既然要分手，那今天这顿饭AA。”
AA两个字刚落地，鄙视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
姜乙爱面子，现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话说出口就不能收回来了。
许惠然没有理会他这句话，挺直腰杆往外走，她站在门外看一望无际的晴天，泪水蓄满眼眶。
她哭的不是分手，她是在哭自己识人不清把一片真心喂了狗。
高跟鞋把脚后跟磨出了血，许惠然在附近一个公交站牌的长椅上坐下，血迹渗到了肤色丝袜上，鲜红一片。
这里除她外没有其他人，所以她不需要低头掩饰什么。
许惠然哭红了眼睛。
这时一辆汽车在站牌前缓缓停下，她反应了两秒，起身要走，可耳边却传来一声鸣笛提醒。
许惠然回头看，只见陈穆远从车上下来，他一言不发地从前面绕到副驾驶开车门。
陈穆远右手搭在窗框上，歪头侧身，示意她上车。
“谢谢您，我自己打车就好。”许惠然用手匆匆抹了抹脸，吞下委屈的眼泪瓮声瓮气地说。
他不说话，她就不敢走。两人站在路边僵持了几秒，陈穆远望着许惠然泪盈盈的脸，毫不客气地戳穿她内心的脆弱：“既然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那就上车。”
许惠然觉得自己的颜面碎了一地，她终究是在陈穆远的注视下，上了他的车。
她坐在副驾，一动也不敢动，最后还是陈穆远开口提醒她系安全带。
“哦。”许惠然低头忙碌。
陈穆远也没问她要去哪里，直接开车走了，路上他们谁都没说话，车里安静的诡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