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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霸总有话说: 爱是形而上 ...

  •   激吻中,贺闯箍住厉观澜俯下的腰身,使力往下压,另一手习惯性去寻厉观澜的手,十指相交。

      指腹触到一圈凸出的硬冷,仿佛一道冰棱从前胸穿透后背,他霎时冷却下来,扼住厉观澜的下颌,将人一把推开。

      “你喝醉了是吗?我喝醉说浑话,你喝醉比我还疯。”

      厉观澜淡褐色瞳孔,微微一动,却又深深锁住他。

      何处发出一阵欢笑,在夜色中打着滚,往远方散去。两人犹如石塑,一动不动盯着对方,忽然,厉观澜笑了笑,带着慵懒和随性。

      一下子剥去了倨傲冷漠的外壳。

      贺闯身体瞬时热了起来,什么道德、意志、人伦……随外面的大笑声,飘到九霄云外。
      他眼圈微红,喉结重重滑动一下,胸腔那股火气,燃烧地暴烈。

      “把戒指脱下来。”

      厉观澜手指微缩,不过很快,他将自己的左手举到贺闯脸前。

      无声命令贺闯帮他摘下。

      他还是……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贺闯抓住他的左手无名指,眨眼间,撸下那枚寓意爱情与忠贞的婚戒,另一手抓住厉观澜的领带,嘴唇相接的电光火石间,倒转位置,将人按在身下。

      戒指在沙发上弹起,骨碌碌滚动四五圈,卡在一处缝隙中,静止不动。

      贺闯摩挲他还未留下印记的无名指,自欺欺人,假装自己没参加他的婚礼,没听见他的宣誓,没看见他将戒指戴到另一人手指。

      他大口吞吻他的气息,他的津液。

      玄关处。

      洛文书目光沉如鬼魅,低声道:“你看,你没管好他。别露出一副小可怜的表情,你骗不了我。”

      来寻找自己丈夫的贺桉,眼睑颤动一瞬,冷声道:“你不也一样,在这眼睁睁看着他和旧情人死灰复燃。”

      洛文书怅然一叹,“怎么办呢?”

      贺桉憎恶道:“怎么办,还不想个办法把他带走。”

      洛文书微笑道:“我是在问你啊,厉夫人,眼见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婚礼上,和旧情人吻得难分难舍,不做点什么吗?”

      贺桉脸色阴郁,一时无语,转身走到门口。洛文书看一眼沙发上拥吻的两人,眼中露出黏稠阴狠的妒意。

      为什么?阿闯还是不选他呢?明明……明明他已经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啊!

      一朵极盛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响,震得玻璃颤动两下。

      绚烂的色彩透过玻璃,映在厉观澜起伏英挺的侧脸,似有若无的柔情漫了上来。

      贺闯心脏停拍。

      他不能再重蹈覆辙,那条被打断的左腿,又隐隐作痛起来,明天大概会下雨。

      一吻终停。

      两人喘息紊乱,目光如水中粼粼波纹。

      贺闯扯出散漫得意的笑,“发情吗?厉总。就算想重温旧情,也不该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起来,你吻技见长,跟贺桉没少做过这种事吧?”

      贺闯肤色偏白,眼睛乌黑明朗,唇瓣是浅红色,像抹了东西。这张脸不会显女气,因为五官英俊立挺,眉目带着优越环境纵出来的嚣张野气。

      厉观澜无视他刺耳的冷嘲热讽,静静凝视两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像哄一只虚张声势的小狗。

      这意味不明的抚摸,比方才的强吻更令贺闯震颤。

      “为什么不愿意等一等呢?”

      厉观澜说。

      贺闯顿感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偏过头去看窗外,懒洋洋道:“外面的烟火真漂亮,不是吗?”

      “嗯,有一天从你家回去,也看到了很好的晚霞。”他语气很低,甚至有几分出奇的温和,“那么……或许只要两年,也不可以吗?”

      “你真的喝醉了。”贺闯一撑沙发,从圈住厉观澜的姿势中离开,直起身子。

      厉观澜仰靠在沙发,这坐姿很不符合他平常严肃不苟的风格。
      “和洛文书在一起了?”

      贺闯屈膝跪地,捡起滚到桌下的手机,厉观澜冷笑的质问,让他胸腔酸胀,哼笑道:“关你什么事。”

      厉观澜又想掏烟。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观澜哥,你在里面吗?”

      又是一下一下的敲门。

      是贺桉在外面。厉观澜有些头疼,坐直了身体,按揉两下鼻根,神情又变得冷肃起来。

      他看一眼站在面前的贺闯,又看看里面的卧室。

      贺闯把手机放进口袋,笑道:“可我不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

      “我知道了。”

      厉观澜拣起卡缝中的戒指,戴在手指,站起身,去开门。

      身后的贺闯又开口:“厉观澜,结了婚,就不要去招惹别人。别装作难忘旧情的样子,也别显得自己多么左右为难,你很明白,你要的是什么,你自私重利,心中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怎么这副表情,不相信,觉得我误会你了?”

      “大家都是男人,你那一套,我比你熟。”

      “你敢说对我有一点的爱吗?如果真的有,怎么会找人来围堵我?你知道我看到你的助理,是什么心情吗?厉观澜你也太狠了,我是你的仇人吗?你一口一个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我,却从来没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过。你明知我要什么,明知道的。你不该在今天的婚礼再来亲我,这很恶心。 ”

      他说着,渐渐又哽咽起来。

      怎么又哭了,能一个人揍倒八名专业打手,全身而退的人,为什么动不动就爱掉眼泪。

      静静地,厉观澜立在原地,没有说话,看著他

      直至敲门声再次试探响起。

      他仍不知道该说什么,背过身,走到门口。

      爱,是形而上的事物。

      厉观澜只看到眼前的,具体的,能够实际得到的。

      他会尽快完成所有任务,因为他忽然发觉,贺闯比自己想得,更重要些。

      打开门。

      门外的贺桉略一吃惊,“观澜哥,你在房里啊,我以为没人,怎么脸色不太好,是没是太累了?”

      “没事。”

      “你在和谁聊天吗?”

      厉观澜走出去,面不改色道:“在打电话,下去吧。”

      “……好。”

      婚礼结束后,宾客大都在第二日离开,秦伊人与贺致山直接飞去海外公司,临走时,秦伊人把贺桉叫过去,说了几句话,回来时,贺桉脸色有些红,厉观澜也不多问。贺铮带贺闯回国,一早离开,厉观澜是听贺致山谈起,才知道这件事。

      蜜月旅行因为贺桉非常喜欢文艺复兴时期,就选在威尼斯、弗伦罗萨、米兰等发源城市。

      两人在街头闲逛,坐在傍晚的轮渡上,看夕阳、喂鸽子、听街头的演奏,白天就参观大大小小的历史、艺术展馆,在知名的景点吃一顿特色的美食。

      厉观澜不喜欢拍照。贺桉有过一次教训,也不再勉强他,只在拍摄景色街道时,悄悄把他放在画面一角。

      最后一日,坐小船从叹息桥划过,贺桉望着挥挥洒洒的日光,忽然轻轻叹息一声。

      厉观澜觉察到,目光从幽绿水波抬起,“怎么了,不高兴?”

      贺桉双手捧着脸,注视他,开口:“只是感觉时间好快,有些不真实。也许正因为这点感伤,威尼斯的水才会显得特别浪漫。”

      厉观澜若有所思笑了笑。

      吃过晚饭,回到酒店。

      贺桉洗完澡,看见厉观澜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开线上会议,他抬眼瞧见他,摘下蓝牙,淡淡道:“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这小一个月,厉观澜每晚都要处理工作,等他结束,贺桉已经睡着了。

      新婚当晚,厉观澜喝了太多酒,洗完澡便睡下,所以从结婚到现在,两人没有一点实际进展。

      贺桉勉强笑了笑,但摇头道:“不,这次我要等你。”

      厉观澜一怔,脸上露出一副无法处理当前难题的僵滞。

      他果然是在躲避这件事啊。

      是因为贺闯吧,休息室看到的一幕,又闪现在贺桉眼前,他望着厉观澜为难的表情,生出难言的快意,要摧毁贺闯留下的一切,才能重建他贺桉的一切。

      厉观澜半扣下屏幕,“那好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要是困了,先睡也没关系。”

      “不会。”

      “……”

      投资部总监、部长、项目部经理、风控、技术专家、柳助理等一干高管,穿着整洁的西装,顶着青黑的眼圈,上了一天班,又在凌晨四点爬起来,汇报项目信息,听厉观澜下达工作指示。

      要命。

      老板度蜜月,他们下地狱。

      “喔喔————”

      柳助理以为起太早有了幻听,左右看看,嘀咕:“哪来的鸡叫?”

      “咳。”项目王楠揉了揉眼眶,“小事小事,前两天我妈给我送了只土鸡,还没杀,放阳台养着。”

      投资总监抻了抻老腰,趁机道:“不早了,是不是到上班时间了。”

      “九点了,今天还有实地考察,,不能迟到啊。”

      说完,都期待地看向厉观澜。

      厉观澜看一眼调整到威尼斯时间的腕表,凌晨三点多。

      贺桉大概睡了。

      “散会吧。”

      刚说完,屏幕齐刷刷黑下去,独柳助理还没挂。

      厉观澜很满意,无愧是他的心腹,道:“还有什么事要说?”

      柳助理梦游般嗯了一声,啪地挂断屏幕。

      原来是睁眼睡过去了。

      “……”

      厉观澜合上笔电,拿过桌面的水,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刷着手机。

      贺桉长相是极好的,五官俊秀,气质温润。

      但厉观澜没有和他做|爱的欲望,甚至感到排斥,第一次生出,自己绝对不行,绝对做不到的念头。

      任务既然没有说必须与贺桉做|爱。

      他就不用勉强自己。

      洗漱完,走进睡觉的房间,床头留有一盏橘色小灯,贺桉躺在左侧,背对他,被子盖到腰际。厉观澜等了会,见他没有动静,心头登时一宽。

      轻轻掀开被子,不夸张说,厉观澜很少有过紧张的情绪,但在自己上床,躺下,翻身,把被子盖在身上,四肢神经都处于紧紧绷着的状态。

      伸手按掉灯,房中黑下来,缓缓地,月光描出屋内陈设的轮廓。

      厉观澜闭上眼睛,很快睡过去。

      两人之间隔两臂的距离。

      黑蒙蒙的房间里,贺桉睁开眼睛,无声叹息。
      这样的话,为什么最后要选他?

      难道一点爱也没有。

      寂静夜晚,威尼斯的水流在轻盈月色下,潺潺流动。

      贺桉心绪反而更加愁闷。

      为什么那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都会被贺闯抢去。

      厉观澜以为拖延与逃避就能解决问题?

      他会让他彻底爱上自己,忘记贺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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