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有话说！》饥民张三

56、霸总有话说： 霞光真美

　　厉观澜说完，饭桌上安静下来，连贺闯也偏过脸，望向二人。
　　贺致山道：“小桉有什么好消息？”

　　厉观澜见贺桉对他微微一笑，接着才看向大家，谦逊宣布：“昨天钟遇青老师，答应收我为关门弟子。”

　　“好事啊，没有白费你这么久的努力！”贺致山大笑着看向秦伊人，秦伊人目光也是由衷赞喜。

　　厉观澜一怔，没多少喜悦，反而心想，因为贺桉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什么困难都会无往不利吗？

　　在他看来，金钱和权力都不能打动钟遇青，这个任务完成的希望近乎渺茫。

　　至于神思暇游之际，也生出如果任务一直停在这里，他是不是也算自由的？

　　这时忽然听见贺桉说钟遇青答应收徒的消息，一时有些惊大于喜。

　　“你真的画出钟遇青要求的那幅画像了？他不是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贺桉看著他，眸光闪动，微微一笑道：“没有，我什么也没画。”

　　贺致山奇道：“咦，那钟先生怎么会……”

　　贺桉道：“这件事，其实也是误打误撞。”话语一顿，目光转向贺闯，“前日二哥听完钟老师的考题，说‘画小枝，不就是画心爱之人嘛’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可是，小枝也不是我的心爱之人，于是，第二天我联系钟老师，对他说我能画出来了，他愿意见我，我给了他一幅画。”

　　贺铮不明白，问：“你不是没画吗？”

　　贺桉笑了笑，“对啊，什么也没画，那是一张空白的画纸。”

　　厉观澜此刻微微走神，原来钟遇青是这个意思吗？贺闯为什么能瞬间看破？他心爱之人是谁？洛文书吗？联系那么亲密，两人是在一起了吧？果然是年轻人，上一秒对别人撒娇流泪，冲动地说要结婚，下一秒就能和另一个人形影不离，谈笑风生。

　　秦伊人笑道：“这是什么谜题，我们听得云里雾里，你还是一下说明白吧。”

　　贺桉：“我对钟老师说，‘我画不出您的心爱之人，我只能画我的爱人，所以我交了空白卷’。”也许这个举动有些无礼，他脸上露出羞惭的笑，“我也只是试一试，反正是画不出来，不如另辟蹊径。”

　　贺致山问：“钟先生怎么说？”

　　“钟老师什么也没说，他看著那幅空白画纸，看了十多分钟，然后笑了起来，叫我回去吧，我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把我送到门口，他忽然说，以后每周六周日，去他那里学画。不过他不让我叫他老师，说他这样的人，没有品德做别人的师父。”

　　贺致山感叹道：“钟先生画技精深，享誉画坛，又能时时自省，严于律己，这才是德艺双馨的宗师。”举起酒杯，庆祝贺桉成功拜师。

　　厉观澜麻木地跟着举杯，目光碰向斜对面的贺闯。贺闯的脸很快偏过去，似乎触碰到他的视线，让他非常难忍。

　　秦伊人喝完酒，脸色微红，高兴道：“观澜，你看，小桉现在读研究生，还要在钟先生那学习，平日又忙着工作室的事情。你也操心安城的项目，整日出差，现在举行婚礼，缺漏疏忽是难免的，不如等明年吧。”

　　贺桉抿起唇，看向厉观澜，手试探地覆上厉观澜放在腿上的手，见他没有抽开，不禁莞尔一笑，对秦伊人与贺致山道：“我和观澜哥也习惯聚少离多，只要彼此心意不变，仪式仓促也算不了什么。”

　　前有贺致山退婚的言论，后又秦伊人延迟婚约。厉观澜傲慢自负，顿感颜面受损，心中不悦。贺家的家世资产比不过他，他愿意联姻，贺家算是高攀。就算因为贺闯的事情，贺家心里有怨，退一步说，贺闯就没错吗？他厉观澜打他也不是全然没理。

　　心念电转之际，“叮——”一声轻响，脑海冒出一缕绿光，升级后的686再次跳出来，“厉先生，祝贺您完成贺桉拜师任务！下面结算任务奖励——”

　　“剧情完成度5/12，放上第五块拼图，您人生的画作，便有了稚嫩的雏形。”

　　“任务评级：B，您有一颗坚固的心灵，在感情中，它常受挫，却不受伤。”

　　“元力值：+15，总计：151，还需149点元力值，开启高级商城。”

　　“在您不遗余力的托举下，您伴侣的事业，迎来更高的人生起点——一代名师亲传弟子。他对您的感情发生极大变化，是否花费20元力值，获取他此时对您的想法。”

　　“不用。”

　　“我要……算了。”

　　一个念头被厉观澜飞快按下，686随即隐身下线。不过五六秒的时间，在贺桉深情托付的时刻，他看起来像神游天外，桌上五人望着他，表情各异。

　　厉观澜轻咳一声，都走到这一步了，再畏缩不前，不是他的性格。

　　“嗯，贺桉说的对，但伯父伯母的担心也有道理，我尽量空出一月的时间，准备与贺桉的婚礼。”

　　“什么？”秦伊人一呆，“我们不是谈到订婚吗？”

　　“订婚和婚礼放在同一月，我会请专业的婚礼团队，这个绝不会有缺漏，另外，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全部放在贺桉身上，用我最大的诚意补偿他。”说话间，将两人相握的手，放在桌上，微微一笑，笑容完美优雅的像可以用量尺画出来的。

　　秦伊人看了看贺致山，贺致山脸色有些凝重，但迟迟没有开口。

　　贺桉目光坚定，“爸，妈，我自己做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他说完，贺闯托着腮，那种率性的笑容中，多了丝悲悯，淡淡道：“爸妈是为了你好。”

　　贺桉微笑道：“我知道，二哥见多识广，看人的本事也比我强，不过，我认定一个人后，就只要那一个人。”侧过脸，注视厉观澜。

　　厉观澜见贺闯开口，心想：“他也阻挠我和贺桉的婚事，也许他心里没有彻底放下，我不该把他打得这么严重，就算他有错，他年龄比我小，我也该包容一些。”双眼不自觉看向贺闯。贺闯却蹙起眉尖，视线落在桌面的一盘冷菜上。

　　秦伊人无声叹一口气，手掌拍一拍桌，微笑道：“观澜事业有成，成熟能干，又尽心尽力帮助小桉许多。小桉又天真年幼，喜欢上观澜，是情理之中。好吧，既然你们认定对方，那我们当父母的，也不能太封建了，是吧，老贺。”

　　贺致山沉默半晌，缓缓点了点头，“伊人的话，也是我想说的。”

　　他不再多说，秦伊人看著厉观澜，继续道：“观澜，之前有些传闻，你也知道，没结婚之前，你们这些喜欢热闹的年轻人，让别人说些流言蜚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结了婚之后，就要收敛了，什么事情，都要说开了才好，以后见了面，也不要畏缩尴尬，反而更让人猜测议论。”

　　什么什么事情，秦伊人说得藏头露尾，厉观澜听完，有些气闷，像在接受审判。心中虽大概猜到她的意思，但又不愿顺她的意思。“伯母，别人的闲话，你也当不了真，为什么这么计较？”

　　秦伊人保持得体的微笑，点点头，转脸对贺闯道：“观澜说得没错，他是你弟弟的未婚夫，又是你哥的好友，你们之前的不愉快，就当朋友间打打闹闹，当不了真，过去就过去了，千万别去计较了。”

　　厉观澜拿筷子的右手微微一颤，直直看向贺闯，忘了旁人的目光。

　　贺闯放下支着腮的手，惫懒的目光从琳琅的饭菜移到秦伊人，又从秦伊人转向厉观澜。饭席从头到尾，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直视他，厉观澜心跳一滞，不知摆什么脸色好。

　　贺闯露齿一笑，语气难得沉稳，说：“厉总，之前我要说了什么胡话，做了什么混事，你看在贺桉的面子上，咱俩一杯抿恩仇。”说着，端起手边的白酒，举到脸前，向厉观澜无谓笑了下，一饮而尽。

　　厉观澜手指掐住杯口，按在桌上，静静看著他，两秒后，他捏住杯沿，饮下这杯劣质烧嗓的酒。

　　少顷，开口些许喑哑，“不会，依秦伯母说的，之前的事，给你们也添了些烦扰。你是贺铮的弟弟，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尽力帮忙。”

　　贺闯道：“好啊，谢谢厉总。眼下正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呢。”

　　厉观澜立即问：“什么？”

　　“上次我哥也不知道想什么，跑到你的公司，跟你动了手。现在我哥心里也很抱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再怪他了。”

　　贺铮撇过脸，瞧着贺闯，拧眉道：“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厉观澜摆了摆手，“当然，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他是你哥，我又怎么想着怪他。”

　　贺闯没看贺铮，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酒，举杯向厉观澜道：“那谢谢啦。”

　　身旁的宫秘书，起身拿过酒，为厉观澜倒上。

　　“不客气，应该的。”

　　喝完第二杯，贺闯又倒上第三杯。

　　“这杯敬厉总……还有贺桉，预祝你们婚礼顺利，一切顺意。”

　　贺桉拿起酒杯，目光微偏向厉观澜。

　　酒杯仿佛凝固在桌子上，厉观澜捏在杯身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始终抬不起来。他脸上表情冷峻，浓密睫毛颤动两下，看向一直向他举酒杯的男孩。

　　“我知道了。”他缓缓说，缓缓把杯子举到嘴边，把酒水喝得干净。贺桉喝了一点，呛得脸色通红，低声咳嗽，厉观澜拿过他手中的酒，一口喝完。

　　贺闯支着腮，无声发笑，倒悬酒杯，喝完自己的酒。

　　傍晚散席，离开贺家的时候，空气灰蒙蒙，似乎要下雨。

　　车在宽阔道路飞驰，沾了潮气的绿树在风中摇晃，车窗外，却能看见远山淡紫色的云霞，在失了色调的城市，绮丽而缥缈。

　　厉观澜酒喝的多了，有些头疼，注视了会云霞，不禁微笑起来，霞光真美。

　　当他垂下眼眸，想着糊里糊涂的事情，再抬头往外望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紫霞，只有灰色的天幕，聚拢黑沉乌云，树的影子舞动着，原来天黑得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