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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霸总有话说: 无话可说 ...

  •   第二日一大早。

      柳助理打电话告诉他,媒体那边已经搞定了。

      不等厉观澜松口气,中午时,厉氏资本逼死七彩兽CEO的消息,却在微博短视频公众号等各种多媒体平台快速传播发酵。

      原来除夕夜满街都是出来跨年的人,公关部虽然堵住了新闻媒体的报道,却挡不住悠悠众口。

      当晚有人把齐成跳楼的视频发到网上,被七彩兽员工刷到,认出自己的老板,立即转载朋友圈和各种消息群,并配上义愤填膺的文字,矛头直指趴在七彩兽背后吸血杀人的厉氏资本。

      这则消息得到广泛转发,七彩兽的员工、曾经的学员、一些吃瓜路人纷纷站出来仗义执言,打抱不平。又是在除夕夜合家圆满的时候,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事态迅猛发酵,简直超乎想象。

      在某网站上,一名发帖人发布一篇条理清晰,言辞犀利的长帖,翔实记述从厉氏资本成立以为,都有过那些天怒人怨的手段,逼死过多少家小公司,名副其实的黑白通吃。

      此帖不出一日,得到十万+的浏览点赞。

      厉氏公关立即通知网站删帖,不料这个行为又被爆出,随即恶势力、黑势力的名头扣上来。

      网友们自发成团举报厉氏资本,建群罗列各类举报名目,像消防隐患、税务不明、项目黑幕……

      一石激起千重浪,里面不乏对家公司的推波助澜。

      没过几天,竟又有人把厉观澜与京海领导人一起吃饭的照片传到网上,字里行间都在控诉京海的安城项目是不正当竞拍,有巨大黑幕。

      这一下子,厉氏资本彻底站在风口浪尖,难以脱身了。

      事情严重性超出厉观澜和厉氏资本的预测。

      京海领导人找厉观澜等高层谈话,税务局商管局资源调查局一遍一遍过来调查,甚至安城项目也不得不暂时停止。

      这个春节,厉观澜过得惊心动魄,焦头烂额。

      厉氏资本的大楼被激愤的网友泼了满墙满玻璃的油漆,谩骂的文字铺天盖地。

      厉氏通过法律手段,把一批激进的破坏者送进警察局,公司大楼在半个月后终于清净下来。

      迫于多方压力,厉观澜在高管会上,宣布放弃收购七彩兽的决策。

      同时厉氏资本发布严正声明,不存在迫害兼并其它公司行为,不存在贿赂领导不当竞拍行为,并对恶意诋毁者采取法律手段。

      但网上的讨伐运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厉氏资本一发声明,火速遭到围剿攻讦,没过多久,官网竟然被黑了。

      虽然厉观澜流传在网上的照片,很快被撤下,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在舆论沸腾,人心躁动的这段时期,他只好在家办公,参加线上会议。

      这天下午,厉观澜挂断会议视频,合上电脑,从内到外生出一股疲倦,走到窗台,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蓬白色事物飞到眼前,原来又下雪了。

      放眼望去,雪花翩翩,漫空无际。

      厉观澜坚不可摧的心脏像被一粒雪花穿透。

      留下锐利的凉意和湿意。

      他想,自己真的错了吗?

      收购七彩兽,是出于专业的考量,有利于厉氏资本下一步的发展。

      不收购七彩兽,一个穷途末路的产业,最后还不是被其它公司吞并。

      他不过是快人一步,仅此而已。

      可视门铃响了两声。

      厉观澜本以为是宫秘书过来送饭,谁知屏幕中出现的却是贺闯的脸。

      这个时候过来,想必没有多少好意。

      厉观澜冷声道:“什么事?”

      贺闯不耐烦地抓了抓卷发,左手提起一袋东西,像保温桶,闷闷道:“我妈叫我过来看你,她让王姨熬了败火的汤。”

      “不需要。”厉观澜关掉通话。

      贺闯不依不饶按响门铃。

      “我上去把汤放门口,立马走,不然我一直按下去。”

      厉观澜沉顿两秒,为他打开上楼的电梯。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电梯开门声、脚步声、有东西被轻放在门口,继而脚步离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十分钟后,厉观澜打开门,门外放着绿色保温桶,电梯门口蹲着玩手机的贺闯。

      “呦,你出来啦?”他看到厉观澜,把手机装进衣兜,迅速起身。

      厉观澜握住门把的手,骤然僵住,“你怎么还在这?”

      贺闯漫不经心道:“看看你。”

      厉观澜面无表情:“不必。”

      俯身拿起地上的保温桶,随即要关门。

      贺闯喊道:“你知道吗,齐成没死成?”

      “怎么?”厉观澜冷声道:“要我逼他再死一次?”

      贺闯笑容玩味:“你也觉得是你逼死他的?”

      “……”厉观澜两眼射出阴沉的寒光,“你不就是这么认为吗?”

      贺闯一步一步走近他,两手插在兜中,无所谓晃了晃,“没错,他走上楼顶,有一半你的推力,不过,也有一半,是他太过软弱,我要是他,肯定先弄死你,再自我了结。”

      “……”

      厉观澜脸上浮出狞笑:“你倒可以去给他出谋划策。”

      贺闯一错不错注视著厉观澜。

      直看到这张英俊冷漠的脸,出现模糊的虚影。

      他低低道:“厉观澜,你真的很讨厌!”

      贺闯盯他盯得非常用力,“讨厌”也说得非常用力。

      讨厌这个词,很奇妙。

      它没有怨恨那么强烈,也没有喜欢这么动听,它像是吃不到葡萄,所以硬说葡萄讨厌。

      厉观澜恶狠狠瞪他一眼。

      而后回身用力甩上门。

      门没有发出响声,外面的人痛地低哼一声。厉观澜扭过头,原来贺闯电光火石的一瞬,把手插进了门缝,五指瞬间被门板夹得充血发紫。

      厉观澜连忙打开门,厉声斥道:“你疯了是不是!”

      贺闯两眼发红,脸孔煞白,一手托着受伤的手,泫然欲泣道:“我艹好痛,是不是已经断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厉观澜带他去最近的医院,拍了一张X光,没骨折,就是红肿,于是拿了些止痛消肿的药。来回都是厉观澜开车,坐在副驾的贺闯在一个劲哀嚎叫痛,吵得厉观澜心烦意乱。

      “闭嘴。”厉观澜偏过脸,冷笑道:“你的脑子是不是也被门夹过。”

      贺闯看着他,眨了眨眼,泪水从发红的眼角流淌出来,顺着两腮,汇聚到下巴。

      他现在不喊痛了,一个劲瞅着厉观澜掉泪珠子。

      厉观澜:“……”

      目视前方,再不说话。

      二人回到公寓,厉观澜将冰块包在毛巾中,丢给坐在沙发掉眼泪的贺闯,“敷一下。”

      贺闯闷闷道:“你给我敷,我有点难过,自己敷不了。”

      他举起五根红肿的手指,脸上还挂着泪水,用“你夹了我,但我不怪你,可我很疼”的复杂目光注视他。

      厉观澜憋在心口的恶气在他的目光中,一直往下坠,坠到无影无踪,再也凝聚不起来。

      “敷完就滚。”厉观澜撑起冷硬的表情,拿过毛巾,强势拽过他的手腕,轻轻敷起来。

      厉观澜托住他手腕的指腹发凉。

      贺闯感觉很舒服,安静瞧着他冰敷,那些花言巧语都化成呼吸飘走。

      敷了十来分钟,厉观澜松开他的手腕,将毛巾扔在桌上,“好了,你可以走了。”

      手指已经不肿了,只剩下透紫的淤青。白皙修长的五指,此时看起来有些被摧残的美感,贺闯瓮声瓮气道:“好。”

      见他仍坐在沙发不动弹,厉观澜发出质问的“嗯?”

      “没法开车啦。”他伤得可是右手。

      “我找人送你。”厉观澜去找手机。

      贺闯坐在沙发上嚷道:“我不要别人送!厉观澜,你先别打电话,喂!别打!”

      厉观澜从办公的桌上拿起手机,屏幕显示四五通来自贺桉的未接电话。

      送贺闯去医院走得着急,忘记拿上手机,贺桉应该是那时候打来的电话。

      厉观澜转身对贺闯道:“别吵。”

      “为什么?”贺闯不高兴道。

      “我打个电话。”

      “那我偏要吵”

      厉观澜冷笑:“不是找人把你送走。”

      贺闯将额头缭乱的卷发捋到后面,勉强道:“那你打吧。”

      厉观澜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回拨过去。

      贺桉很快接起通话,声音充满担心:“观澜哥,你没事吧?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

      “手机静音,没听见。”厉观澜情绪平淡,“有什么事吗?”

      贺桉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压力比较大,应该很累吧,我让保姆炖了虫草乌鸡汤,想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在家吗?”

      “汤?”厉观澜侧过身,隔着玻璃门,看向坐在沙发的贺闯。

      贺闯一手托腮百无聊赖盯着他。

      目光转向餐台上的保温桶,厉观澜低笑道:“也是清心败火的汤?”

      贺桉听到他略带讥讽的“也是”,声音噎了下,“观澜哥是喝过了吗?”

      厉观澜显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对贺桉温和道:“嗯,刚才秘书把汤送过来了。”

      “可是观澜哥,我已经到你楼下了。”贺桉刚说完,门铃响起来。

      听到门铃响,贺闯翻身离开沙发,朝门口走去。

      厉观澜心头一紧,抬手向贺闯一指,无声警示他不许乱动。

      贺闯止住脚步,一脸疑惑。

      厉观澜对电话里的贺桉道:“嗯,等我一会儿。”

      挂了电话。

      睨着贺闯,横眉冷笑道:“秦伯母让你来送汤?”

      贺闯“唔”了一声,很忙的摩挲下巴,“是啊,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嘛。”

      反正厉观澜绝不会打这通这话。

      厉观澜放下手机。

      贺闯借着送汤的幌子,来找他是因为什么?

      厉观澜盯着贺闯俊美年轻的脸庞,心想,就算铁树不会开花,你也要撞死在南墙吗?

      真有意思。

      厉观澜该体会到某种意味上,大仇将要得报的喜悦。

      但他心底却罩出浅浅的迷惑,似乎寒冷冬日,手中忽然碰了一个烫手的事物,扔掉会冷,拿着会烫,他一时没办法处理。

      “贺桉在楼下,你找地方躲一下。”厉观澜单手插兜,走到门口,面不改色命令贺闯。

      贺闯:“啊?”

      这他妈怪怪的。

      “去卧室。”厉观澜替楼下的贺桉打开电梯。

      “哦。”

      厉观澜等在门口,贺闯没去卧室,而是走到他身旁,黑眼珠巴巴望着他。

      “你干什么,还不快进去!”厉观澜肃然催促他。

      贺闯气势凌然:“我进去干吗,我又没和你干见不得人的事!”

      厉观澜怔了怔,咬牙切齿道:“你别给我找事,马上滚进去。”

      “本来就是啊,我作为你未婚夫的二哥,出现在你家很合理啊,我大哥可以跟你在办公室聊天,我在你家聊天,这没什么区别。”

      “贺闯!”厉观澜低声喝道。

      贺闯:“在这。”

      “进去。”

      “不行,我跟你清清白白。”贺闯义正严词,“要是躲进卧室,不正好说明咱俩有什么。”

      “你——”厉观澜气得脸色发红,半晌,门外电梯开合声响起,他低声道:“别忘了上次在电梯间,你干得混账事!”

      贺闯嘴角缓缓咧开,“你这么冷静,我还以为对你根本不算什么,就当狗咬一口呗,你总不能再咬狗一口吧!”

      “……”

      外边脚步声自远而近,接着拘谨敲门声一下一下,试探地响起。

      厉观澜深深吸一口气,低叱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要证明,咱俩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能见人的关系。”

      厉观澜褐色瞳孔一瞬不瞬盯着他,三秒后,他微微颔首,“好,满足你。”

      说着,伸手转动门把。

      这下轮到贺闯压低声音阻止厉观澜。

      左手攥住他的手腕,贺闯生气道:“你真开门,你就不能找个理由打发他走,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难道他的汤比我的好喝!”

      “别胡闹。”厉观澜要笑不笑,“他是我未婚夫,你是什么,你是看不过我铁石心肠做派的正义使者。”

      “……”

      太讨厌了。

      贺闯目光从他深陷的眸子,游移到那张上薄下厚的嘴唇。

      “我还有个办法。”贺闯没头没脑道。

      “什么?”

      在厉观澜不明所以的瞬间,贺闯忽而低头吻了上去,他放肆啃咬厉观澜饱满的下唇,舌头用力撬开厉观澜的牙关,攫取着属于厉观澜的呼吸和津液。

      厉观澜这次有了经验,用舌头用力把贺闯的舌头抵出去,使劲别过头。贺闯亲的心猿意马,哪能这么停下,忘记指头受伤,伸过去掰回厉观澜的下颌。

      厉观澜攥住他的手,两人无声地抗争,贺闯忽然眼睛一红,低声哼道:“手好疼。”

      厉观澜闻言立即松开他的手。

      贺闯奸计得逞,不顾手疼的要死,坚决地把厉观澜脑袋掰向自己,但痛感太过刺骨,他泪水又不停掉下来,眼睫毛湿漉漉,挂着晶莹的水珠。

      厉观澜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挥不下去。

      贺闯单手捧着他的脸,贪婪而沉迷地吻着。

      贺闯湿凉的泪珠滑到厉观澜唇边,他越来越难以呼吸,心如擂鼓,隔绝出另一个颤栗的空间。

      手机铃声尖锐地叫起来,拉回厉观澜堕落进深渊的思绪。

      他一把推开贺闯,胸膛起伏不定,两人目光安静撞在一块。

      贺闯炽热呼吸卷起细密的气流,厉观澜颈侧到头皮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钝麻。

      “滚进去。”厉观澜手指向卧室,气喘地急促,最后一字带着颤抖。

      贺闯咬咬嘴唇,咕哝道:“现在不清白了,我看你俩怎么谈情说爱!”转过头,大步流星走进卧室。

      厉观澜:“……”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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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晚会更新到完结了。 但很晚。 怕自己会拖,所以立一块牌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