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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霸总有话说: 这事绝对没 ...

  •   昌河画院是京海有名的艺术品竞拍场所。

      大厅外围摆放了许多等待竞拍的作品,除美术画作,还有雕塑、珠宝、名酒、古玩等。

      厉观澜不会亲自来这种小型拍卖会,派宫秘书过去,也算看重贺桉的面子。

      宫秘书交完保证金,由工作人员指引,走进拍卖大厅,坐到前排贵宾席。

      一阵无序的嗡嗡声中,分区席位渐次坐满,气氛逐渐肃沉安静。

      宫秘书低头发消息,给老板汇报拍卖会的情况,走过来两个高大男子,带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看不清脸,坐到他席位后面。

      拍卖会开始,拍卖师上台,介绍第一幅拍卖品。

      生意讲究“开门大吉”“开门红”!第一件竞品价值高低在其次,重要的是,够热门,够有看头,能很快流通出去。

      竞品作者是名黑马式新锐画家,网上粉丝超过一百万,画风诡诞,颇受年轻人喜爱。

      采取无底价竞拍,不到一分钟,顺利成交出去。

      后面竞品一个接一个上场,有流拍的,有抢手的,叫价节节攀高。

      “接下来的拍品19号,新秀画家贺桉,作品名《不噎之鸟》,作品来源清晰,有作者本人签名盖章,品相报告请参考图录。好,开始竞投!”

      “起拍价五万元。”

      宫秘书优雅举牌。

      “十万。”

      坐席后方,有三四个人相继喊价。

      十五万、二十万、三十万……

      宫秘书从容不迫,势在必得。

      来之前,厉观澜交代过,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把贺桉的名声“叫上去!”

      他一个人直接报高价,没意思,也不会有人信服,所以他雇了些画行和私人收藏家,与他同时竞价。通俗来讲,就是花钱炒作,把噱头打出去。

      拍卖师:“现场的厉先生,出价五十万!”她手一指,喊道:“后方,一百万!一百万!本次拍卖新高!”

      宫秘书再次亮牌。

      “前方,二百万!”拍卖师伸手朝向他,很快她目光一亮,声音提高:“后方,三百万!”

      坐席台出现低低的议论声。

      “这贺桉是谁?之前没听过啊?”

      “明星画家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了吧?”

      “那画法似乎挺稚嫩啊,压根不值这么多钱。”

      “霍柏的学生,上个月在市中心办了一场画展,听说厉氏资本的老总都去了……”

      “那举牌这个厉先生是……”

      ……

      宫秘书预期最高二百万,别人也不是二百五,画作的实际价值心里都有数。

      他转过头,瞄一眼出价“一百万”的两人,低声道:“收手。”

      他把这穿戴严实的二人当做自己雇来的推手了。

      坐外面那人隔着墨镜,看他一眼,举牌:“四百万!”

      现场顿时哗然,心说到底是出价人傻,还是这画有他们看不出的精妙?!

      宫秘书:“……”

      拍卖师举起小锤,环顾内场,高声道:“四百万,四百万,Z先生四百万,这幅《不噎之鸟》还有加价的吗?”

      宫秘书一咬牙道:“五百万!”

      无论如何,画一定要拍到,这点钱对厉观澜也不过九牛一毛。

      “五百万,好,厉先生出到五百万,19号,贺桉作品,新秀画家,五百万……”

      拍卖师用不紧不慢但字字加重的话音道。

      “五百万一次……”

      无人举牌。

      “五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停顿片刻,一锤定音。

      宫秘书暗松一口气,心中嘀咕,这捣乱的俩人从哪跑出来的?!他出这么高的价,贺桉名声打没打出去不知道,他冤大头的名号算是收入囊中了!

      刚把拍画的结果,一番美化编辑发给老板,就听见拍卖师激动介绍20号作品,“《纳西索斯》,大家可以看见代大屏投放的作品,水仙花少年临水照影,画风纤柔,光影颇有克劳德·莫奈的风采,正是刚才五百万成交价作品的作者——贺桉的成长之作!”

      啪嗒——

      宫秘书手机掉到桌上,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大屏作品。

      怎么又是贺桉的画?

      不是只有一幅吗!Excuse me?!

      *

      射击馆内,子弹击靶的穿透声回弹在特质墙壁。

      “你们知道吗?”岳泽把手枪拍到桌子上,摘下防噪耳罩,大声道:“我前天梦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透明挡板一边,霍明泉看过来,推测道:“老人,白胡子,长得很慈祥?”

      “不是!”岳泽侧身倚在桌沿,摆了摆手,“完全不是,正好相反!不过你说得是谁?”

      贺闯手持□□,身形挺拔,眯起一只眼,瞄着准心,“砰”射出一枪,击透靶子,一边插话道:“他说的是周公呗,让你多读书你不读,看吧,咱仨都快没共同话语了!”

      “滚一边去!”

      霍明泉掰回话题:“是谁?”

      岳泽深吸一口气,有力道:“厉观澜!”

      砰——

      贺闯手一抖,子弹脱靶,射到墙壁,叮当落地。

      他把枪扔到桌上,侧过身,单手撑桌,坏笑道:“看不出来啊,你不发情则已,一发就是一鸣惊人!”

      “滚!”岳泽道:“我梦见他一脸凶神恶煞叫我还钱!这是不是就叫做贼心虚?”

      “怎么就贼了?”贺闯下巴一抬:“这幅画,我一百卖给你,你情我愿,公平交易,对不对?”

      岳泽想了想:“对。”

      “你在拍卖会,通过正当手段,竞拍出五百万的价格,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操作吗?”

      岳泽思考半分钟:“没有。”

      “那不就得了。”贺闯回过身,卸下弹壳,压满子弹,手法灵活利落。

      岳泽:“但这画它本来就不值五百万,咱算不算操纵价格,恶意竞拍?”

      霍明泉道:“周瑜打黄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贺闯唇角上翘,举起枪,轻笑道:“我们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岳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有一点他很费解,“你怎么知道厉观澜一定会买下这幅画?”

      “事关男人的尊严。”贺闯道:“厉观澜又是个特别要面子的人。”

      岳泽问霍明泉:“你听懂他说什么了?”

      霍明泉:“贺桉是厉观澜的结婚对象,他肯定会多加关照。”

      岳泽凝着眉头想了片刻,笑了,对贺闯道:“没想到你对厉观澜这么了解!”

      贺闯哼哼一笑,没有接话,又压下一轮子弹。

      *

      十一假期,气温忽高忽低,宫秘书替厉观澜准备好感冒药和春秋两季的衣服

      每年京海那些大老板都要组团吃个饭,放松几天。

      中午到达青田山庄,厉观澜在众人迎接中下车,先吃了个饭,回房睡了一觉,几个老总约他去钓鱼,钓完鱼,又是吃饭,打夜间高尔夫,泡温泉。

      这种聚会,吃和玩不是主要的,各个行业彼此交流经验、最近风向、新兴技术……一整天下来,身体和大脑都挺累的,不亚于开了场大会。

      跟建筑的三个老总泡完温泉,厉观澜穿一条内裤,走进更衣室,擦洗完身体,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接着瞳孔猛然扩大。

      这混账东西怎么来了?!

      贺闯披着浴袍,大大咧咧走进来,地板斜铺一道高大身影,似乎偌大更衣室的灯光,都一下子被遮挡地暗了许多。

      厉观澜心底计划和贺闯拉进关系,能拿回那部录像的手机,只是没有任何心理防备,猛地看到他,又是在两人衣衫不整的时候,心底的排斥登时遮挡不住,从脸上显露出来。

      贺闯晚上刚来的,跟贺铮一块,月底商学院有场期中考,贺铮争分夺秒给他补课,给贺闯快愁死了,学习的苦,他头一次吃,有些消化不良。

      他知道厉观澜也来了,就是没想到,来泡个温泉的功夫,就能碰见人。

      看厉观澜满脸戒备和嫌恶,他恍惚以为自己进了女更衣室。

      “干什么啊!”贺闯甩出一张臭脸,“跟我要非礼你似的,我要知道你在里面,就换一间了。”

      厉观澜扭过头,扯过自己的浴袍,很快穿上,“在这吧,我准备回去了。”

      走动间,浴袍下露出修长小腿,线条优美,古铜肤色,充满凌厉的力量感。

      贺闯只消一眼,就能完整回忆起,握住这双腿时,紧实的触感和灼热温度。

      他心跳乱一拍,嘴巴先一步出声:“喂,这么早睡觉?”

      厉观澜不冷不淡道:“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你不就比我大八岁?”贺闯两只眼无辜上扬,“和我哥一样大嘛,干嘛把自己说的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跟他多待一秒,厉观澜心里就多添一丝烦躁,他摆摆手,道:“这个话题明天再讨论。”

      “你今天很累嘛?”贺闯见他眉心透着倦意,嚣张的嗓音不自觉放低,“我陪你喝一杯,你再去睡,怎么样?喝完酒,睡得更香,当然不能喝太多,一杯就够了。”

      “怎么,你不怕我使诈了?”厉观澜挑起眉头,目光冷肃而讥嘲,“你的《孙子兵法》难道没告诉你,永远不要怜悯你的敌人?”

      “……”这般示好,换来冷嘲热讽,换做平时,贺二少又该不爽了。

      但此刻厉观澜褪去西装革履的古板严肃,只穿一身白色浴袍,刘海散落额头,修长脖颈在灯光下泛着紧实的光泽,他心里跟猫抓一样,老想往他面前凑一凑。

      “你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啊?”贺闯像受委屈一样,咕哝道:“我回去想了想,你比秦桧好多了,我不该那样怀疑你。”

      “……”

      拿他跟秦桧比,厉观澜脸色顿沉,脖颈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人最好把手机藏好,别落在他手上。

      “厉总?”贺闯按捺任性张狂的性子,那双黑色眼珠,明亮有神,正全神贯注望着他。

      厉观澜眼皮一垂,贺闯这人确实脑子有病,别人拿好脸对他,他不要,扇他一巴掌,他反而高兴了。

      “你想请我喝酒?”厉观澜慢条斯理整着衣襟,微笑道:“也只有上百亿级别的生意,值得我出面喝酒,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可以降一下标准,五百万。”

      五百万?

      五百万这个数,倒是有些熟悉。

      贺闯又不是没脑子,立刻明白他在报上次拍卖会的仇,他只要稍稍调查,就能知道怎么回事。

      “哦。”贺闯朝他的方向,一俯身,烟草的清香味顿时清晰可闻,他低声戏谑一笑:“喝一整晚吗?”

      话语中的轻佻恶劣,让厉观澜气得指尖发颤,脸色极黑,周遭气温迅速冻结,他抬起拳头,狠狠砸上贺闯的脸。

      贺闯歪过头,避开他愤怒至极,没有章法的一拳。厉观澜另一拳飞快袭来,贺闯手一伸,攫住他的小臂,把人一下子反按到墙上,另一手贴着墙面,缓冲了厉观澜脸撞到墙的冲击力。

      “放开我!”

      厉观澜一颗心霍然吊起,这个姿势让他极其不安,且非常难堪羞耻。他面色阴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手撑着墙壁,试图转过身。

      挣扎间,本就松散的浴袍,从左肩滑落大半,露出优美有力的肩线,浴袍垂在臂弯,左臂却无法动弹,正被贺闯反剪在腰后。

      厉观澜胸膛剧烈起伏,简直要气炸了。

      贺闯有点无措,他就是本能使然,对突发的危险,主动开启抵抗行为,但现在松开厉观澜,肯定免不了一顿打。

      “厉总,不喝酒就不喝酒嘛,干什么动拳头啊。”

      “放开我!”厉观澜咬牙切齿骂道:“你个混账东西!”

      贺闯听他发自肺腑的辱骂,心里不痛快,他有这么讨人厌嘛。

      “那什么,我松开你,你能保证不打我吗?”

      厉观澜也是气昏了头,什么隐忍报复全忘了,破口大骂道:“我打不死你,我以后都不姓厉!该死的……”

      贺闯听他骂了将近三分钟,话梗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察觉身后过分的安静,厉观澜骂声渐停,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仍颤动不止,肩胛骨时扩时缩。贺闯两眼渐渐看直了,那晚记忆翻云覆雨滚进脑海。

      “……”

      诡异漫长的沉默。

      他们都没有说话。

      只有厉观澜不均匀的喘气声,从墙壁一路蔓延。

      “说话。”差不多七八分钟后,厉观澜平复震怒的情绪,从口齿中冷冷挤出两个字。

      “说什么啊。”贺闯嗓音闷涩,似乎在克制某种难言的情绪。

      “放开我。”厉观澜冷静下来,面无表情道:“我不会告诉贺铮,也不会为难你。”

      等死吧,他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你才不会。”贺闯话语坚定,语气掺了分了然的轻慢:“你心里肯定想好怎么报复我了,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我就得躺在医院爬不起来。”

      “……”厉观澜不说话。

      他没有哄人的义务。

      有本事让他就一直把他按在这里。

      “唉——”贺闯莫名叹了一口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厉观澜眼底浮出怨毒,王八蛋!拿出一副不得已的受害者样子,是要来恶心他?!

      “既然都这样了,”贺闯一边说,一边试探地卸下手上力度,果然,一察觉他松力,厉观澜浑身爆出一股大力,挣脱他的束缚,转过身,迎面就是一记猛拳。

      贺闯没闪,挨了这拳头,打在他鼻梁上,鼻腔顿时痛涩难当,泪水随即冒出,他脑子嗡嗡响,有一瞬眼前发黑,什么也看见。

      厉观澜深知这一拳头的威力,手背痛麻,不过心中非常痛快,出了一口恶气。

      “厉总!”贺闯捂着鼻子,声音沉闷堵塞,两眼发红,泪水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看着他,“这一拳足够了吧?”

      厉观澜微抬下巴,目光如刀,阴沉削着他的脸。

      很明显,这事绝对没完。

      得罪他厉观澜,挨一拳头就想了账?

      “行吧,行吧……”贺闯仰着头,鼻腔有股热流缓缓流了出来,他用手一摸,沾了一手指的血,他眼光瞟着无动于衷,甚至想再打一拳的男人,喃喃道:“既然你不会放过我,那我也不能白挨啊,你们做生意,不都讲究等值交换……”

      未解其意,厉观澜眼前一黑,贺闯横臂压住他肩膀,使他无法抬手,接着一只手穿过厉观澜松散浴袍,抹了一把里面绷紧的腰胯。

      ……

      厉观澜整个人僵如石雕,脸色呈现可怕的铁青色,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中,还夹带一丝“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茫然惊愕。

      贺闯过足了手|瘾,立即放开他,祸已经闯下,后悔也来不及,他的字典里也没有“后悔”两个字,扯起灿烂笑脸:“厉总,您放心,我这人呢,也是有仇必报,后面您要是给我吃苦头,我要的就不是这点东西了。”

      厉观澜脸都气得变了形,他必须弄死他!

      贺闯在胸前冲他比了个心,大摇大摆离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霸总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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