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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霸总有话说: 谁让你喝的 ...

  •   天知道,那一刻,厉观澜心中的绝望和狰狞。

      他捏着滴水的瓶身,想了想,没扔,拿起盖子,拧紧,用纸擦干,放进口袋中,门外,不知死活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686:“十一点四十,您准备好了吗?”

      厉观澜端起酒杯,看一眼门口,心中总不放心,万一来的不是贺桉,他现在喝了这杯酒,岂不作茧自缚?

      放下酒杯,起身先去开门。

      房门霍然拉开,走廊的灯光,在光影中撑开一团扇形。厉观澜握着门把手,满脸错愕。

      在长长的走廊内,一头金色鬈发的青年,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白衬衣,西装裤,身形健壮,一双长腿极为亮眼,懒散地交叉在一块。

      “怎么是你?”厉观澜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贺闯从西裤后口袋抽出弯折的房卡,眉头微挑,哼笑:“厉总,难道你还邀请了别人?”

      “……”厉观澜面无表情,转头质问686:“这是怎么回事?该来的贺桉呢?!意外状况造成任务失败,责任算谁的?!”

      686简直要满头大汗了,电流滋啦滋啦响,厉观澜脑海冒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人物行为越轨,警告,人物行为越轨!程序运转错误,异常代码xxxooo6666!”686的声音变得紊乱:“等待响应,响应无果,即将退出——”

      倏地,厉观澜脑海安静下来。

      该死!

      这和遇见绑匪,把他一个人扔掉,自己溜之大吉,有什么区别!!!

      厉观澜佯装镇定,冷冷瞧一眼贺闯,又垂眸看一下腕表时间,还有十分钟,到零点,找到贺桉,也许任务还有挽回的希望。

      “你走吧,我困了。”厉观澜关门。

      贺闯一个箭步,奔到他眼前,伸手别住门,不让他关上门。
      感情他真约了别人?!贺闯有种被戏弄的愤怒,凭什么他让走就走,让来就来!

      “我有事要说!”贺闯手腕凝力,将门掰开,注视门后分明精神饱满的男人,“让我进去,不然你今晚别想睡觉!”

      比力气,厉观澜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身子一转,让开房门,不理跟进来的贺闯,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他没有贺桉的号码,于是找宫秘书解决。

      贺闯反手关上门,见他拿着手机不停皱眉,问:“你在跟谁聊天?”

      “和你无关。”厉观澜找到宫秘书的号码,正要拨打,贺闯长手一挥,夺过手机,一看备注,心中冷哼,这是要找人把他轰出去。

      把手机远远一扔,地面铺了厚厚的羊毛毯,只听见低闷的掉落声,手机躺在橱柜一角,没坏。

      “你干什么?”厉观澜手一指门口,扬声道:“滚出去!”

      贺闯不但不滚,反而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两条长腿桀骜地搭在桌面,仰起脸,笑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厉总,现在知道,你以前有多招人烦了吧!”

      小鬼难缠,厉观澜不屑跟他争辩,目光注视占据正面墙壁的鱼缸,里面鱼儿色彩缤纷,藻荇交缠,水流暗沉。

      他克制胸腔的怒火,冷冷道:“说吧,你有什么事?”

      “你的礼物我不喜欢!”贺闯把脑袋仰靠在椅背,惬意得很,“换一个。”

      “什么?”厉观澜似乎没听懂。

      “换一个礼物。”

      厉观澜冷笑一声,不言自明。

      “厉观澜,你说我冲动愚蠢,没上进心,妥妥的二世祖。”他手里把玩弯折的卡片,目光戏谑,如游动的金鱼,在厉观澜身上流转,挑起唇角,笑道:“我说你啊,傲慢自大、虚伪冷漠、看起来人模人样,非常有优越感,实际上,不过是个敛财的黑心商。”

      “说完了?”厉观澜被他冒犯了一晚上,脸色怎一个阴沉可以形容。

      “没有。”贺闯晃了晃脚尖,朝他伸出掌心,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礼物。”

      “……”厉观澜心想,礼物没有,葬礼倒可以给他一条龙服务。面无表情走到鱼缸边,伸手一插,从水里抓到出一只打盹的绿毛龟,扔到贺闯脸上,“礼物,现在滚。”

      坚硬龟壳打得贺闯额头重重一痛,鱼缸带出的水,沾湿他脸庞,几缕海草挂在他眼睫毛上,他表情愣住。

      乌龟滚落到身上,沾湿衣衫。

      贺闯用手背擦了把脸,捡起巴掌大的乌龟,放到桌上,时常翘起的唇角,渐渐放平,修身的白色衬衣下,可以看到肌肉撑起的弧度。

      那杯红酒安静立在桌面。

      贺闯现在才注意到,他端起来。

      厉观澜眼睛微微睁大。

      本想出声提醒,酒不能喝。

      转念一想,零点将过,这酒水他已经用不上,让贺闯喝了,受些折腾,正好出口恶气。

      于是冷眼看贺闯一口喝尽。

      贺闯端着酒杯,把乌龟放进空空的杯中,站起身,抬脚走向厉观澜。

      厉观澜盯着他,目光冷冽。

      只见贺闯停在鱼缸边,冲他恶劣一笑,举起装有乌龟的空杯,对他隔空一碰,接着,手往下一舀,将杯子灌满鱼缸中的水。

      厉观澜立即猜到他的意图。

      脸色一黑,迈开两条长腿,大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左肩猛然被一股狠劲按住,骤然发痛,牵制住他的脚步。厉观澜想也不想,挥起拳头扭身击打。贺闯脸色微变,往左闪身避过。厉观澜一拳挥空的同时,抬起长腿,袭击贺闯的小腹。

      贺闯小肚子顿时遭到他毫不留情的一击,疼得冷汗冒出,他放开他的肩头,胳膊一拐,别住厉观澜的脖子,用力往下压,两个成年男性的身体扭打在一起,下一刻双双扑倒在地面。

      贺闯另一只手里,手掌扣着杯口,在摔落的瞬间,举起杯子,没让它接触地面,但也晃出一大半的水。

      只凭一只手,制服厉观澜有些难度。

      厉观澜面朝下躺在地毯上,两臂撑地,想要把压在后背的贺闯甩下去。

      贺闯把拿在右手的杯子,抵到厉观澜嘴边,另一手拽住他后发,用非常恶劣地口气,道:“我这人就是公平公正,别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今晚喝了你一杯酒,说什么,也得还回去!”

      厉观澜真想狠狠扇死他,水的腥气浅浅浮在鼻尖,他扭过脸,挡开他硬挤到嘴边的酒杯,愤怒道:“马上给我滚下来,贺闯,你在找死!!”

      “哈?”贺闯一听,陡然发笑,脸贴在他耳边,顽皮道:“你还是说几句软话,我听了,心里高兴,愿意和你交个朋友,也不欺负你了,因为我从来不欺负好朋友。”

      “……”厉观澜听完,憋足力气,后脑勺猛地往后一撞,贺闯哪里料到他这么阴险,鼻子顿时酸痛难当,倒吸一口凉气。

      “我艹!”

      “你完了!厉观澜!我弄不死你!我跟你姓!”贺闯被撞的眼泪汪汪,鼻子堵塞,瓮声瓮气地放狠话。

      二人使劲浑身力气互不相让,只要能打到的地方,别管是哪,都用上一百分的狠劲猛揍上去。

      贺闯额头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又酸又痛,右手护住的杯子,已经不剩多少水,他索性扔到一边,高脚杯滴溜溜在地毯上转了几个圈,折出闪亮的光芒。

      厉观澜攒着一口气,趁贺闯不防备,猛地翻过身,双拳挥得虎虎生风,把贺闯的脸当做上等沙袋。
      贺闯迅速闪避,两只手按住他的手腕,牢牢扣在地面。

      “我靠——”贺闯激怒的声调忽而转了弯,脑门青筋突突跳动,脸色已然红得不太正常,意识到什么,他冲到脑门的怒火,吊诡地凝滞了。

      自己这个状况,是怎么个回事?绝不可能是情难自已!

      但他怎么会着了道?

      贺闯想到喝下的那杯酒,立即瞪大眼睛,怒视厉观澜。

      “你给我下药?!!你他妈疯了,你怎么敢的!”

      厉观澜满脸嫌恶,皱紧眉头,讥嘲道:“别忘了,酒是你自己喝的,没教养的狗才会不问就吃!”

      贺闯气喘吁吁,流出的汗水,大滴大滴滴在厉观澜脖颈,他现在非常难受,全身着了火一样,这他妈是加了多少的份量,简直要搞死他啊!

      厉观澜切身感受到他勃勃的反应,恶心地不得了,猛然屈膝伸臂,将人踹翻在地。

      贺闯痛苦地在地上打了四五个滚,眼睛发红,泪水似乎在眼眶中团团打转。

      活该!厉观澜心里大为痛快,起身走到贺闯身边,抬起脚,狠狠在他背上踩了四五脚,才算稍微解气,转身去捡手机,这事不能让贺家知道,说不清楚,找个医生,给他打个舒缓针。

      “你……去哪?”贺闯心里可真恨不得掐死厉观澜,不过这人走了,他真得被这药弄死在这。

      厉观澜偏过脸,轻蔑睨他一眼,宛若看一条满身脏泥,狼狈不堪的臭狗。

      就是这冷冷淡淡,倨傲无比的眼神,让贺闯理智上仅存的一根弦,铮、啪一声,断成两截。

      忽然,贺闯眼前模模糊糊,看不见其他东西,只能死死盯住那个西装革履的挺拔背影。

      耳边好像响起了雨声,潮湿朦胧的水汽,牢牢罩住他,似乎一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就会被蒸发成一团白色雾气。

      在他愤怒狂热的大脑中,无故闪过厉观澜站在窗台,隔着雨幕,无声凝视他的画面。

      厉观澜长得挺好看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那双浅褐色瞳孔,永远闪烁冷淡理智的神气,好像看他的时候,一直是从上往下的。

      那张上薄下厚的唇瓣,明明漂亮饱满,可惜总用来吐出些不招人待见的冷嘲热讽。

      ……

      厉观澜给宫秘书打完电话,把手机放进兜里,转过头,看见贺闯脸色红成大虾,正痴痴傻傻,目不转盯地瞧着他,

      他心中一惊,难道药下得太多,把人弄傻了。

      医生过来得一个小时,他思考片刻,去浴室把冷水打开,走到客厅。贺闯盯着他的视线,越来越炽热,明亮,活像饿了半年的野狼。

      厉观澜心中恶寒,抬起脚用足力气踹向他肩膀,命令道:“起来!”

      贺闯本来爬起一半,又一脚被他踹倒在地上。他索性躺在那,眼睛始终眨也不眨盯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那双腿真长,走路能带起风似的。

      他似乎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好熟悉,剧烈跳动的心脏猛缩一下。

      见到男人转身离开,贺闯咬紧牙关绷起腮帮,用尽力气站起身,跟了过去。

      厉观澜走进浴室,浴缸里的冷水,已经放到半满,看见贺闯跟进来,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扯到浴缸边,接着狠狠一压,将人按到浴缸中。

      只听扑通哗啦两声,浴缸里的水飞溅出来,淋湿厉观澜的裤筒。

      贺闯从水中冒出头,卷发湿哒哒贴在脸上,他吐了一口水,伸手去扯衣领的扣子。

      白皙结实的臂腕上青筋交错。白色衬衣很快变成一团抹布。他继续去解皮带,可怎么也没办法一下扯掉,便愤怒地捣了两下水面。

      哗啦两声,一旁的厉观澜裤子彻底湿透了。

      该死!

      厉观澜满脸气愤,俯身抓住贺闯那头金发,按到水中,咕噜咕噜一串水泡冒上来。厉观澜接着往上一扯,贺闯湿漉漉的脑袋,从水里挣扎出来。

      他解了恨,松开手。

      贺闯忽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臂,虽然泡在冷水里,贺闯的皮肤仍旧滚烫发红。厉观澜肌肤天性发凉,乍一被他抓住,脊椎骨猛地一激灵,拳头下一刻就挥了过去。

      不想,贺闯反应极快,力气猛增,一阵巨大的水声再次响起,厉观澜没防备,被他拽进了浴缸,浑身湿透,黑发凌乱。

      好在浴缸空间大,两个成年男性躺在里面也不显拥挤。

      厉观澜气急败坏,嘴里蹦出一句粗口。

      贺闯趴在浴缸边沿,枕着交叠的手臂,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冲他嘿嘿傻乐。

      仿佛做了个成功的恶作剧。

      厉观澜二话不说游到他面前,反手一个巴掌。

      没打上去,贺闯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珠,审视般瞧着他的脸,看得非常仔细,并且越凑越近。

      “放开我,贺闯,你想干什么!离我远点!”厉观澜用另一只手扶住浴缸沿,想站起身,他似乎在贺闯的眼神中看见了某种可怕的情绪。

      这让他吓了一大跳。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贺闯完全不清醒了,完全凭本能去行动,见到男人要走,又急又怒。

      水声哗啦,贺闯张开双臂,抱住厉观澜的腰身,将他重重拽进水中,厉观澜来不及憋气,肺里灌了一大口水,他双手挣扎着,攀到浴缸边缘爬出水面,连连吐水。

      厉观澜穿得正装,经过在客厅的打斗,还算衣冠楚楚,现在掉进水中,西装湿漉漉积满水,又沉又冷。

      贺闯伸手去解他的衣服,脱下外装,还有暗紫色的衬衫。

      厉观澜哪能让他脱,死命抵抗,啪啪扇了几巴掌,贺闯好像试不着疼一样,一手抓住他领带,一手用力猛扯衬衫,上面的扣子崩的四处乱飞。

      “滚!”厉观澜怒吼,没了高高在上的气度,抬腿要踹。

      这正合贺闯的心思。他扒下衬衫,眼疾手快抓住厉观澜伸来的左腿。厉观澜依靠着浴缸哗啦一声又抄起另一腿踹他,贺闯也用另一只手按住。然后双手一拽,扑通一声,厉观澜躺了下去,冷水四面八方漫来。

      他拼命挣扎,顾不上踹开贺闯,贺闯趁这个时机,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皮带。

      ……

      ……

      ……

      一个小时后,浴缸已经不成样子,上面漂着贺闯的裤子,袜子,厉观澜的衬衫、内裤……

      ……

      ……

      厉观澜一手抓着浴缸,另一只手被反剪在身后。贺闯紧紧抓住他的小臂,以防他脱落下去。

      他一定要弄死这个混蛋!

      忽然有大滴大滴滚烫的水珠落在他背上,厉观澜背脊不由一颤,听见身后男人传来抽噎的哭泣声,原来是贺闯在掉眼泪。

      该死。厉观澜气得五脏六腑生疼,他怎么有脸哭!他凭什么哭!

      泪水啪嗒啪嗒落在他后背,顺着颤动的脊背,滑落到浴缸冰凉的水中。

      难道是因为很难受吗?!

      是太疼了,疼的受不了,才会这样吧?可他都没叫疼,这个蠢货好意思哭?难道他是第一次!接受不了?!

      该接受不了的是他才对吧。

      他拼命去回想与女人上床的画面,以减轻心理上的痛苦,但是除了自尊心受到残酷的折磨,什么也没得到。

      粗暴,强势,毫不温柔。

      他以前的做派似乎也是这样,原来并不好受。

      厉观澜感觉透不过气,脸颊殷红,张开嘴巴,仿佛在渴求湿润新鲜的空气。

      突然,贺闯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厉观澜听见他哭哭噎噎,用低闷又委屈的嗓音,低低说:“好舒服——”

      厉观澜气得双眼迸出杀意。

      这时打斗中掉到地上的手机,响起悠扬铃声。

      两人俱是一惊。

      贺闯长臂一捞,捡起地上的手机,是厉观澜的,宫秘书来电。

      这略一休息的空隙,贺闯理智回了一两分。

      瘫在浴缸边缘的厉观澜,痛哼一声,睁开疲倦至极的双眼,嘶哑喊道:“贺闯,我艹你八辈祖宗……这事……绝对没完——”

      浴缸里的水,不断飞溅出去,弄得浴室到处都是积水,贺闯一边拿着手机,点起接听键,放到厉观澜耳边,恶狠狠笑道:“没完,确实没完,厉总,你看这怎么处理?”

      “滚!”厉观澜喊道,用尽力气扑腾一下,贺闯还没按断,那边似乎发觉了什么,倏地挂掉电话。

      贺闯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抬高厉观澜的腰胯——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霸总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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