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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霸总有话说: 好一个白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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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观澜走的楼梯,没乘电梯,不想有一秒的停步。贺闯托好友照看林薇,大步穿过宴会厅,远远跟在他后面,途中,好几个朋友跟他打招呼,贺闯都没听见。
楼道的灯,没有大厅的明亮,铺着层暖黄色。
贺闯走过拐角,正好看见厉观澜推门而出的背影,又潇洒又自信。
“他就这么想当然觉得我会跟来?!”贺闯恨恨地想。
“什么破礼物,神神秘秘!”
贺闯打定主意,一收到礼物,正好当着他的面,扔进垃圾桶,报复之前羞辱他的事。
封闭安静的楼梯道,弥留淡淡的烟草香气。
贺闯心一动,暗道,上次那一巴掌的事还没有了结呢!
前仇旧怨,那能扔个礼物就能消除。
厉观澜走进宫秘书提前定好的套房,门没关,朝外张开。贺闯从楼梯间出来,一眼便能看见。他停住脚步,前后看看,所有宾客都在宴会厅,此刻,这长长的走廊,连服务生都看不见一个。
贺闯手心有点发热,脑袋也有点发热,他疯了吧,要跟厉观澜进同一间房?!
见鬼!
贺闯深呼吸一下,调整面部表情,摆出凶狠厌恶的表情,堂堂正正推门进去。
“厉观澜,你到底要干什么?”
厉观澜站在饮水吧台旁,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
“别关门。”他抬起脸,目光严厉,似乎叫他过来,是商量严肃的公务,而没有其他想法。
装吧!贺闯一把扯开门,只要有人经过,能清清楚楚看见二人发生的一切。
“可以了吗?厉总!”
厉观澜没看他,兀自抬手,倒了一杯冰水,推到吧台另一半,“喝水。”
贺闯走到他旁边,盯着那杯水,透明玻璃杯,里面的液体干干净净,看不见一丝杂质。
他没动,压着眉头,咕哝:“我过来不是喝水的,你的礼物呢?”目光审慎,神气活现地盯着他。
“嗯,礼物?”厉观澜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是宫秘书的消息。
“对啊,不是你说要送我礼物!”贺闯这会儿视线全锁在厉观澜脸上,微微提高声音:“我可不是要你的礼物!你之前不是说,送完礼物,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我,那快把礼物拿出来,别浪费时间!”
厉观澜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过刚刚倒给贺闯的冰水,一口饮下,杯子落在桌面,发出清脆撞击声,他转过脸,勉力做出温和的微笑:“贺闯,你这个人,又冲动又粗鄙、脑子笨的让人发笑、不求上进、不学无术……”
“……”贺闯眼睛越瞪越大,脸上情绪冻结,给他脸了是不是!
厉观澜全然无视,继续道:“我实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你,鬼迷心窍,呵呵,不能说鬼迷心窍,总之,就叫‘上天注定’‘身不由己’!”
“你没事骂我干什么!”贺闯手握成拳头,砸到桌台上,不可置信又怒气汹汹道:“你以为我巴不得你时刻骚扰我是吧!你学问好,你本事大,你聪明厉害,所以骚扰别人,都有道理,还他妈觉得喜欢我委屈了,是不是!!”他越说越来劲,喊道:“我求着你喜欢我了?!!我他妈才烦得要死!你有病就去治!”
厉观澜怔了两秒,脸色阴晴不定。
贺闯喊完后,直勾勾瞪着他,瞳孔里跃动的怒火,似乎能将对方烧成灰烬。
“我艹,我也是傻逼,跟你在这废什么话!”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厉观澜道:“等一下!”
“还干什么!!”贺闯没有转身,直视前方,冷笑道:“你还没骂够?是不是没被人揍过!”
“送你的生日礼物。”厉观澜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硬卡,走到贺闯面前,把小小的长方形卡片,面无表情推到他面前。
贺闯垂下眼,“这是什么东西?”他拧着眉头,拿过卡片,仔细一看,竟然他妈是酒店的房卡,他厉观澜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你他妈!”贺闯再忍下去,真成人家孙子了,一把抓过厉观澜的衣领,拽到脸前,不能再近一步,咬牙切齿道:“厉观澜,你个疯子!你别逼我掐死你,拿上你这张傻逼卡,立刻马上滚蛋!!”
厉观澜皱着眉,冷声道:“松开。”
贺闯抓得更紧,厉观澜掰着他的双手,那双手像浇筑在衣领的精铁,一动也不动,厉观澜手劲也不小,在贺闯两只手腕留下青紫的攥痕。
贺闯气的腔调发抖:“厉观澜,我碰上你这么个神经病,这辈子犯得罪孽,也能一笔勾销了!”说着,一手飞快扯起厉观澜的领口,把握的力气太大,已经弯折的房卡,粗暴塞了进去。
冰凉的房卡顺着脖颈,往下落,因为西装的束缚,卡在锁骨之间。这羞辱性的动作,让厉观澜脸色阴沉至极。
他绷住怒火,堪称优雅地解开一个衣扣,用手指夹出沾染他体温的房卡,电光火石之间 ,甩到贺闯脸上。
贺闯脸颊微微一痛,正要发怒,给厉观澜个教训。下一秒,一巴掌扇了过来,微微一痛变成重重一痛,贺闯被这巴掌给打懵了,气愣了,满脑子都是,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上次和这次,这笔账,没完。”厉观澜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贺闯留在原地,浑身发颤,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抓起桌上的冰,连喝了三大杯,灼烧五脏六腑的火气,才算慢慢熄灭,忽然想到,这水杯厉观澜用过,脸色一黑,把杯子用力掷到地上,玻璃片溅了一地。
厉观澜,他贺闯发誓,不让他哭着磕头求他原谅,他贺闯这辈子认他当爷爷!
至于怎么办……
贺闯目光撇到地上那张弯折的房卡,走过去,俯身捡起,一个不成型的办法,在脑海倏然闪过,得好好地……仔细地……捋一捋!
一走到门口,厉观澜就看见悄然站在一边,面色略显难堪的贺桉。
想到今夜会发生什么,厉观澜此刻情绪上是非常不待见贺桉的。对当着未婚夫的面,约其他人开房的事,他压根生不出愧疚或者尴尬的心理,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过去,从楼梯回到宴会大厅。
686欣慰道:“很好,您义无反顾地将这份无望的礼物,送到了贺闯手上,并深深伤害了您未来的伴侣贺桉,故事变得有趣起来,在命运的捉弄之下,您的爱情将会何去何从……”
厉观澜边低头点击手机,边讥讽回应:“何去何从,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您太不浪漫了。”686道:“您想想,这么一场多么奇妙的缘分啊!在与贺闯的感情追逐中,您受尽失望和绝望的折磨,这张房卡,是您那颗可怜破碎的心,最后一次勇敢尝试!”
“公平地说。”厉观澜收回手机,走到一个不被打扰的角落,“贺闯受到的折磨和痛苦,远比我多。”
“怎么?您怎么会替他说话,难道,现在的您,也……”
“这绝无可能,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对愚蠢的男人,更没有。”厉观澜厌恶道。
“好吧,好吧,让我接着为您讲述这场浪漫爱情的序章!”686只是随口一提,它太明白,像厉观澜这种自傲自大的人,对一事无成者,只有鄙夷和不屑。
“哦,这张房卡,承载了您无限的苦恋和希望,您在空荡的房间中,等啊等,等啊等,每一个路过的脚步声,都放大地,动荡地,牵动着您孤苦焦灼的心……”
厉观澜喝一口红酒,心里不断冷笑。
“而这时,午夜的钟声敲响,您的‘白雪王子’翩翩登场,他香甜的气息,他温暖的体温,弥补了你心灵巨大的空虚和苦涩,啊——”686忽然一个发出僵直上升的腔调,继续深情款款道:“被酒水灌醉的您啊,似乎见到了美丽的天使,他挥动洁白的翅膀,露出羞涩的笑容,您心跳砰砰,您全身发烫,您……无法自持!”
“……”厉观澜强忍反胃,问:“不是需要零点完成任务?午夜钟声敲响,他才进来,那不是超出任务时间了?”
“您难道没读过童话故事?这不过是一个象征而已。”
“无聊。”厉观澜饮下最后一滴酒,过来几个老总,与他攀谈,他聊了几句,叫来宫秘书,替他跟这些人周旋,自己揣着另外一张房卡,下楼去了。
“有一个问题。”厉观澜站在电梯里,问686:“贺桉怎么进去的?”
“是很好的问题。”686很快回应。
但等了十秒,电梯打开,厉观澜走出去,686一直没后话。
“嗯?”
686:“剧情并未提及,暂时无法为您解答。”
“bug?”
“不,大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变化,人在变,事在变,我无法全部掌控,更无法全天监测本世界每一个人物的动向。”
“他不是主角吗?”
“是的,但我只为您服务,为主线服务。”686回答:“贺桉的行为思想,不受我以及任何系统的管控。”
厉观澜陷入沉思。
用房卡刷开套房,走进去,宴会厅嗡嗡的谈话声,似乎犹在耳边,他慵懒地靠在沙发,双腿交叠,静静抽完一根烟。
他回想前两次任务,与主线有什么关系?或者真的有一条明确的主线吗?
这些任务,似乎只是为了达成某种既定结局,他对贺桉是不是有感情,并不重要,只要顺利完成686的任务,最后看似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再经过686自欺欺人的美化,结局就像一幅和谐美好的画作,被呈现了出来。
谁会管作画之人是什么心态?
除此之外的人和事,都不在686的关注之内,或者,无权知晓。
既然世界无法把握,似乎这所谓的主线完成与否,都寄托在他这个可控因素身上,那么,他与686到底是服从关系,还是合作关系?那么,他是否可以利用这一点,完成自己的目的?
686这种似乎拥有人性的系统,是否也拥有人性的短缺,为利益驱使,为情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