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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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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我来了。”
宁曦打开门,一头扑进薄呈霜身上,薄呈霜顺势将她抱起来。薄呈霜轻轻的颠了颠宁曦,皱眉看一下其余几人。
“你们怎么养的,都轻了很多。”
宁初摊了摊手:“这可不怪我,我也觉得轻了很多。”
薄呈霜看着不靠谱的几人,内心一阵扶额。
宁曦:“呈霜呈霜,这么急着喊我,怎么了?”
像祝安一样比较注重礼仪的世家,对长辈一向是用尊称。
祝安宠溺的笑了笑:“要先曾祖母,后呈霜。”
薄呈霜是裴深的母亲,裴度是父亲,两位老人已经活200多岁了,可看起来却像是40岁左右。
在人均活300岁的现在,薄呈霜已经很年轻了。
宁曦撇着嘴摇了摇头:“就要叫呈霜,呈霜,呈霜,呈霜!”
祝安笑着无奈着看着她。
宁曦将薄呈霜拉到一旁,她拿手挡着,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薄呈霜也很配合的弯下了腰。
“阿爸把阿妈的书给毁了。”宁曦神秘的说。
薄呈霜瞳孔有些放大,做出有点夸张的样子。她的是视线在宁初和裴尘之间徘徊,内心波澜不动。
宁曦和薄呈霜说了许多近日发生的趣事。
裴尘一直跟在宁初后面。
薄呈霜抱着宁曦去了另一间画苑,宁曦与她面对面坐着。薄呈霜翻着手上的书,宁曦润着笔。
“姑姑今年不回来吗?”
“今年战场上有事拖着她,不回来了。”薄呈霜边翻书边回。
宁曦轻轻的磨着墨,“是第三家的吗?”
“嗯。”
如果裴倾晚他们在这里的话,听见他们这加密对话,只能说一句,仙家对话。
战场,是指世界战场。
三千世界汇聚于此,天为主,地:为辅,天道为证。
当年创世神还未沉睡,创下三千世界。世界战场叫做世界交汇之地,无数大大小小的世界大家聚集在一起交易,游玩。
那时的人们和谐,大家互帮互助,没有战争。衪每年会对天梯榜上的第一,取一个愿望。
可有一年,一位第一见了衪之后。祂竟然陷入沉睡,但衪许下承诺,每三年末,天梯榜第一的还是会许下一个愿望。
衪沉睡前,分出了7位天道分别管理三千世界。而7位天道又分裂出了7个自己掌管的世界,想要在自己的世界里选出能许愿的人。
其他小世界的天道不甘心,于是,战场诞生了。无数生灵在此厮杀,就为决出一个名额。
而宁曦所在的世界是第二强天道——海,近年来快赶超第一强。
而谦阶是世界战场的入场券。现在,最高的阶级是纯阶,而在纯阶之后,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却无人达到的重(chong)阶。
裴亭便在世界战场厮杀,世界战场主战力每8年一换。代表人则是40年一换。
这些,都是大家所熟知的。宁曦拿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着。
当然,还有大家不知道的。
如镜像世界,阶级高的知道,这是世界战场中转站。
但这只是其中之一。
自衪陷入沉睡,世界一片混乱。本来宁曦他们这个世界是与其他世界隔绝的。是不知道世界战场。
可千戟5980年,天道之间对抗失败。镜子出现,少部分人进入镜像世界觉醒天赋。出来后却被政府控制,抓获。政府称为他们为异能者。
可越来越多的人进入镜像世界,政府无法控制。而被提前关进监狱里的异能者开始了暴动。
混乱年历开始。
混乱年历380,六大家为首,异能者首领,和平代表一起组成了联邦,开启新历。
联邦又分为了四个板块,执行官,总秘书长,协商会长。(扯远了,扯远了)
天道被重伤,世界屏障打破,镜子入侵。
天道为抵抗入侵,耗尽的力量,被降给囚禁了起来。天道恢复靠的是敬仰值,而信仰值来源于人们的喜爱、期盼、敬畏。人们对此并没有概念。
于是天道之女之子诞生了。有了正派,自然有了反派。天道的力量渐渐恢复,可天道却始终没有将世界屏障修复好。
天道也渴望衪的力量。天道之间逐渐形成了完整的世界战场规则。
战场上,控制权为代表人,主力为主力队,还有分队。
战场比赛有三种。副本、团赛、自由赛。
赛程是四年一次,三年比赛,一年休息。在主赛程过后,还有一年的副赛。
在每年年末,大家每年换着人回去,剩下的人镇守战场。
在每一次赛程的开始,有三个副本,比赛以积分制。过了之后便是团赛,这以后是自由赛,时间对半分。
一首诗在纸上跃然呈现,宁曦将笔缓缓放下。
她今天用簪子将头发挽了起来。精心设计银蓝色为主调有偏一点紫的头发耳边碎发弧度被她弄得有些乱糟糟的。
本来把白色的头发染成碧落色,可没几天。颜色不知怎的慢慢脱落,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晴山色,阳光下又有点偏紫。
她看着窗外,雕花木窗半掩,窗外海棠正盛,粉白的花穗从格纹间探出头。
“栀栀,回精洲,想在星海住,还是?”
宁曦点了点头。“住星海吧,学校太累了。”毕竟,精洲待四年,才回来上初高。
“好。”
宁曦跟薄呈霜聊了会去精洲的事,便出去玩了。
她穿梭在各个院落,每个院落,层层叠叠的花像是交织在一起的文章,院落里的花朵层出不穷,看的人眼花缭乱。
她最终停在了一颗古老流苏树下,细碎洁白的花簇缀满枝头。
她抬头看着这棵古老的树,阳光灵活的从缝隙中探出身来。
宁曦抬起手,阳光顺着指缝滴进了她的眼睛里。一簇簇雪花倒映在她黑亮的瞳孔中,仿佛一层潭水泛起层层涟漪。
裴寒璃和好朋友一起向祈家院落走去的路上,她笑着,边跟朋友说话边四处看。
才过过了3岁的她被朋友牵着走,绣着小荷的软底鞋踩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踏出一串哒哒的脆响,辫子末梢绑的鹅黄色发带紧贴着颈窝。
转过一扇雕刻着松鹤延年的月亮门时,她眼角猝不及防撞进一片软白的甜香——隔壁跨院里那棵百年流苏开得正盛,遒劲枝桠撑开半院凉荫,满树细碎的白花像堆了层蓬松的春雪,风一吹就飘下簌簌花雨。
树阴下立着个清瘦的小姑娘,肩线清瘦得像院墙边那竿刚抽叶的竹。她抬着胳膊遮头顶漏下来的阳光,腕子露在素色短衫袖口外。一头银紫色的长发松松挽着,只横插了支素白的玉簪,发梢垂在颈窝,蹭得那片紫色像揉碎的霞光落在绿阴里。
裴寒璃的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定在那身影上,脚底下的步子不由自主顿了半秒。
可朋友的力气大,拽着她的手腕往前赶,笑着嚷着要去看姐姐,小小的身子被那股力道拽得一个趔趄,很快就颠颠往前跑去了。
“唉!”
“等一下!”
朋友太兴奋,以至于没有听见她说话。
她被拽着走了好远,还忍不住回过头,只看见满树流苏白花在风里晃,那个清瘦的白影子还站在树底下,浸在一片碎金似的阳光里。
【这样还拿不下她。】
后来过了好多年,每次看到姐姐,只要一闭上眼,还是能想起那个的傍晚,古老深宅里满树流苏飘香,那道清瘦的身影、碎金的阳光和满树甜香,就那样轻轻落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埋了颗不会枯萎的种子。
这一眼,为裴曦争取了好多好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