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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日 穿过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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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天坑入口那道被青藤爬满的天然石拱门,视线骤然撞进一片铺展得开开阔阔的天地。
从崖顶望下去,青灰瓦当顺着地势连绵铺开,整整十几亩的院落顺着山势层层递进,前院的百年银杏伸着虬曲枝桠,中院的抄手游廊绕着半亩方塘,后院藏着几处掩在竹影里的歇山小筑。
青灰瓦的飞檐稳稳挑着冬日光影,朱红大门敞开足有丈宽,汉白玉台阶一直铺进深处,金砖铺就的地面被宫缎地毯覆得严严实实,边角绣着缠枝莲纹滚着赤金流黄。
能踩着汉白玉石阶跨进内院的,哪个不是中枢城政界握实权、商界定乾坤的角色。
男士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百士玉丽的铂金表壳,女士高定礼裙领口坠着鸽血红宝石,连随身手包都是喜马拉雅鳄鱼皮的限量款,踏进院门时,鞋底早被门口的自动除尘机打理得一尘不染。
从垂花门到正院的抄手游廊,廊柱缠满了进口的蓝色蝴蝶兰,每一朵都有巴掌大小,花瓣边缘泛着珍珠似的柔光,廊下悬着不是寻常宫灯,是一串串用南海天然珍珠串成的吊灯,暖光漫下来,落在金砖铺就的地面,连砖缝都浸着温润的亮。
正院中央铺着一整张整张手工羊毛地毯,混着金丝绒线织就缠枝莲纹,八岁的宁曦坐在铺着白狐皮的紫檀圈椅上,一身奶白色小礼裙掐着细腰,裙摆绣着渐变的碎钻银河,转个身都像裹着一片星光。
一头碧落色(蓝色)的头发顺着脊背垂到腰窝,蓝得像把整个仲夏的爱琴海揉进了发丝里,阳光斜斜落下来,发梢泛着珍珠贝母似的莹润光,发间编着三股细麻花,每一节都串着小米粒大的天然蓝宝石,走动时撞出细碎叮咚声,像海浪拍着岸边礁石。
鞋尖绣着金丝的小羊皮鞋轻轻晃着,脚踝上细细的白金链坠着珍珠,蹭着鞋面蹭出轻响。
西侧长条冷餐台铺着紫金提花天鹅绒,上面摆得满满当当:前菜是里海野生鲟鱼的鱼子酱,铺在可食用金箔压成的脆片上,每一勺都值寻常人半年工资;和牛塔塔用的是A5和牛,脂肪纹理像雪落樱花,上面撒着刚从空运来的黑松露碎;连配菜的小番茄,都是专属垂直农场用山泉水和有机营养液养出来的,咬开甜得像裹了蜜。
最惹眼的是从地下智能升降台缓缓升起来的八层翻糖蛋糕,每层边缘围着纯手工翻糖蕾丝,刷上了24K可食用金粉,顶层立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旋转木马,木马眼睛镶着碎红宝石。
在场的药剂师,在蛋糕呈上来的那一刻,来便闻到了韧阶品质的能量药剂。不由的在心里感叹:真奢侈。
宁曦挖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穿定制西装的地产大亨端着威士忌靠在汉白玉桥边,正和穿军装的参谋低声说笑,鬓角的白发都透着矜贵;开画廊的女老板挽着珠宝商夫人的胳膊,围着廊下那幅山水绢布画轻声赞叹,领口别着的钻石胸针晃得人眼晕;连向来深居简出的老中医都揣着紫檀木礼盒,坐在美人靠上和裴度对弈,黑子落下的声响如时间的走过。
程管家捧着描金托盘挨个递请帖回礼,每份回礼里都塞着一张银行黑卡副券。
穿着藏青色衣服的陈妈端着银质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擦手的热毛巾,连毛巾都熏过了栀子香。
【我想去玩。】墨见说。
【其实我也想。】宁曦点头附和。
宁曦鼓励焉巴巴的蝴蝶们。【没事儿,再忍一下。】
裴尘慢慢站在台阶上,抬手敲了敲水晶杯,“叮”的一声脆响,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天坑顶部的瀑布落在水潭里,溅起哗哗的水声。
裴尘他笑着开口,声音沉稳又亲和:“今天谢谢各位商界老朋友、家族长辈赏脸,来我这老院子吃顿便饭,谢某先在这里给各位敬一杯。”
说罢他侧身向后,在屏风后的宁曦走了出来。
裴尘牵起宁曦的手,笑着介绍:“这是小女宁曦,平时在国外跟着岳父岳母念书,这次回来祭祖,特意带出来给各位长辈见见,小孩子娇养惯了,有点怕生,各位多包涵。”
宁曦立刻提着裙摆,规规矩矩给满场宾客鞠了一躬,声音软乎乎地喊“叔叔伯伯好”,惹得满院都是温和的笑声。
坐在主桌的另一位闻霁先端着酒杯笑了,对着裴尘挑眉:“老裴你可太藏得住了,这小丫头长得跟瓷娃娃似的,这眉眼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真是好福气!”
做房地产生意的爻总跟着点头,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翡翠平安扣,起身走过来递到一旁候着的程管家手中“我看了都心化了,这是叔叔一点心意,给小曦讨个平平安安的好彩头。”
旁边做投资的祈总裁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条小巧的红宝石项链,放在程管家端着的托盘上。“宝石衬美人,美人自然得用好宝。”
满场宾客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这个说孩子长得好看,那个说裴总好福气。
裴尘假笑着【又能赚一笔。】
爻荠荷【我给他家孩子拿了多少东西了?】
晏逐【大家都是熟人,就看着你装。】
裴尘在场邀请的都是信得过的人,简称熟人。谁懂看着熟人装逼那种无力感。
后面裴尘在说什么宁曦便不知道了,她已经跑远了。
她坐在回廊上,手机放在栏杆上。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撒着鱼食。
平时在外有钱都不一定看得到的鱼,在这里却有一池塘。
将鱼食撒完,一旁端着热水的保姆上前,宁曦将手浸入热水中洗手。用手帕将水吸干。
“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兰贝特用黏腻腻的声音诉说着思念。
宁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这周六回来取东西。”
“啊?”
“取什么东西?”
“我不在研究院住了。”
“什么?!”兰贝特语气里藏不住的惊愕。
“我要去上学。”
“上学,你不上完了吗?”
宁曦苦笑。“去上继承人学。”
“我记得你不也学完了吗?”
“学完了也得学。”宁曦苦哈哈。
“啧,啧啧。”兰贝特发出感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次?”
“两三个月回来一次差不多。”
“啊~”兰贝特不满。“小曦你怎么天天都在上学。”
“别说了。”
“什么时候去上呀?”
“年过完,2月半去上。”
“命苦。唉,你说你的课怎么就这么多呢!真想帮你上几天。”兰贝特虚情假意感叹。
宁曦不语“可以啊。”
“呃,什么呀?呃,你师兄我还在复习呢,嗯,这个课就下次吧。”兰贝特意听急忙否认。
“我教给你的方法,你不要总是这么用。小心下次就逮着你。”宁曦给他建议。
“就莫连那脑子,想的出来吗?”
“那我给老师说吧。”宁曦微微一笑。
另一头的兰贝特一听急忙求情:“哦,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讲不讲,这种事情不讲不讲。”
“叮——”耳麦里传出另一道电话声音。
“先不讲了,我有事。”
“彳亍。”
宁曦接通电话。
“梅子,梅子。”电话那头的方块J喊道。
“怎么了?”
“看镜坛了吗?”
“没来得及。”
“那我发给你。”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的兴奋。
“行。”
宁曦打开手机,点开方块J发来的照片。
背景是通缉令那层灰扑扑的制式底,黑头发利落地贴着脸廓,发梢带着点自然的碎感,衬得眼尾那点上挑愈发张扬,就这么斜斜勾着唇角,笑里裹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照片上赫然是她去晶城(水中城)的样子。
最妙的是照片底端那行加粗黑字,明明白白标着“黑桃A悬赏金额:伍佰万元整”,数字沉颠颠压在那抹笑下面。
“才500万?”
“呃。”对面听到宁曦的话愣了一下。500万不少吗?
不过也是他们每个人在通缉榜上的钱都不低于2亿。
“你又没干什么。”
“也对,禹州那边安排完了吗?”
“插了两个人进去。”
“哎,我先挂了。”挂断之余,电话那边还传来枪响。
“唉,突然好不想努力。”宁曦盯着池塘里的水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