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芝麻酥饼 来，叫声哥 ...
-
“啊！燃哥你是不是要做给我吃呀？”秋栎明想起之前和江燃的约定，他望向五花八门的菜品，一时有些犯了难，“要不你来挑吧，我不知道买哪些。”
“我随便拿点吧。”江燃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下厨少之又少，主要他自己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有那闲心还不如多休息会，加上也摸不准秋栎明喜好——能吃是能吃，喜欢吃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思索片刻，拿了棵西蓝花，挑了些番茄土豆，还有什么黄瓜丝瓜之类时兴的蔬菜，就在他还要再挑的时候，秋栎明抓住了他的手臂，“燃哥。”
江燃偏头，抓着空心菜的手松了松，“怎么了，不喜欢吃空心菜？”
秋栎明摇头，皱巴着脸看江燃：“你已经挑了好多蔬菜了……”
“嗯？嗯——”江燃失笑，明白了秋栎明的意思，“行，那就这些蔬菜，等会去买点肉。”他放下手里的空心菜，让老板帮忙算账。
付好钱，江燃带着翘首以盼的秋栎明去了肉类区，这回秋栎明没有纠结，江燃眼睁睁看着小包子的手指来指去，嘴上念念叨叨：“这个，这个这个，我还要那个，要不这个我们也要吧，燃哥~”
江燃哼笑一声，他记得小包子刚才还说不知道买什么，不过看着秋栎明一脸雀跃的模样，江燃也没拒绝。
最后猪肉牛肉排骨、鸡腿翅根河虾，全给来了一遍，秋栎明这才满意地收了手：“燃哥，你做这些，一定特别好吃吧？”
“没有。”江燃逗他，“不会做，只会用开水涮一遍。”
“啊——”秋栎明很担忧，片刻后反应过来，“反正我相信你的嘛，燃哥你要是真的不会做，我看教程学呀，我手很巧的哟~”
江燃不置可否。
“菜买好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秋栎明唰地丢下江燃跑到一个卖零食的店前，“燃哥燃哥~”
“想吃啊？”江燃拎着菜走过来，语气幽幽。
秋栎明扭头，对着江燃嗯嗯点头，点完后可怜巴巴地看着江燃，一句话也没说，又好像说了一万句求求燃哥啦。
江燃盯着秋栎明紧张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张嘴却是冷冰冰的两个字：“不行。”
秋栎明失落地垂下脑袋，耷拉下肩膀，他低着头丧丧地哦了声。
小包子真的……很会拿捏他。
江燃轻啧了下，“进去买吧。”
！
秋栎明噔一下抬起头，一蹦一跳地进了零食店，不忘对江燃说：“好哦~燃哥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起买呀。”
吃个屁，他又不是没长大的小包子。
江燃望着秋栎明的背影，摇头跟了上去，“挑你想吃的就行了，我——”
“好~我会每样都拿两份的，我们一起吃！”秋栎明挎着小篮子，认真挑选起来。
江燃闭了嘴，跟在秋栎明身后，由着小包子“胡闹”。
秋栎明没有贪多，捡了半篮子零食，就拉着江燃去付款了。
“一共三十六块二，这边扫码。”店员伸手指了下收银台边缘的智能收银机。
秋栎明手指勾在收银台上的零食袋上，扭头看江燃，江燃拿手机付好了钱。
听到付款声音后，秋栎明欢天喜地地拎着零食袋，和江燃一前一后地走出零食店。
“这个月的工资扣……”江燃忽然在秋栎明身后冷不丁出声，秋栎明拎着零食，脸上笑容满面，反正就扣三十六块二毛，大不了到时候他大方点，给燃哥八毛的利息，扣三十七好……
“一千。”江燃睇着秋栎明，秋栎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发愣。
“不要不要不要嘛～”秋栎明揪着江燃胳膊晃，“你不能这么坏～”
“我坏吗？”江燃老神在在地问。
秋栎明当即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燃哥最好啦～一点都不坏，特别特别好，尤其对我最最最好！”
江燃笑哼了声，“行了，逗你玩的，我有那么黑心么？”
秋栎明摇头，“不黑心。”也对，燃哥就是嘴硬，他还是先尝尝小零食吧。
想到这里，秋栎明低头，手往零食袋里扒拉，翻找了一阵后，他拿出个袋装的小酥饼，“燃哥，你要吃吗？”
江燃拒绝，秋栎明说了句好吧，用牙齿一咬，撕开了包装袋。
“你这小狗牙还挺利的。”江燃说。
“我才不是小狗。”秋栎明嘟囔了声，狠狠咬下一半酥饼。
酥饼外脆里糯，秋栎明起先吃到那层酥皮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直到牙齿咬到更里面，酥软绵密的口感中带着芝麻的香、白糖的甜，他眼睛亮了亮，含混地对江燃说：“好吃，燃哥你尝尝呀～”
说罢，秋栎明也没等江燃反应，不见外地把手里剩下半个酥饼塞进没有防备的江燃嘴里。
“怎么样？”秋栎明脸颊微鼓，说完闭着嘴咀嚼嘴里的酥饼。
怎么个事？
小包子怎么这么目无尊长，总往他嘴里塞东西，不过他自己好像也给小包子塞过，江燃一边咀嚼酥饼，一边想。
这样正常吗？他望着秋栎明嚼吧嚼吧的脸蛋，以及投过来的目光。
算了，江燃想，应该不算不正常。
“还行，有点甜。”江燃回道。
“不甜呀，刚刚好。”秋栎明抬起头，把包装袋里的酥皮倒进嘴里，然后翻了翻零食袋，一脸遗憾地说：“哎呀，刚才我应该多买几个的，现在只有三个啦。”
“我的给你吃。”江燃说。
秋栎明闻言，不禁笑了起来。
？
“笑什么？”江燃抿唇，秋栎明笑着说：“燃哥，我还以为你不要呢。”
江燃于是明白了，小包子是在埋汰他刚才拒绝他一样两份的提议，他摸了下鼻子，没有说话。
秋栎明笑完，拍拍江燃胳膊，“虽然你不要，但是我挑了两份呀，我们一起吃，嗯……要是有我不爱吃但是你爱吃的，到时候你再把你觉得甜的……”
他望了眼包装袋，“芝麻酥饼给我，我们交换，好不好呀？”
“好。”江燃笑，他没白疼小包子。
等等，他蹙眉，怎么这话好像也怪怪的。
*
两人吃罢酥饼，由江燃领着秋栎明往卖鸡蛋的店走去。
秋栎明还是和刚来羽西一样，在江燃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着，这回他看到了一个个贩卖小吃的小车。
麻辣烫，煎饼，狼牙土豆，烤冷面，冰酒酿，章鱼小丸子……
秋栎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排排列的小车，忽而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零食袋。
唉～他叹了口气，下次来再让燃哥买吧！说不定他到时候可以自己买了！
江燃偏头，秋栎明挤在他身上，他顺着小包子的视线看去，没什么挑战性地知道了吸引小包子的是什么东西。
……
“老板，今天鸡蛋怎么卖的？”江燃扬声问店老板。
“江老板你来了，”李老板呵呵笑了笑，“这几天都是三块二一斤，还是要两筐？”
“还是两筐，要不然电瓶车装不下。”江燃点头，“你帮我拿两筐……现在不急着关门吧？我去附近吃个晚饭。”
秋栎明耳朵竖了起来：晚饭？
“早着呢，八九点关门。”李老板罢手，笑着说：“你放心去吧，鸡蛋我帮你留着。”
“好。”江燃说罢，瞟猫着脑袋的秋栎明一眼，揶揄道：“愣着干嘛？刚才不是馋得要流口水么？”
秋栎明一囧，“你、你都看到啦？”
江燃挑眉，“看了那么久，想好了你要吃什么吗？”
“我都……”要字被秋栎明咬着唇瓣，到底没说出来，他抵唇想了想，“麻辣烫吧。”
“行。”江燃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两人返回之前经过的小吃车，江燃让秋栎明自己选食材去，“想吃什么自己拿。”他自己也拿了个小筐和夹子挑了起来。
“要什么辣？”老板问。
“微辣！”秋栎明看向江燃，江燃颔首，“中辣。”
“是一起付吗？”老板见江燃点头，“一共四十九块九毛。”
江燃应了声，“付好了，在这吃。”
“好嘞，稍等一下。”老板笑着说。
麻辣烫小车旁边有两张小桌子，趁着还没被下一波人占了位置，江燃带着秋栎明抢先坐下了。
五点多的羽西，暑气还没有褪去，晚风却已悄悄到来。
乘着凉热交杂的风，秋栎明呼了口气，他双手放在桌沿，往周围看了看。
就在这时，江燃从座位上起身，“等着。”
“什么呀？”秋栎明也站了起来，被江燃按回座位，“坐好，我回来要是座位被别人坐了，你就不准吃……”
不准吃什么江燃还没想好，他走到别的小车前，四处看了看后，买了点烤串还有一盒章鱼小丸子。
回来的时候，小桌上已经摆了两碗麻辣烫，不过……
江燃看向秋栎明，小包子没有吃，而是在等他回来。
“燃哥！麻辣烫好了，快来——”秋栎明晃着脑袋，不经意看到江燃，他坐正身体，说到一半时，注意到江燃手上拎着的袋子，“你买了什么呀？”
“烤串。”江燃坐下，打开袋子，那盒章鱼小丸子被他放到秋栎明手边，“这个给你的。”
秋栎明没说话，江燃补了句，“烤串也是买给你的。”
“谢谢燃哥，我们一起吃～”秋栎明撕开一次性筷子，递给江燃，“你的。”然后又打开了一副筷子，“这是我的。”
江燃握着筷子，看着低头吃麻辣烫的小包子，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虽然他些天已经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了，江燃笑了笑，“嗯，吃吧。”
麻辣烫被他们吃完，烤串也被分食殆尽，秋栎明系上袋子，“小丸子等会吃吧，行吗燃哥？”
江燃点头，“你决定。”那玩意儿本来也是他买给小包子吃的。
“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秋栎明一手零食一手章鱼小丸子，跟在同样拎着蔬菜果肉的江燃身边。
两人先去了停电瓶车的地方，骑上车后，江燃拧着油门往鸡蛋店开去。
“两筐鸡蛋都在这儿呢。”李老板努努嘴，江燃嗯了声，“多少钱？”
“给我一百八就行了。”
江燃付了钱，“今儿忘带筐子过来了，这两塑料篮我先带回去，下次过来还你。”
李老板豪爽点头，“都是老顾客了，你拿走都可以。”
“那不用了。”江燃摇头，“我店里的周转篮都要码到天花板上去了。”
李老板哈哈笑起来，接着朝四处打量的秋栎明努努嘴，问江燃，“江老板，这你弟弟呀？长得真俏。”
秋栎明被点到，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然后碰了碰江燃胳膊。
江燃啧了声，“我有那么老吗？”
“呃，”李老板迟疑开口，“你是他弟弟？”他接了句，“看着也不像啊……”
“得了！”江燃扶额，“对，我就是他哥。”他朝秋栎明抬了抬下巴，“来，叫声哥听听。”
秋栎明默了默，撇了眼江燃后，小声喊了句：“燃哥。”
“嘿！还真是啊！”李老板笑，很是为自己看对了眼而高兴，“行了，我还要去忙，不陪江老板和小江老板了，以后买鸡蛋记得还来我们家哈。”
“嗯。”
李老板一离开，秋栎明就瞪着江燃，“你干嘛呀刚才！”
“你不喊我哥吗？”江燃问，秋栎明登时有些纠结，半晌不情不愿地说：“喊。”
“那不就结了。”江燃跨上车，弯腰调整了下站板上的的周转篮，然后冲秋栎明点了下头，“上来吧，该回去了。”
秋栎明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瞟了江燃两眼后，闷不做声地拎着章鱼小丸子上了后座。
路上，秋栎明一直没有说话，江燃等了半天不见小包子开口，不由清了清嗓子，在风声里对身后的秋栎明开口道：“那个……”
“嗯？”秋栎明採着江燃衣服，戴头盔的脑袋往前捎了捎，“燃哥，你说什么呀？”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江燃颈子上，他手掌一紧，拧着油门往前冲了过去，秋栎明在后面短促地尖叫一声，两只手死死搂住江燃，为自己的小命提心吊胆着。
江燃脊背挺直，默了几秒把心跳捋平，他松开了油门，动了动酥麻的颈子，而后若无其事地说：“我是想说，手机过几天给你在家附近买。”
“哦！”秋栎明平淡而又不平淡地回道。
江燃啧了声，“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呀~”秋栎明抬起放在脚踏上的双脚，在半空中晃了晃，身前江燃半晌都没说话。
他福至心灵，一下子趴到江燃肩背上，“燃哥，我刚才没说话，你是不是以为我因为没买手机生气啦？”
“我会想这么无聊的事？”
秋栎明哼哼了声，往后靠在储物箱上，“燃哥，你这叫做浑身上下嘴最硬。”
“放屁！”江燃不假思索地回道，“劳资的屌更硬。”
话音刚落，电瓶车上的两人齐齐陷入沉默，江燃干咳一声，刚想开口换个话题，就听见两道毫不掩饰的笑声，他拧眉不爽地看向声源，那辆摩托车嗡得一声驶向了前方，丢下一句含笑的揶揄:“真的很硬吗……那是很硬了。”
“燃哥。”秋栎明揪着江燃汗衫，深沉地叹了口气，“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江燃噎了噎，“我说的是事实。”
“哦。”秋栎明抓了抓装章鱼小丸子的袋子，戴着头盔的脑袋往江燃后背上顶了下，“那你还不承认，你就是害怕我在生气。”
“我……”江燃嘀咕了声，他会害怕小包子生气？怎么可能！
“你别说话了。”秋栎明不想再听江燃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他从袋子里掏出颗小丸子，往江燃嘴里塞去，塞完后屁股往后面捎了捎，低头也吃起了章鱼小丸子。
江燃：？
“皮痒了？”
秋栎明没空理江燃，“不痒，燃哥你专心开车呀，想吃章鱼小丸子的话，告诉我，我喂给你吃哦。”
“臭包子，没大没小的。”江燃低声骂骂咧咧，电瓶车却慢了下来。
秋栎明没吭声，似乎没听清江燃说的什么，他翘起双脚，悠哉哉的样子和去郊游没什么区别。
前头的江燃往后视镜上瞟了两眼，嘴角也勾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芝麻酥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