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绿茶》木芊年

85、度蜜月 搬家那

　　搬家那天，江梓珩才带着李慕言过去。
　　车子停稳，李慕言还有几分茫然。
　　“这里是？”
　　江梓珩侧过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我们以后的家。”
　　推门走入屋内，阳光从大面积的玻璃窗洒进来，整个屋子明亮柔和。
　　李慕言顺着楼梯慢慢走上二楼，推开卧室的落地窗。晚风迎面吹来，远处楼宇错落，黄昏时分的天色温柔渐变。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满城灯火次第亮起，汀城璀璨的夜景铺展在眼前。
　　“还有一间房。”江梓珩走到他身后，轻轻牵住他的手。
　　两人走到一旁的小屋，房门推开。
　　阳光正好落在柔软的猫窝上，高低错落的猫爬架靠着窗边，专门留给灰灰。
　　李慕言站在门口愣了片刻，回头看向江梓珩。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一个月。”江梓珩低声道，“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地方，不必再漂泊。”
　　灰灰被装进猫包一同带来，被放出来之后，便轻快地跑进专属房间，绕着猫爬架来回走，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
　　两人并肩站在宽大的落地阳台上。晚风拂起衣摆，脚下万家灯火绵延开来。
　　江梓珩从身后轻轻环住李慕言，下巴抵在他的肩边。
　　“以后每个夜晚，我们都可以在这里，一起看汀城的夜景。”
　　李慕言望着远处温柔灯火，轻轻握住环在身前的手。
　　江梓珩微微侧头亲他。
　　李慕言没有躲闪，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闭上眼。落在唇上的吻温柔又克制，没有急切，只有积攒了许多年的惦念，在这一刻慢慢倾泻。
　　许久，江梓珩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还轻轻贴着他的侧脸。
　　眼底满城的灯火明明灭灭，落在两个人的眼眸里。
　　“慕言。”他声音很轻，混在风里，“从前我错过了太多日子，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再缺席。”
　　李慕言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整片汀城的夜色。
　　“我也是。”
　　灰灰在专属房间里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软软的，打破片刻安静。
　　江梓珩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将人揽得更紧。
　　过了一会，江梓珩把人抱起来去床上。
　　李慕言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微微发烫。
　　“会不会累。”江梓珩低声问，指尖轻轻拂过他耳边的发丝。
　　李慕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眼底。
　　他不爱说话，但他的爱全在动作里。
　　..............
　　第二天。
　　李慕言醒来时已经中午了，昨天他们折腾太久了。
　　江梓珩正在旁边玩手机，见他醒了亲了亲他：“醒了？宝宝。”
　　“嗯。”李慕言动了一下差点死了，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江梓珩，你是狗吗？”
　　江梓珩点了点李慕言的鼻子：“那你就是小猫，哼哼唧唧的。”
　　江梓珩笑了笑继续说。
　　“刚刚我把房间收拾了，马上暑假了出去玩吗？”
　　李慕言还带着淡淡的倦意。他往枕边挪了挪，声音还有一点沙哑。
　　“去哪里。”
　　江梓珩放下手机，侧身看着他，指尖轻轻捋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
　　“重庆怎么样？”
　　李慕言微微抬眼，睡意散了几分。
　　“会不会太热。”
　　“挑一处江边的酒店，避开正午出门就好。”江梓珩语气温和，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可以吹江风，晚上去看夜景，灰灰先送陈琦那去。”
　　他可不想让灰灰打扰了他们的甜蜜假期。
　　李慕言听见这话，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把灰灰放在陈琦那里，它会不会闹脾气。”
　　“陈琦早就说愿意帮我们照看几天。”江梓珩低头，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额头，“回来再好好陪它。”
　　李慕言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薄被。
　　“那什么时候动身。”
　　“等期末收尾结束，我们就出发。”江梓珩柔声说着，顺手拿起手机，开始翻看江边酒店。
　　李慕言靠在他肩头，目光落在屏幕上。宽阔的江面，入夜亮起的灯火，温柔又热闹。
　　“选一间安静一点的。”李慕言轻声开口。
　　江梓珩应了一声，放慢翻页的速度。
　　“好，不靠喧闹的主街，早晚能听见江风就够了。”
　　——
　　期末最后的几日过得安稳又匆忙。
　　李慕言依旧按时去学校，批改完最后一批期末试卷，给学生交代好假期事项。回到新家，两个人才慢悠悠收拾出行的行李。衣物不用带太多，几件轻薄的短袖，随身的小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子。
　　出发前一天的下午，他们提着猫包，把灰灰送到陈琦家里。
　　灰灰似乎察觉到将要被留下，一路上安安静静，到了门口才轻轻喵了一声，脑袋贴着李慕言的手腕蹭了蹭。
　　李慕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声音放轻。
　　“乖乖在这里几天，我们很快回来接你。”
　　陈琦笑着接过猫包，向他们摆了摆手。
　　“放心去吧，我肯定把它照顾好。”
　　告别之后，两人转身离开。灰灰隔着玻璃望着他们走远，小小的身影带着几分委屈。
　　第二天清晨，天色清亮。
　　两人坐上开往重庆的高铁。窗外风景不断向后退去，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路程不算漫长，一路说说停停，很快便抵达。
　　傍晚时分，他们住进提前订好的江边酒店。
　　推开落地窗，晚风迎面吹来。宽阔的江水缓缓流淌，两岸灯火次第亮起，层层灯火倒映在江面，随波纹轻轻晃动。
　　江梓珩站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
　　“来看看，喜不喜欢这里。”
　　李慕言扶着窗框，静静望着眼前的夜景，眼底带着淡淡的柔和。
　　“喜欢。”
　　江梓珩摸了摸他的头：“攻略我都做好了，明天跟着我走。”
　　“嗯，爱你宝宝。”
　　江梓珩闻言心口一软，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李慕言微微侧过身，靠在江梓珩肩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流动的灯火上。
　　“明天去哪里。”
　　“上午慢慢起床，先去十八梯和解放碑。”江梓珩轻声说着，指尖缓缓顺着他的后背，“晚上坐船游江看洪崖洞，吹一吹晚风。不用赶时间，累了就随时回来。”
　　李慕言安静听着安排，晚风将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吹起。
　　“白天会不会人很多。”
　　“午后稍晚一点出门，避开最热的时段。”江梓珩垂眸看向他，语气从容，“人多我们就慢慢走，不想逛就找一家小店坐着喝茶。”
　　李慕言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靠着窗边，看江面波光一点点晃动。城市的灯火绵延很远，风里带着潮湿温润的水汽，把一路上积攒的疲惫慢慢吹散。
　　江梓珩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十指慢慢相扣。
　　“难得出来，这几天只好好陪着你。”
　　李慕言侧头望向他，眼底浅浅含着笑意。
　　“好。”
　　——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才慢悠悠醒过来。
　　窗外阳光明亮，气温渐渐升高，他们没有急着出门，在酒店吃过午饭，歇到午后三点才动身。
　　十八梯石阶层层错落，老房子顺着山势铺开。阳光穿过枝叶落下来，在石阶上洒下细碎光斑。游人来来往往，算不上拥挤。江梓珩走在靠外侧的一边，始终牵着李慕言的手，遇到陡峭台阶，便会轻轻扶他一把。
　　沿路有不少小店，李慕言在一家小摊前停下脚步，望着玻璃柜里的点心多看了两眼。江梓珩留意到，便上前买了两份，递到他手里。
　　“尝尝。”
　　李慕言接过来，小口吃着，眉眼柔和。
　　逛到傍晚，两人转去解放碑。高楼林立，街头渐渐亮起灯火，热闹却不嘈杂。拍完照后他们没有久留，稍作停留便去往码头。
　　码头晚风渐凉，排队登船的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两人并肩站在队伍里，江梓珩的手依旧轻轻牵着他。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两个男生，一个发色浅黄，一个黑发干净。
　　黄发男生微微侧头，低声说着什么，抬手很自然地挽住身旁人的胳膊。黑发男生垂眸听着，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耳上的耳钉。动作随意又亲昵，丝毫没有遮掩。
　　李慕言目光轻轻落了一瞬，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江梓珩察觉到他细微的停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前面的两个人，随后低头看向身侧的李慕言，指尖轻轻收紧。
　　“羡慕吗。”江梓珩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李慕言轻轻摇了摇头，耳尖却泛出一点淡淡的浅红。
　　“没有。”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快要走到检票口。前面那对情侣说着话登上了游船。
　　江梓珩伸手搂住李慕言的腰。
　　“嘴上说没有。”江梓珩垂在他耳边，声音轻缓，“我们宝宝耳朵都红了。”
　　检票员撕过船票，两人踏上游船的甲板。
　　洪崖洞成片的灯火就在前方，一层层顺着山崖铺展开，金光落在流动的江面上。
　　江梓珩没有松开手，掌心稳稳贴着他的腰，陪他靠着栏杆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