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绿茶》木芊年

7、班级 准备A（1

　　几天后，投票结果出炉，陈琦当选学生会会长。她果然说话算话，上任后雷厉风行，把积压的几个问题都解决了。
　　学生会的事务确实繁杂，李慕言一连好几天都没在走廊里碰到陈琦，就连江梓珩也只在早读时露个面，课间和放学几乎见不到人影。
　　“没事，过几天就行了。”李慕言拍了拍赵磊的肩，又补一句“学生会才换新人，忙是正常的。话说赵磊，你这么关心她干什么？”
　　赵磊耳尖微微一热，别过脸去假装找东西，声音含糊：“就…就觉得她最近太累了，昨天还看见她在食堂扒拉两口饭就抱着文件跑了。”
　　李慕言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哦——太累了啊。”说着往赵磊肩上一靠打趣道，“我也挺累的，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赵磊一把推开他的脸，语气又急又凶：“你滚啊！”
　　话音刚落，抱着一摞作业本路过的江梓珩脚步一顿，翻了个白眼：“俩神经病。”
　　李慕言却笑得更欢，一把勾住赵磊的脖子：“听见没？冰山都嫌我们碍眼了。”
　　赵磊也笑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陈琦抱着一沓学生会文件站在那里，额角还沾着一点碎发，显然是刚从会议室出来。
　　赵磊往右边看了一样瞬间僵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结结巴巴：“没、没干什么……”
　　李慕言看热闹不嫌事大，冲陈琦挤眉弄眼：“我们在讨论，某人最近只关心会长你，连兄弟都不管了。”
　　江梓珩在旁边冷冷补刀：“建议会长把他招进学生会，这样就能天天见面了。”
　　陈琦愣了愣，接着会意，语气轻松又自然：“那正好，我正缺个跑腿送文件的。”
　　赵磊站在原地，脸爆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慕言和江梓珩对视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好好一出暗恋小剧场，当场变成公开处刑现场。
　　午休了，几人各自回了教室。
　　两人趴在桌上补觉，李慕言还在偷偷乐，胳膊肘怼了怼赵磊：“可以啊你，当着陈琦面脸都红成番茄了。”
　　赵磊没理他，等李慕言睡得迷迷糊糊，他伸出魔爪精准地掐上李慕言最敏感的腰窝。李慕言猛地惊醒，控制不住“嘶”了一声。
　　“靠。赵磊你公报私仇！”
　　“ 谁让你刚才出卖我。”
　　“我那是帮你助攻！”李慕言揉揉腰，恶狠狠道，“你懂不懂行情啊！”
　　赵磊踩了李慕言一脚：“懂个屁，再助攻我就真社会性死亡了。”
　　“李慕言赵磊！别人还要午休呢，你们讲故事哄睡啊？出去！”刘老师说。
　　班上有同学听到这话忍不住偷偷笑了。
　　李慕言和赵磊默默走出教室，被勒令贴在走廊的墙壁上罚站，像两根被晒蔫的电线杆。他们刚出去，刘老师“啪”的一声把教室门关上了。
　　这时江梓珩走过来了，看到李慕言和赵磊在外面罚站也没觉得奇怪：“哟？站岗呢。”
　　李慕言不以为然：“这时间点你应该在上午休啊，去哪了？”
　　“改卷子。”江梓珩又补了句，“不然怎么像你们俩一样，闲到被赶出来罚站。”
　　赵磊没说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慕言立刻炸毛：“喂，你这是在嘲讽谁呢？”
　　江梓珩：“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站岗，对了。”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道，“陈琦刚从这边过去，你们刚才的样子，她应该都看见了。”
　　说完，他向赵磊笑了一下，抱着卷子就走，留下赵磊和李慕言在原地石化。
　　赵磊僵硬地转头看向李慕言：“刚刚江梓珩的笑，是不是在挑衅我？”
　　李慕言：“有点像…”
　　刘老师的声音再次从教室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无奈：“李慕言！赵磊！你们俩是打算在走廊演相声？叽里咕噜说啥呢，再闹就去操场跑十圈！”
　　两人瞬间沉默，乖乖贴回墙根。
　　晚上回了宿舍，李慕言刚瘫在床上，手机就震了一下。
　　冰山：下一次月考，年级要重新分班
　　冰山：A一班可能有空缺
　　李慕言“唰”地坐起来，手指飞快打字
　　猫眼：真的？
　　冰山：嗯
　　猫眼“确定？
　　冰山：嗯
　　冰山：我这边能帮两个人争取名额
　　冰山：你，和赵磊
　　李慕言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收拾东西的赵磊，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
　　他打字的手都有点抖。
　　猫眼：认真的？
　　冰山：前提是，你们俩这次月考别拖后腿
　　冰山：A一班，不是给你们打闹用的
　　“冰山不愧是冰山，说话也冰。”李慕言嘀咕了一句。接着他起身一把拍在赵磊肩上。“赵磊！好事！天大的好事！”
　　赵磊被他拍得一哆嗦，一脸茫然抬头：“干嘛？”
　　李慕言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我们，有机会去A一班了。”
　　这意味着离宿舍不远了，热水也可以先接。
　　赵磊的动作顿住了，毛巾还搭在发梢，眼神却瞬间亮了一下。
　　A一班……陈琦就在A一班。
　　如果能去A一班，是不是就能离她更近一点？是不是就能在课间和她多说几句话？是不是……就能有更多机会？
　　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耳尖又开始发烫，连握着毛巾的手都紧了紧。
　　李慕言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到时候咱们就能跟陈琦一个班了，多好啊！以后我帮你助攻……”
　　赵磊：“好，加油吧，这次，我一定会去！”
　　第二天一早，李慕言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把赵磊从床上薅了起来。
　　“起来刷题！为了A一班！为了陈琦！”
　　赵磊揉着眼睛，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习题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觉得我们可能考不上。”
　　“别瞎说！”李慕言拍了拍赵磊的肩，“江梓珩都帮我们了，我们不能掉链子！”
　　赵磊沉默了一会说：“你这么多卷子和习题哪来的？”
　　李慕言笑嘻嘻道：“还能哪来的，冰山给的呗！放心只要努力我们一定可以的。”
　　话虽然这么说，十分钟后，李慕言就把头埋在数学卷子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这题是人做的吗？赵磊，你帮我看看，这个函数它为什么要这么叛逆？”
　　赵磊凑过去，扫了一眼题目，沉默了半天：“……我也不会。”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赵磊掏出手机，给江梓珩发了条消息。
　　雷电：五三 p54函数题，不会。。
　　叶子：挺好，你们周末没睡懒觉
　　叶子：[图片]
　　叶子：步骤自己看
　　李慕言凑过去一看，瞬间炸毛：“这步骤是人能看懂的吗？江梓珩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我们？”
　　赵磊没理他，对着图片一点点啃步骤，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
　　李慕言看了一会儿，也坐直了身子，咬着笔杆，一脸悲壮：“为了A一班，拼了！”
　　过了一会李慕言手机响了，“冰山”邀请你视频通话。
　　一接通江梓珩就擦着头发坐到座位上，显然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江梓珩：“赵磊，从下周开始，李慕言每天早上和我打篮球的时间你一起来，我给你们补课。”
　　赵磊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多谢学霸！”
　　李慕言也跟着有样学样：“感谢冰山！”
　　江梓珩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随即开始正题：“摄像头拿远一点，我看着你们写，就写那张数学试卷，我亲自出的题。”
　　李慕言盯着江梓珩出的卷子，指着一道函数题哀嚎：“赵磊你看！这题问什么定义域、值域，还要算最值，它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赵磊凑过去，题目是：已知函数 f(x) = (2x + 1)/(x - 1)求定义域、值域，以及在 [2, 4] 上的最值。
　　他皱着眉，在草稿纸上写下：“先分离常数……”
　　江梓珩在旁边听着，把笔往桌上一放：“我来讲。”
　　等江梓珩把分离常数法讲完，李慕言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有点懂了。那再换一道题试试？”
　　江梓珩面无表情发来一张新卷子：“正好，我又出了五道同类型的题，你今天把它们都做完。”
　　李慕言：“？？？我刚才只是客气一下啊喂！”
　　他盯着桌上那五道同类型的函数题，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开始冒烟了。
　　江梓珩头也没抬，翻着手里的参考书：“做不完，篮球也别打了。”
　　赵磊在旁边看得直乐，用笔头戳了戳他：“别嚎了，我教你。”
　　话音刚落，宿舍门就被“笃笃笃”地敲了三下。
　　赵磊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江梓珩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摞习题册，显然是刚从自己宿舍过来的。
　　他没等赵磊说话，直接挂断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你去休息吧，我亲自来教他。”
　　赵磊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行！”
　　他几乎是立刻就把笔一扔，抱着篮球约了几个朋友就去打篮球了。走时还贴心关上宿舍门。
　　李慕言看着江梓珩走进来，把习题册往桌上一放，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不是吧……你居然还亲自上门？”
　　江梓珩面无表情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然呢？指望你自己悟？”
　　他抽出一张卷子，推到李慕言面前：“把刚才那五道题再做一遍，我看着你写。”
　　李慕言哭丧着脸拿起笔：“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急救包，或者打120……”
　　江梓珩瞥了他一眼：“再叫，就再加五道题。”
　　李慕言立刻闭了嘴，乖乖低头看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
　　赵磊在楼下篮球场拍着球，抬头看了一眼宿舍的窗户，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心里默默想：“李慕言，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