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开学考 老公太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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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润头疼欲裂地睁眼，脑海里全是那场若即若离的梦。
以后如果每天晚上都在脑子里来上一场这样的死后直播，迟润真不知道他的身体还能不能抗住。
起床，洗脸刷牙，换衣服，千篇一律的步骤，作息倒是比以前每天在家熬夜的时候健康。迟润晃晃悠悠地下楼，没忘记多拿一瓶桌上的牛奶。
陈姨拆了一盒写满全英文的包装盒，送到迟润眼前：“少爷你看看这个喜不喜欢吃，要不要带学校里去？”
迟润探头一看，估摸是国外的什么巧克力，几小块也不占地方，顺势一起放进了书包里。
季行择一天就吃那么点，小心低血糖，他就当带去给季行择补充能量了。
这次迟润可没踩点，走进教室时连老师都不在。他放眼望去，季行择的课桌角上果然还摆着昨天放在那的牛奶。
角度都没变，一副完全没被人动过的模样。
好意被忽略，迟润恼意丛生，季行择不是暗恋他吗，怎么连自己给的牛奶都不愿意喝？
不一定，迟润在朗朗读书声中光明正大地走神，说不定是季行择太诚惶诚恐了，以前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人现在主动送东西给他，季行择不怀疑下毒就不错了。
第一次没当着面送，迟润改变策略，要当着季行择的面给他，不能给他拒绝的余地。
于是乎下了早自习，在寄宿生们一溜烟儿去食堂吃早饭、走读生在教室补觉的时候，迟润拎着他十几块钱一瓶的鲜牛奶和几十块钱一块的进口巧克力，重重地拍在了季行择的桌子上。
“给你，吃。”迟润非常满意自己的行为，就连说话都是这么霸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多么的引人注目。
不爱读书的小少爷和靠卖菜营生的贫困好学生，迟润去主动找季行择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不可思议。
季行择抬头，眉眼间是一贯的平静无波，看得人真是一股无名火。迟润将昨天的牛奶一并往前推，怕季行择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给你的。”
季行择摇摇头：“不用，你自己喝。”
“你不会以为我给你了，我自己就没了吧？”迟润拍板，“给你喝就喝，话那么多呢。”
该送的送了，该说的说了，迟润回到座位上开始补觉，余光瞥见季行择伸手开始拆吸管，极为满意的哼哼了两声。
他都亲自送了，季行择再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
不止是早饭，就连今天的午饭，迟润也屁颠屁颠地找季行择一起吃，几碟荤菜一起摆上餐桌，摆得满满当当，连季行择的馒头都没地方搁。
“你吃呀，别矜持，当自己家吃。”迟润的嘴就没停过，一边自己吃，一边还没忘和季行择搭话，“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些菜？你喜欢什么再和我说，我去买。”
简昊在后头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就过了一个暑假，迟润和季行择有这么熟了吗？莫非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私下关系变好了？
一餐饭吃得他心不在焉，全在思考着迟润和季行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迟润昨天才说就当季行择太可怜了，要对他好一点。
可也不是这么一个好法，学生生活里吃饭本就是大头，照早上送牛奶中午请吃饭的架势，季行择都不用叫自己外公外婆给钱了，迟润能给他一日三餐都包圆。
吃完饭胃里是饱了，可嘴巴还馋，路过小卖部时又去买了根烤肠，自己咬了半截后顺势送到季行择嘴边，见人家不吃才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多冒昧。
迟润没想那么多，他对季行择的好很大一部分都源自于结婚半年后的习惯，在外面吃到什么好吃的会给季行择带一份，季行择回家晚也会帮他提前热好菜，甚至闲的时候还会去公司给季行择送饭。
都花季行择的钱了，对季行择多好一点也没什么。
以至于现在刚穿回来，迟润也改不了自己有什么吃的就往季行择嘴里塞的习惯。
千错万错都怪季行择，谁叫他以前老吃自己吃剩的。迟润在心底嘟囔了一句，刚想收回手，却见季行择微微低头，真就不嫌弃他咬过的地方，将最后一口烤肠吃了下去。
迟润讪讪笑了两声，只呵呵说不好意思啊没注意。
季行择皱眉：“难道你还想给别人吃？你都吃过了。”
迟润将签子丢进垃圾桶：“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季行择追问。
说也说不明白，迟润干脆不说了，迈腿往前走几步，想把季行择甩在身后。可季行择腿比他长，没费多少力气又跟了上来。
走在后头的简昊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头上好似在闪烁着电灯泡一般的光，这不对吧。
*
比起探究季行择和迟润到底是何关系，更紧急的事件先摆在了这群高中生面前。
万恶的开学考，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今天下午考数学，晚自习考理综，明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英语。”班主任趁着午休时间进教室，连宣布考试安排都雷厉风行。
“考场座位安排什么的都比较麻烦，好在我们班排的都是单人桌哈，大家自己写自己的，题目不会很难，放了一个暑假了，大家也玩了两个月，开学考的主旨也是为大家查漏补缺。”
宋老师讲得头头是道，台下的迟润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连复习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虽然他以前成绩也差，但数学也是能混个六七十分的，上学期期末考都考了六十开头，可那是十七岁的他考的啊！二十五岁的他真的会吗？
迟润不敢想，死马当活马医地开始看起了数学书，天书都比这好懂，一整个头发被自己揉成一团乱，也只能背进去几个公式。
教室里哀鸿遍野，迟润是最心凉的一个。
这次是真的，真的，要丢大人了。
就算再抗拒，数学考试如约而至，艰难地写完了第一道集合选择题后，迟润对着后面的sin发起了呆。
八个单选，四个多选，迟润连猜带蒙地写完了，成败全靠运气，多选都只选了一个最常见的C，希望机器能给他施舍两分。
选择题能猜，填空题就不行了，好在第一题还比较简单，是个算概率的排列题，他不懂什么A什么C，但也能算死的给排出来，后面的填空和大题就只得听天由命了。
三角函数、数列、概率、圆锥曲线、立体几何。这些要过程的题目，迟润甚至写了个解字就停笔了。
曾经的迟润认为，最煎熬的时刻是在民政局等叫号，准备和一个刚重逢不久的陌生人结婚。
现在的迟润推翻了以前的自己，世界上最煎熬的时刻明明是看着一整页空白的数学卷子还无能为力，连瞟人家的答案都瞟不到。
数学考试结束，迟润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别说有心情吃饭了，他没去赴死都算乐观的。
简昊贱兮兮地问没写完啊，最后一个大题确实有点难。
迟润摇摇头：“何止是没写完啊，我是根本没写。”
很显然简昊把这句真相当成了玩笑，余光瞥见去教室后丢垃圾的季行择，想着他们也是一起吃了两餐饭的关系，既然迟润把季行择当朋友，那他肯定也不能排外。
“嘿，季行择，最后一道题你写出来了吗，它有导数诶，还好我提前预习了一下。”
季行择丢垃圾的手一顿，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没站稳，沉默了半晌才来了句：“嗯，有点难。”
“我去，连你都说难，那我写不出大题正常了哈哈哈。”简昊没心没肺地笑两声，“走啊，吃饭去啊，迟润你趴着了，季行择你也是，怎么脸色看起来和迟润一样差。”
“没睡好。”季行择言简意赅。
迟润一听这话，不免担心起来，能让季行择都说没睡好，这得是多紧急的情况。他还没问外公的情况怎么样，没问外婆是不是去照顾了。
顾忌简昊在场，季行择肯定不想自己家里的事情被外人知道，等会儿再找机会问吧。
已经把自己划进“内人”的迟润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
*
高二高三有晚自习，而高一的学生上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便收拾离校，简昊偏说校外新开了一家炸鸡店，今天就跟着高一的溜出去吃晚饭。
拗不过简昊的请求，迟润起身，还假模假样地跨了个斜挎包，假装自己是高一的学生。
上一世他也常逃晚自习，迟润和简昊对怎么逃避保安的视线是得心应手，季行择却显得很生疏，走路都恨不得走正步。
“你放轻松一点往前走啊，别那么僵硬，你就当你是高一的放学回家了。”迟润恨铁不成钢，季行择这好学生，看上去就是个不会撒谎的模样。
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保安，简昊先跑去炸鸡店占位置，迟润好久没走这条放学路上的小吃街了，街边是各类摊贩和排着队的学生，他仰着头，目光定格在一家奶茶店上。
和以后的加盟店不同，几年前的路上多的是这种自营奶茶店，迟润的目光不过多停留了几秒钟，季行择的脚步也跟着停了。
“想喝？”喧闹无比的人声里，他听见季行择问。
迟润摇摇头，又点点头，摇头是没那么想，他不一定要喝，点头是因为他怕季行择没喝过，想让他也尝尝。
两个人在菜单前看了看，迟润犯了难，这个也想喝那个也想喝，他侧头，看着季行择试探的眼神：“你先点吧。”
季行择点了个芒果椰椰芋圆冰。
一串名字刚说出来，迟润在心底寻思，怎么点的都是他爱喝的。他又点了个葡萄冻冻奶，拎在手里是沉甸甸的一大杯。
结婚后的季行择太忙，两个人几乎没什么时间一起逛过街，毕竟季行择也算半个衣食父母，迟润内心偶有不满也不敢开口说。
此时此刻，两个长相同样优越的男生并排走在放学的街上，身高略有差别，没有破产的危机，没有私生子进公司的尴尬，现下两个人都是一身校服，迟润恍惚间觉得这像一场没准备的约会。
“外公没事吧？”迟润打破了这场沉默。
“嗯。”季行择点点头，“现在外婆会照顾他。”
那外公外婆卖菜的摊子怎么办？迟润犹豫了一秒，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怕季行择难堪，也怕他不愿多聊和家里有关的话题。
好不容易打开的话匣子又被合上，迟润也不知该从何处和季行择聊天，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连对话也要从头学习。
原以为会沉默到炸鸡店，却未曾想在一个转弯的路口，迟润惊鸿一瞥，只觉得蹲在路边吃炸串的那群混混格外眼熟。
若非那群混混见了他就跑，他也不会反应过来那就是那天在卫生间里欺负季行择的那群人！
“站住！”毫无缘由的，迟润把奶茶往季行择手里一放，拔起腿就开始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开学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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