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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梦境与公司 梦里有我陪 ...

  •   才刚说完要当季行择的义父,迟润回到了车上就止不住地叹气。

      真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能说出那么莫名其妙的话,季行择恐怕以为自己是拿钱要羞辱他。

      成也金钱,败也金钱,都怪他们俩现在只有这一个不算亲近的同学关系,让他想对季行择好一点都显得非常奇怪。

      李伯很有眼色的什么都不问,只兢兢业业地开好自己的车。

      开回别墅还得要小半个小时,学习了一整天,刚吃完饭又坐车,紧接着又回忆和季行择的点点滴滴,迟润的脑子也快没电了,靠在车后座昏昏沉沉地闭了眼。

      果不其然,关于他死后的梦境依旧延续,照这梦境的剧情下去,迟润迟早把自己死了会发生什么全部看完。

      这次的场景不在山崖边,而是变成了季家的分公司,一袭西装的季行择风风火火地闯入办公室,质问为什么要暂停他在分公司的职位。

      穿着睡衣的迟润飘在半空中,季行择要走门,他却可以穿墙。

      看着季行择将一沓文件摔在了办公桌上,对面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总算抬头,姿态放松,云淡风轻。

      “老婆都死了,我还以为二弟要在家给老婆处理后事,没空管公司呢,这不是好心帮你减轻负担吗?”

      这欠揍的语气从季家人的嘴里说出来也不奇怪,迟润飞在季行择身边,看见了季家长子的脸。

      季行择的生父季正天本就有一儿一女,季行择是他在外出长差时哄骗季行择的妈妈才得来的孩子,回到A市后又和原配老婆生了第二胎,却不曾想原配算高龄,孕中亏空,生的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属于是风吹大点就要咳嗽的类型。

      长子季钧恒从小跟着季正天学习,可只能学个形,长女季初宁早早出了国,只想潜心钻研艺术,不愿参与公司的是是非非。

      幼子季崇安的身体素质随着年龄增长也不见好转,不然季正天都不会想到把季行择接回季家。

      一方面是想给自己传宗接代,另一方面是侧面给季钧恒提个醒,季家不止他一个继承人。

      上一世的迟润在高中毕业后对季行择的了解趋近于无,再见面便是破产之后,据他的猜测和推理,季行择应该是大学期间被季家找了回去,在A市发展后又回了景市。

      大学四年和研究生三年,七年时间,是足够全身的细胞都换一遍的时间。曾经那个贫困无助的季行择脱胎换骨,蜕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商界新贵,那张在迟润青春期记忆里逐渐模糊的正脸愈发清晰,连推开大门、递出体检表的那双手也在回忆里青筋分明。

      季行择是变了许多,可迟润自己却没怎么变,每天吃喝玩乐,靠着英语天赋过了四六级,研究生也是跨考的文科专业,不需要做实验和跑数据,结课多以小组作业、Pre和课程论文为主,毕业论文在导师指导和一辩二辩后也顺利通过。
      正是因为一切都太普通太简单,不然迟润也不会在知道爸妈破产后手足无措。

      *

      季钧恒说得难听,迟润从侧面打量着季行择的神情,都骂到自己头上了,就算季行择对自己没什么情,那总该是一起睡了半年觉的人,是会替自己生气的吧?

      最好是直接把桌子掀翻的那种,再给季钧恒来两拳就更好了。

      迟润想得很美好,可事实上的季行择连嘴角都没怎么动,他就这么看着季行择动动嘴,说话比季钧恒更欠。

      “我还没死呢,大哥很遗憾?”他拍拍桌子,“还是说,总部的饼大哥不够吃了,想来分公司蹭一口了?”

      季钧恒无所谓地耸耸肩:“二弟与其在这里和我打嘴仗,不如去处理弟妹的后事吧,毕竟把你的职权收回来也是爸允许的,要不你回家和老爸吵?”

      他上一世没和季家的人见过多少面,和季钧恒见面的几次都是在分公司,和季初宁、季崇安都没见过面,结婚前两家父母说约着吃顿饭,来的人也是季钧恒和季夫人。

      说实在的,以灵魂形态看他们吵架的感觉真是新颖,忽略故事里去世的主角是自己,迟润听得津津有味。

      季行择没再多说,转身拂袖而去,迟润在空中飞来飞去,魂魄好似一朵飘着的云。

      就这?不再吵啦?季行择你就任由你大哥这么说我?我都死了诶?!

      迟润不满,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和季行择一起飘了出去。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的视角貌似是跟着季行择走的,只要是季行择不在这了,那他也不会在原地久留。

      他跟着季行择回了家,大平层只住他和季行择两个人,本就足够冷清,现在自己还没了,偌大的客厅除了脚步声可谓是鸦雀无声。

      迟润环视了一圈,门边是他换下来的拖鞋,沙发上的小枕头摆的还是他出门前随手放下的角度。
      季行择拉开冰箱,枯掉的蔬菜和冻臭的肉映入眼帘,他顿了顿,只拿了一瓶啤酒。

      迟润有些不满,季行择接下来会做什么?大哥都这么说他了,为什么还不生气,他的身体找到了吗?葬礼什么时候办呢?

      以及……那辆车的刹车问题,季行择意识到了吗?

      *

      前一晚的梦做得脑袋疼,迟润只要回想起上一世季行择的那张臭脸,连带着对这一世的季行择也没好脸色。

      小惩大诫,迟润决定一整天都不要主动和季行择说话了。

      上午八点,准时来到迟家别墅外的季行择见到了要去买菜的陈姨,陈姨对这个长相俊朗的小伙子印象不错,连忙开门请他进来。

      李伯出门准备接杨老师,留了个心眼提醒季行择:“少爷还没醒,小季同学你要不去喊少爷起来吃早饭?不然冷了还得热。”

      季行择:“我?”

      “诶对对,”陈姨在一旁帮腔,“小季你把少爷喊起来吧,我在锅里熬着粥呢,你们俩可以一起吃。”

      被赶鸭子上架的季行择走上二楼,停在了迟润的房门前。

      敲门还是不敲,这是一个问题。

      他的手停在门锁上,金属的握柄反着光,季行择的脸在上面扭曲变形,随着清脆的一声,锁舌转动,仅仅散着些微阳光的房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动作太慢,声音太轻,直到走在了床边,把脑袋蒙在枕头里的迟润也毫无察觉。

      若非被子还在随着呼吸起伏,季行择还以为里面是个大的洋娃娃。

      窗帘拉得不算严实,光线顺着缝隙往里钻,落在迟润乌黑的发丝上,季行择的目光扫视着,阖着的双眼、挺翘的鼻尖,嘴唇是淡淡的嫩粉色。

      迟润睡觉喜欢侧着睡,这是季行择一直都知道的。

      半截圆润的耳朵从枕头旁露了出来,季行择只想上前摸一下。

      鬼使神差的,他真微微俯身,指尖不受控制触碰到了那块软肉,温凉的耳垂在指腹轻颤,好似清晨的一颗露珠滴落。

      季行择屏息凝气,伸出手摸迟润的耳垂,已经是他敢做出的最逾矩的事情,再往后便不敢了。他正想要挺直身子,猝不及防地和睁开眼睛的迟润对视。

      做了一晚上梦的迟润只当自己在梦里没出来,迷迷糊糊地想往季行择身上靠。

      他扯着季行择的手,将人往自己床上带:“你不睡了吗?就去上班吗?”

      白天的季行择和夜里的全然不同,夜里会抓着他的腿,呼出的气是热的,落在脸颊上的吻声细密;可一到白天就和工作狂上身似的换了个人,仿佛昨晚在他身上征战的人不是他。

      往常的季行择会挣脱开迟润的手,系上袖口的每一粒扣子,冷冰冰地说一句要去上班。

      久而久之迟润也习惯了,不再寄希望于自己老公会再来一句温柔满满的情话或者一个离别的早安吻,日子就这么过呗,还能怎么办。

      今天的季行择不一样。

      没有把自己推开,没有说要上班,甚至允许自己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下去。

      迟润猛地察觉不对,一睁开眼,和不知所措的季行择撞了个正着。

      黑短发、白衬衫、洗得宽松的休闲裤和自家的拖鞋。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啊?!牵着季行择的手,还问要不要和他一起睡觉……

      问老公要不要一起睡,很正常。

      问男朋友要不要一起睡,也正常。

      问相熟很久的同学朋友要不要一起睡,勉强正常。

      问一个刚聊天不到一星期、距离放话要为其减轻经济压力和要当他义父的同学要不要一起睡,迟润只想问问时间能不能倒流。

      季行择什么都没说呢,迟润就揉着眼睛,佯装一切都没发生,呵呵两声说自己没睡醒做梦了,全然没意识到季行择居然进了自己的房间。

      “李伯和陈姨怕你睡久了,让我起来喊你吃早饭。”季行择补充了原因。

      “哦哦。”多大点事,在自己家里补习怎么可能迟到,迟润挥挥手,“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等我吧。”

      迟润胳膊往下,正试图抓着自己的睡衣往上提时,冷不丁地听见一句话。

      “你梦里,原来有我陪你睡觉吗……”

      季行择不知所以开口,迟润差点没被自己的睡衣勒晕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梦境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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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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