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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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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朕起来!”清理完淑妃,他又看向江夙,就是这女人,刚刚差点烫了他一手。
江夙偏着头,眼睛咕噜噜直转,方才淑妃在时,她不安心,这会淑妃走了,她的心也不安,这还明晃晃的站着个人。
“陛...陛下。”江夙掀开被子,便想要跪了下去“我让你起来了吗?回去。”北上章左右脑互搏,江夙闻言却是定住了,这到底是起来还是不起来?她瞅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北上章,重新盖上了温暖的被褥。
这人脑子果然有毛病。“陛下,臣妾...民女这是怎么了?”江夙有些放松了,下意识的学着淑妃,“你这身体...”想到这,北上章的气焰全消了,寒气入体,在他眼里和重病之人没多大区别,他的眼里流露出同情。“你自小生活的很苦吗?”“什么?”江夙有些懵,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怀疑起她了。“不,父亲、母亲都对姝儿极好。”江夙回的极快,头又低了下去,贴到了床上。“哼!撒谎精。”北上章只留下了这句,便离开了宫中,听着对方脚步离去,江夙还有些不自在,真是心想事成了,他竟真的走了,走了...偌大的寝宫,竟真的要留给她吗?她以后便能一直住在这吗?江夙四处打量着,这房间自是极好的,四面通透,左边一台华丽的书台,背靠一幅字画,江夙对这些不感兴趣,低头看向了自己身处的床榻,这是她睡过最舒服的床,也不知道垫子是用的何等布料,被褥丝丝凉凉,却又温暖,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江夙没有多想,转了个身,便盖上被子继续睡去,睡到一半她又突然想起,如今她来了月事,身下的带子也该换了。
江夙刚想开口,便察觉自己喉咙干涩,再难言语,她瞅了瞅床榻上一根长长的绳子,伸手用力一拉“叮...”拉的是在室内,声音却从外传出“娘娘...”很快便有宫人进来,两人低着头,跪伏在江夙住脚边。“我...”江夙想说的很多,她想说自己不是娘娘,又想要一壶温水,再是一一条月事带。
江夙说的极慢,宫人们每听一个字便点一次头。“我...要...水...”江夙终于是说完了一整句话。桌上很快便有宫人倒出了一壶热水,双手捧至江夙面前,江夙还没瞧清这水是哪来的,伸出手便喝了下去,她不是不怕有毒,只是嗓子干涩难耐,她再也等不了。
“咳咳...”她喝的有些急,手上拿不稳,便撒到了地上,很快便有宫人来替她捶背,一行人清理着宫殿地上的残渣,江夙看着眼神恍惚了,在储秀宫里,她都未见过这么多人...不愧是大牌,这牌子好像又给她耍上了,虽然不知这次是谁,只是如今她又开心不起来,嗓子还在丝丝发疼,却比方才好多了“给我根月事带...再去找些润喉糖。”江夙有些贪心,这一宫里只有她一个主子,至少在这些人眼里,她是主子,她便想试着要更多的东西。“是,娘娘。”好在宫人们没有拒绝她,低着头出去了,江夙心里炸开了花,有一种小人得志的快感。
江夙解决好一切,想要去找江茹,又怕自己出了宫殿就再也进不来了,是不是只要她不出去,这个宫殿就是属于她的,江夙不知道这是北上章的床,只以为是哪位娘娘的,这四处透着金贵,被认作娘娘的也不算太偏,不过,这个宫里的主人呢?就这么任由她躺着,若是突然回来,她又该当如何?管她呢,等她回来了她再让,江夙躺靠在床上晒着太阳,被褥软软的被垫在身下,身上披着匹薄被,开着窗户,冷风往她身上吹,却是不冷,寻着太阳刚刚好,江夙这会别提多舒服了,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想,脑袋却不听使唤,回忆着方才的人和事。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淑妃,刚刚淑妃在这,这莫不是淑妃的宫,江夙睁开眼又重新的打量着四周,这次她看得仔细,总想着查看着纰漏,可惜没有,这宫里的每一处都很完美,如同精心雕刻般精致,淑妃...真是命好啊。
江夙抬头望天,冷风吹嘘着她的发梢,太阳打在她脸上,这会儿倒成了暖风。“还敢吹风呢。”北上章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一来便冷言冷语,扰得江夙心烦,却又不能赶他走,江夙知道淑妃不待见自己,定然不会主动让出宫殿,如今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民女参见陛下。”江夙不情愿的爬起来,跪在了地上。北上章见她好些了,也没阻止她拜自己,“嗯。”他四处环绕着巡安,许久没有下文,绕了宫殿好一会儿,转头又看见了江夙还在地上跪着“朕不是让你起来吗,你怎么还在地上。”北上章走到了江夙脚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啊?哦哦...”江夙本想质问,却又硬生生地止住,问多了,她还要多跪一些,她发觉自己与这人实在无法交谈,他的每一句话都能在她的预料之外。
“你想不想当妃子?”北上章冷淡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询问一件很寻常的事,江夙听着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什么?”她是实在不敢信,他刚才是在问他什么?妃子?她吗?“你!”北上章却觉得江夙是在耍自己,这么明显的话她听不清吗?她耳背吗?他方才在外面想了好一会儿,如今江夙被这么多人瞧见,既入了他的宫殿,她的名声早已不清白。徐太医的那一句娘娘还萦绕在脑中,他想过要立她为妃,只是她的身份,他无法查明,那日他找了太师,她根本就不是林仪姝...留着个不知清白的女子放在宫中,对他的安危很有影响,若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他又该当如何?只是他瞧着,这人看的呆呆傻傻,连个话都听不清,一点也不像能当奸细的料子,况且,淑妃如今已视她为眼中钉,若她再无些权势,在这宫中又将如何立足?不过是一小小女子,他又为何要怕她,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去问江夙,只要她说她想...明明是再问一遍,许是面子落不下,他再没有问出口,转身又走了出去。
江夙瞧着来人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又出去了,心中很是疑惑,不过还好,床铺还是热腾腾的,她又三步两步跳上了床,这次迎着冷风又觉得冷“阿秋!”她居然感冒了,鼻子里似有水状,她心道不好,又忙忙的拉了拉绳索“娘娘。”听着这声娘娘,她有些恍惚“去给我拿些纸来。”脑子还在思索,嘴巴却先出声了,手上很快便递上了松软的手帕,细致柔软,她竟有一些舍不得擦,只是鼻子再容不得她思索...
江夙背过身,背对着一众宫女,又吸了吸鼻子,总算是处理好了,转头便见宫女面前多出了个托盘,宫女弯下腰,江夙也了然,将用过的手帕放了上去。
“林秀女接旨。”这会儿明晃晃的进来了一众太监,领头的那个太监总管,她见过,江夙反应极快,瞧见他手上黄彤彤的东西,她便明白那是什么,迅速的跪在了地上,圣旨的压迫感竟比皇帝还强,江夙的心中砰砰直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秀女林仪姝,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纯粹,性情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充媛,钦此!”太监总管铿锵有力,打破了江夙对太监的一众偏见,她还记得刚入宫时,那个常公公的公鸭嗓。
“民女谢过陛下,谢过公公。”江夙不会领旨,也没有人教过她领旨,她轻轻地磕了个头,将头贴到地上,期待太监能叫她起来。场面一度有些僵持。“...林小主,您先起来吧。”总管太监也是第一次见,忙喊着江夙起来,江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太监又皱了皱眉,他只想让她直起身子,这会儿还没接旨呢,索性也不管了,就是站着也将他手上的旨懿放在江夙手上,对方犹犹豫豫的接过,见目的达成,太监总算是笑了“那就恭喜小主了,您还是今年秀女里第一个册封的,真是好大的福气。”江夙愣愣地看着太监,对方还站在那,她突然想起了要打赏,随即眼睛一挑,伸手从荷包里掏了掏,完了,没带银子。
“公公您稍等。”江夙在宫里翻了翻,四处寻找着,却什么也没翻到,这里一年四季都有人洒扫,竟是一个碎银也没有,不过,桌台上放了一个玉面扳指,江夙瞧见了,见那成色极好,少说能顶十两银子,她伸手一抓,便放在了李公公面前“还望公公日后多照拂。”她学着阴嬷嬷教她的话术,欣笑着将扳指摊开“哎哟,这可使不得。”李公公向后退了一步,没有接过江夙手上的扳指,她刚刚从哪拿的,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林小主刚封充媛,便如此胆大,然后怕不是个不好相处的。
“你就收下吧,李公公此行一趟也是辛苦了。”这个情形阴嬷嬷说过,对方当然是会假意拒绝,只是再说多几次,对方就会收下了,江夙自然是不愿放过,这个课题终于出现了。江夙盛情难却,将扳指拼命的往前推,晃晃悠悠的差点要掉下去,李福德面上为难,心一狠就接了过去“那便多谢小主了。”李福德假笑着,出了门就将扳指还给了等在门外的北上章。“陛下...”北上章接过李公公递来的扳指,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鼻子里吹吸着怒气“这是林仪姝给你的?”“是...是娘娘赏给奴才的,娘娘盛情难却,奴才实在推脱不了...”北上章长呼了一口气,瞪了一眼面前的李福德,又把扳指扔回了他的怀里,对方战战兢兢的捧着“既是娘娘赏的,你又收下了,还来告诉朕做什么?”北上章看也没看李福德一眼,转身又往宫里走去,真是大胆,这个女人竟然敢拿他的东西去赏他的宫人,她自己没有银子吗?嗯?她自己没有银子吗。
北上章想到这,又停下了脚步,似乎在思索这一想法的可能性,确实,她不是林家的小姐,自小身子虚弱,气性又急,听不懂人话,显然是幼时没养好,此等出身,必不会大富大贵,既不是林家的小姐,虽顶替了林家的身份,林家也不会给很多银两,她如今在宫里,可谓是孤立无援,虽有了充媛的位子,可她一没钱二没权的,一时半会儿确实找不出东西来赏,这宫里的下人确实见风使舵,这股风气得改改了。
“李福德!”“奴才在。”被点名的李福德急忙冲冲地上前跑到了北上章面前“即日起,整顿宫中风气,严抓克扣,怠慢之风,如有宫里的宫人对主子不敬,当斩。”北上章的眼底浮出了杀意,似乎幻想到了江夙在宫中受到欺凌哭唧唧的样子,他又继续补充道“你去告诉德妃,宫中自当和睦,若是再有欺下的事,无论妃嫔宫婢,朕唯她是问。”他一直都清楚,后宫最大的权势便是德妃,即使是有了身孕的淑妃,也要退避三尺。
“是。”李福德内心疑惑,为何突然下此懿旨,宫中一直有这等事,陛下又不是不知道,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为何突然大动干戈,定是德妃做错了什么,又惹得陛下不快了,他心里默默为德妃捏了把汗,德妃许久无宠,一来又得罪了陛下,也就德妃娘娘权高位重,宫人也不敢见风使舵,若是换成了旁人,早便粗茶馊饭伺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