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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郑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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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如此阻拦,定是心里有鬼,来人,把她抓住。”郑嬷嬷跪在云贵人面前,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把她架到宫外“娘娘!万万不可啊!”郑嬷嬷走前还在喊走,她这一走,众秀女心里都在发慌,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纯秀女趴在地上更是抖的跟个筛子一般,此刻她却一个字也没说,心里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搜她!”萧芸婵这时又冲了出来,她刚才的气还没消,这会儿听到她要搜自己的室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啪!”云贵人眼疾手快,在她靠近的那一瞬便给了她一巴掌,动作之快,众人反应不及,似是在时刻准备着。“你还敢打我!”萧芸婵下意识的便要还击,却被云贵人的大宫女限制住了,云贵人的大宫女出身武将,更是在贵人身边习武多年,反应极快,萧芸婵很快便动弹不得“你!你搞偷袭!你个卑鄙小人!”萧芸婵无能狂怒,这可使得云贵人心情大好,“继续搜。”见着萧芸婵如此,云贵人还想继续刺激她。
“陛下驾到!”远处,太监传来一阵高喝。云贵人吓了一跳,面上的得意都快挂不住,她连忙转身跪下接驾,身后的重秀女也齐齐跪下,就连钳制住萧芸婵的宫女也放开了她。
“陛下怎么来了?”云贵人站了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去扶皇帝,又被皇帝身边的夜松弹开了“娘娘请自便。”云贵人心里很是不爽,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北上章年二十,这才即位没多久,后宫里便有了一群莺莺燕燕,如今这第二批秀女,便闹出了这些名堂。
“云贵人不解释一下?”北上章眼神冷淡,语气里总是淡淡的,瞧这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云贵人进宫多年,她知道今天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会吃不了兜着走。
宫中一直有人仗势欺人,只不过这些人做的极巧,也不会碰着皇帝,今天她这一来本就是来讨债的,自算不上仗势欺人,想到这,云贵人心中有了些许底气“臣妾的镯子被一秀女偷了,是臣妾宫中的宫人亲眼所见,所以臣妾便来寻得贼人,讨回自己的镯子。”对着皇帝,她的语气里很是温柔,和刚才凶狠的泼妇判若两人。“那你的镯子可找回了?”“臣妾的宫人在这秀女的房中找着了,只是却未抓着贼人。”云贵人依旧巧笑嫣然,一副受了委屈的却又宽宏大量的模样。“既如此,为何不叫管事嬷嬷,你让人压着郑嬷嬷,这又是哪一出?”皇帝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的,云贵人这会儿才有些心安“她一直阻挠着臣妾,臣妾觉着她心不正,便不让她插手。”郑嬷嬷这会儿被北上章的人带了进来,却没有揭发云贵人打人的事,还给萧芸婵使了个眼色,萧芸婵心中虽然气愤,却不想再给郑嬷嬷惹麻烦了,这几日郑嬷嬷照顾她,她感觉得到。
“娘娘方才到储秀宫里来找镯子,老奴也是意外,宫中出了这等事情,是老奴的失职,还望陛下责罚。”“你确实该罚。”北上章没有顺坡下驴,并不打算给郑嬷嬷面子,“即日起,你便出宫吧。”北上章下了令旨,郑嬷嬷虽然极其不甘,却也只得称是,很快,她便离开了皇宫,她不知道,从江夙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出宫的命运就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如今郑嬷嬷走了,最高兴的可谓是云贵人,“陛下真是英明,宫中有了陛下照拂,日后只会越来越清明。”云贵人还想靠近,又被夜松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她心下愤愤,总有一天会让这人好看。
“你的镯子既找到了,便让她们散了吧。”“陛下...可是贼人,臣妾还没抓住...”云贵人自是不甘的“姐夫,你别听她胡说,定是她自己找的人,将镯子放在了储秀宫!”被限制住的萧芸婵好不甘心,见她们要散了,连忙大声喊道“纯秀女平日都与我”“啪!”总管太监给了她一耳光“在这陛下面前,也敢你呀我呀的,真是没规矩!”云贵人见状,心底却是乐开了花,“陛下,这个秀女好没规矩,方才还打了臣妾。”云贵人说着又想往北上章怀里钻,却连他的影都没碰到,她瞪了一眼挡在身前的夜松,这个人真的是很烦。
“此话怎讲?”北上章停下了离去的脚步,回过头来看向云贵人,她的脸上确实印出浅淡的巴掌印,她又看向萧芸婵,这个人方才叫自己姐夫“你在宫中可有亲族?”萧芸婵点了点头,方才被打怕了,这会儿她开始装了起了鹌鹑。“可是淑妃?”萧芸婵愣了一瞬,心底里开始涌起了不安。“来人,将她给淑妃送去。”北上章没有等她回应,抬脚又想往前走。
“陛下!”云贵人突然扑了上去,这回总挨上了他的衣角。又很快被夜松拦开,“娘娘请自重。”他又重复了一遍,心底里开始犯嘀咕,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陛下,偷拿臣妾镯子的贼人还没有抓着,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彻查储秀宫!”一连两次让云贵人尝到了甜头,云贵人这回也大胆了起来“镯子是从哪间屋子搜出来的?”北上章停了下来,望向云贵人,“回禀陛下,是奴婢带人从这间屋里搜出来的。”一个小宫女跪在北上章面前。“这间屋子里只住了两人,一个是这地上的秀女,一个便是方才的...淑妃的表妹。”“你怀疑淑妃拿了你的东西?”北上章听到这,面上却是不由得笑了,“谁能证明你的镯子是从宫中搜出来的,不是你自己放的?”北上章这回才正眼看向了云贵人“陛下!你是怀疑臣妾?”“说话要讲证据,讲事实,你怀疑储秀宫女拿了你的镯子,便将储秀宫到处一番?这就是你的教养?”北上章瞧着被吓傻的云贵人,冷冷开口“即日起,你闭门思过三个月。”北上章说完,转身便又想走。“陛下!这些秀女都看见了,臣妾的镯子就是从储秀宫中搜出来的!”云贵人还是不甘心,方才还好好的,又是送走了郑嬷嬷,又是清走了萧芸婵,这会儿怎么又变脸了?
北上章闻言脚步也是停了,他转头对着一旁的秀女“你们谁看见了?”语气里不怒自威,众人自是不敢开口,见者,方才都瞧见了他的变脸,原本她们都以为,陛下是站在云贵人这边的,可是刚刚云贵人又被责罚了三月,她们这些没入宫的秀女,自是不敢多言,在云贵人的眼神中,她们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都纷纷低下头佯装木头人。
“你来说。”北上章走到了江夙面前,先前他们见过一面,北上章觉得此人愚钝,定是隐瞒不了他。“我...”江夙的心跳极快,不知命运为何选中了她,“娘娘的镯子...确实是从储秀宫中搜出的。”江夙的声音有些抖,头比其她的秀女更低。“你可亲眼瞧见?”北上章语气平和,一副明君的模样,江夙那是不信,觉得他甚会伪装,像个山间的狐狸。
“我...民女...民女并未瞧见。”“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竟是一个也没看到吗?”北上章的声音里充满了引诱,江夙听到这,脑子转了转“是也不是,只是当时娘娘将奴婢们,不,民女们聚集在宫门口...民女确是瞧见有宫人将娘娘的镯子从宫里拿出。”江夙说的恍惚,心脏跳的有些快“是啊陛下,她们都瞧见了,臣妾的镯子确实是中储秀宫里搜出来的。”云贵人面上满是委屈。“除此之外,云贵人还做了什么?”北上章没有理云贵人,一直在套江夙的话“我...瞧见...云贵人动手打了萧秀女...但是萧秀女也打了娘娘!”江夙压力到达了顶峰,觉着皇帝不依不饶的很是小气,却也又不得不言,一不小心就出卖了云贵人,好在她脑子极快,又忙给云贵人开脱。
“既是在宫中互殴!云贵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听到这,北上章终于舒畅了,“云贵人德行缺失,降为常在,即日起,你闭门思过半年,每日抄取宫规三遍,任何人也不许探望!”言罢,北上章这才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储秀宫。
“陛下...”云常在生无可恋,她入宫五年,好不容易才熬到贵人,这会儿应着江夙的几句话,又降成了常在,五年直接白干,她虽知这是陛下有意,却也将愤恨指向了江夙“你个贱人说什么呢?!你是故意的!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云常在!”云常在刚要冲上,北上章又打了个回马枪,这会儿直接抓住了平常在的错处,“陛...陛下...”“朕瞧你死性不改,方才又口出狂言,简直放肆!”北上章说话依旧不疾不徐,出口的话却冷严成冰,“掌嘴。”言毕,总管太监便上前,响亮地打了云常在好几巴掌,她的脸颊已经通红,却又咬紧了牙关,一字不发,在这众秀女面前,云常在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可知错?”她的嘴角隐隐透露出血迹,北上章这才让人停下,“臣妾知错...”云常在被打的话都说不利索,声音稀稀疏疏的,却没有哭腔,北上章说话总是温和,浑身透露着平易近人的气质,而每当这时,头顶便会传来一泼冷水,泼得她浑身冰凉。真是人心难测,圣心更难,她如今已然看透了,再不会有期待。
“你能这么想,朕很是欣慰。”北上章犹如一个老父亲般,朝着云常在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江夙,这可吓得江夙浑身一哆嗦,她想张口说自己没有顶嘴,又怕她这一张口又是错,今天这老狐狸的变脸,她也是看透了,索性一言不发。
“你跟我过来。”北上章看了江夙好一会儿,对方始终低着头,身体哆哆嗦嗦的。他今日来原是找她的,自从那夜她离开后,国师便言,宫里的妖物被开封了,时间与那夜不差一二,除了江夙,他想不出其他人。
“啊...”江夙有些害怕,身体哆嗦的更厉害了,她低着头不想起来,“你是要朕等你吗?”北上章站在门框,回头瞧着江夙还在原地,他也不恼,就站在那晃悠悠的看着。
“民女...身体不适,恐无颜再见天子。”江夙说完,佯装体力不支,想要倒在一边,她左顾右看着,周边都是秀女,怎样都摔不疼。
“你若是倒下了,朕会亲自问责林府,怎将朕的秀女养得如此娇弱。”江夙左右观察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北上章的眼睛,他就这定定的瞧着她,看她还能有什么花招。
“民女...民女...遵旨。”江夙说了半天,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新招数,她可不能让林府被问责,若是林府不要她了,又找到了新人代替,她可就真的玩完了。
江夙慢吞吞的爬起来,尽力的饰演着一个病人,她跟在北上章身后,在众秀女的目光中离开了储秀宫,众人没有艳羡,都在心中悄悄地给她点上了一支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