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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疑有孕 有仓猝之欢 ...

  •   朱夫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又抓又挠,朱伯筠就是吃了再多的酒,也该醒了。

      他自知理亏,不敢还手,抬起胳膊护在面前,窝窝囊囊地闪躲,心虚道:“夫人,这么多人,好歹让为夫穿件衣服......”

      不说还好,他一说,朱夫人立刻注意到他身上暧昧的痕迹。

      不同于朱夫人泄愤的抓痕,这些暧昧的痕迹是由另一个女人造成的,或深或浅,显示出眼前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刚刚经历了怎样的一件事。

      朱夫人捏紧拳头,怒不可遏,锋利的指甲陷入到肉里,也不觉得痛。

      她早该知道的,夫妻多年,他是个什么货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平日里什么脏的臭的,但凡模样儿齐整些的只管往床上带,何时在意过?!汤池里躲着的那个,指不得在心里惦记多久,如今借着酒性,可算如了他的愿!

      好好好,不曾想竟是她引狼入室了!

      朱夫人怒发冲冠,跳进池子里,一手拽住庞玉娘的头皮,一手高高扬起,抡圆了胳膊,狠狠落下,“啪啪”数声尽数打在脸上,直将庞玉娘白皙的小脸儿扇得青紫。

      “不要脸的贱蹄子,老娘好心好意帮你,你竟反过来勾引老娘的男人!真真是生来的贱婢,骨子里的浪性儿一辈子都磨不掉!活该进了东院这么久,连一个罪奴都不如!”

      “打死你!打死你!!让你勾引男人!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的模样,我呸!敢让老娘没脸,看老娘不打烂你的皮!”

      阿渔原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听到朱夫人说的话,忽然心头一动,察觉出一抹不同寻常的意味。

      “真真是生来的贱婢”,“活该进了东院这么久,连一个罪奴都不如!”到底是泄愤的话,还是意有所指?为何突然拿她做比较?朱夫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丝灵光,未等她及时捉住,旋即消失不见,阿渔只得暂且将这个疑惑放在心底。

      这厢,庞玉娘被打得晕头转向,手脚酸软,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实则是阿渔在她吃的茶水里撒了点儿东西,不致命,只会让人浑身无力,以至她只能还手不能,只得向岸上的朱伯筠求助。

      到底是有过肌肤相亲的女人,朱伯筠怜爱心起,小心翼翼从旁劝道:“夫、夫人,这么多人,若不然......”

      朱夫人满脸阴狠:“你也知道这么多人!你既好意思当众做出这种丑事,还怕甚么丢不丢人!若是惦记水里这个没廉耻的贱蹄子,只管下来和她一块挨打!”

      朱伯筠缩起脖子,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言。

      到底是在东院出的事,阿渔总不能看着朱夫人将庞玉娘打死,遂站出来收场。

      现下这种情况:朱大人占了庞玉娘的身子,又是当着众人的面被发现,自然没有不负责的道理。

      朱夫人却不愿同意。然而,事情是在裴正卿的地盘上出的,且庞玉娘是裴正卿的远房表妹,裴正卿身为浙东观察使,有监察任地官员之责,朱伯筠身为吴州别驾,若想保住官职,德行上至少不能有大的把柄。

      如今,这么多人亲眼所见,其中还有一向与别驾朱伯筠不对付的刺史刘文会,朱伯筠夫妇就算想赖,也是万万赖不掉的。

      是故,庞玉娘当夜便被接去西院,据说西院那边,朱夫人很是撒泼打滚闹了一番,府里各院原等着看好戏,结果不知怎的,竟奇异地平静了下去。

      解决了庞玉娘这个大麻烦,阿渔忽然发现东院变得可爱起来,枇杷园、赏梅亭、狮子山......处处留下了她和裴正卿折腾的痕迹。

      一日,园子里刚刚落了一层雪,下人们尚未来得及清扫,角落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突然,一道猫儿嘤咛出声。

      “混蛋!那是雪......”女声不住发抖。

      男声低笑:“夫子今日教奴儿一句,水可以凝成雪,雪,自然也可以化成水。”

      阿渔说不出话来:“唔——”

      裴正卿眉梢微挑:“奴儿可还受用?”

      “......伪君子!”阿渔牙齿颤颤软了身子。

      一时间,水火相容,有仓猝之欢。

      渐渐地,两人愈发得趣,有时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不清不白的想法。

      裴正卿这个老不羞的,还命人偷偷买来一箱女儿画,关上门,将阿渔抱在怀中,拿起画册,冠冕堂皇道,习双修之术。

      阿渔羞赧地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偷偷瞥了一眼,只见上面花样之多,场景之丰富,令人瞠目结舌!画册每页的扉首还有一行稀奇古怪的名字,大多用的是什么花儿鸟儿的,阿渔只匆匆瞧了一眼,羞得恨不能钻进裴正卿的胸膛,任他如何哄骗,都不肯再看。

      一段时日过后,阿渔宛如一朵盛开的花儿,眉眼间盈盈一荡,妩媚极了。

      不止如此,她亦娇气极了。用膳是不肯好好坐在软凳上的,非要坐在男人坚实的腿上,一勺一勺哄着,喂着;做针线是不肯独自一个人的,定要他寸步不离守在一旁;半日不见是要搂着,抱着倾诉衷肠的......

      用常喜的话说,他自打跟在主子身边那日起,就没见主子和一个女人这样腻歪。

      ......

      书房是裴正卿白日待得最多的地方,阿渔自然少不得在一旁红袖添香。一只普普通通的毛笔就有许多用处,在脸上画猫脸儿呀,在衣服上笔走龙蛇呀,还有......直到书房里处处留下了墨汁的痕迹,方才鏖战酣休。

      一支吴州特产的狼毫笔滚落到凉榻下,湿漉漉的笔尖沾满灰尘,做了坏事的两人对视一眼,再红着脸若无其事的挪开,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大雪之日,阿渔、汀兰和邹妈妈三人在栖云堂围炉煮茶。

      阿渔这几日恹恹的,总是打不起精神,要说哪里不舒服,偏偏说出不上来,只时不时胸口涌上一阵阵恶心,尤其每每午后在园子里散步,走到池边闻到池水的腥味,便忍不住捂嘴作呕,直到离得远远的方才好受些。

      汀兰是个尚未经人事的黄毛丫头,且平日里心大如网,压根没发现有何异常。

      倒是邹妈妈眼尖,瞧出了点儿什么,旁敲侧击道:“姑娘近日胃口如何?”

      阿渔歪在绣榻上,迎面是扑鼻的炭火香,夹杂香醇的茶香,以及清甜的橘皮香气,秀气地打了个哈欠,说道:“许是近日阴雨连连,冻得人骨头疼,牵累得胃口差了许多,吃什么都是没滋没味儿的。”

      邹妈妈顿了顿,试探地问道:“姑娘这个月身上可曾换洗?”

      阿渔摇摇头:“还没,我的月事时准时不准,算算日子,左右过两天儿就是了。”

      邹妈妈抿抿唇:“姑娘莫怪老奴多问,瞧姑娘这几日无精打采的,膳食用得也少,方才听姑娘说,这个月身上尚未换洗,会不会是......有了?”

      阿渔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一凝,霍然坐直身子,表情怔怔儿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汀兰往嘴里扔了几粒花生,随口问道:“什么有了?嬷嬷在打什么哑谜呢?”

      邹妈妈张了张嘴,正待要说什么。

      突然,门帘一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入屋内,拍了拍胳膊上的雪粒,解下厚重的鹤氅挂在龙门架上,绕过屏风走进内室,看见屋内三人奇怪的气氛,眉梢微挑,走到阿渔身旁坐下,将她搂在怀中,问道:“怎的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儿?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阿渔轻轻将手放在腹部,迟疑道:“嬷嬷说,我大抵,有了身孕?”

      裴正卿一愣,眼睛骤然发亮:“当真?”

      阿渔抿嘴笑道:“还没请大夫瞧过哩!”

      “是,是要请大夫。”裴正卿温润的眉眼染上激动之色,对门外高声喊道,“常喜——”

      “等等。”阿渔抬手拦道。

      裴正卿眼含不解。

      阿渔抿抿嘴,短暂的喜悦过后,她立刻想起现下的处境,思忖片刻说道:“即便当真有了身孕,算算日子,尚不足一月,想来大夫未必能诊出脉象。大人莫忘了,前些日子,我们方才与西院结仇,若是那边知道我如今有了身孕,难保不会趁机做什么手脚,届时......”

      裴正卿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道:“言之有理。既如此,待过两月坐稳胎后,再请大夫前来诊脉。”说罢叮嘱道,“接下来这段时日,厨房的吃食务必小心,尤其留心山楂、甲鱼、薏米或是螃蟹等生冷活血的食物......院里的下人务必摸清来历,凡是和西院有过交集的下人,一应打发出去......”

      除此之外,裴正卿甚至翻出医书,接连学了数日,而后兴致勃勃地对阿渔说,要为她诊脉。

      对此,阿渔甚是怀疑,想了想,到底不忍浇冷水,索性由他去了。

      裴正卿一手执医书,一手像模像样地两指搭在她雪白的皓腕上,蹙眉沉思。

      阿渔好奇道:“如何?可是滑脉?”

      裴正卿讪讪收回手,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翻翻书,一时间八百个动作。

      阿渔了然,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诚不欺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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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完结】 接档文:《后宫狼人杀》 |本宫有身份 当宫斗变成狼人杀: 【“娘娘推了娘娘”局】抽到狼人,你会:自刀,悍跳?还是自爆? 【“红花小产”局】抽到预言家,你会:裸点四狼?还是首夜即出局? 【“美人和狂徒”局】抽到...... 《后宫狼人杀》 已挖坑待宠,点击文名即可跳转查看文案详情,求收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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