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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终于到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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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上舞台的日子。
暖光灯打在舞台上,晕出一片朦胧的金色。
浮生和岁凉两人站在舞台侧翼,手牵着手,准备登场。
岁凉的乌黑长发用红色丝带束在脑后,身穿酒红色长裙。
浮生的棕褐短发上缀着珍珠头饰——
倔强小浮生打死不肯戴假发。
珍珠垂落在肩膀轻晃,浮生身穿雪白色长裙。
“凉哥,还别说,你这扮起来,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岁凉轻轻回握了一下浮生的手,看了他一会儿。
似乎想起了什么,岁凉的眼尾弯了弯:“确实很有趣。”
“啥?”台下的掌声响起,浮生没听清。
“没什么......该上场了。”
此时,舞台灯光骤灭,一曲舒缓的钢琴旋律从暗处漫出来。
一束银辉从穹顶垂落。
浮生和岁凉从光影交界的舞台边缘步出,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光下。
接着,岁凉揽住浮生的腰,足尖轻点地面,带着人利落旋身。
红白纱裙骤然绽成两朵对开的花,浮生的白纱裙扫过岁凉的酒红裙裾时,宛若细碎的白雪扫过燃烧的火焰。
浮生舒展手臂,打算踮着脚来个轻巧落地。
结果没站稳差点摔倒,还好被岁凉顺势拽了一把。
浮生借着拉扯的力道转了个圈。
有惊无险,浮生站稳后还俏皮地对着岁凉眨了眨眼。
接着两人在台上走来走去,在光与影中来回穿梭,互相追逐。
厅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怕扰了这满场的静。
待伴奏旋律渐弱,两人以一个轻缓的收势定格,纱裙缓缓垂落。
舞台幕布落下,隔绝了台下的掌声与口哨声。
舞毕的沉默里,浮生望着近在咫尺的岁凉。
鼻尖萦绕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香粉味。
浮生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们不再是两个普通人,而是两个会永远年轻的灵魂、在光影里流动的艺术品。
浮生突然有种奇特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微妙而朦胧。
下一秒,浮生的脑子某处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
全身窜过一阵轻微的电击感——有些零碎的回忆片段冒了出来。
但是被层屏障堵住,只剩模糊的残影。
他恍惚间产生了个念头。
自己.....好像和岁凉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岁凉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没......没事儿”浮生猛地回神。
他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
“就是......凉哥,我突然有个想法。你说咱俩以前是不是认识啊?会不会是都失忆了,所以忘了?”
岁凉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幕后灯光昏暗,看不清神色。
良久,他才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也许吧。”
岁凉的瞳孔偏深蓝色,此刻在幕布细缝透出的微光里,浮生在岁凉的眼睛里似乎看到了一片深蓝色荧光流动的湖泊,湖里浮着发亮的星空。
看得浮生有些发怔。
他似乎过去在某个地方,也曾凝视过这样的一片湖泊
——同样的沉默、无言。
岁凉抬手把浮生脑袋上带歪的珍珠头饰扶正,语气平淡:
“好了别发呆了,走吧,去吃夜宵。”
说完转身就往后台走,红裙曳地。
浮生望着岁凉的背影愣了愣,等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他快步追了上去,嘟囔着:“有吃的倒是很积极......”
“诶凉哥你等等我!”。
......
总之,第一次演出算得上大获成功。
有了一次次的突破,浮生和岁凉对穿裙子跳舞算是彻底没了心理障碍。
到后来还能一边帮对方系绑带,一边吐槽对方的发型。
克维斯干脆在后台给俩人收拾出一间单独的化妆间。
隔壁是马戏演员的休整室,喧嚣嘈杂的说笑声、道具碰撞的哐当声,隔着墙传过来。
衬得这边安安静静,像个只属于他俩的小天地。
随着上台次数多了,两个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他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只会一味地转圈,转圈。
如今他俩学会了配合不同的灯光和音乐切换舞蹈风格。
灯光亮堂时就俏皮蹦跳,头饰叮当作响;
旋律舒缓时就优雅旋身,裙摆带起风,像两朵花;
节奏慵懒时就并肩歪头,脚步轻点地面......
他们还在舞蹈里加进了许多互动:
浮生故意学岁凉冷着脸扭腰逗他笑;
岁凉趁浮生转圈时恶作剧地轻扯一下他的头饰;
......
两人也从刚开始的语言交流、肢体示意,到最后甚至能凭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要往哪里走,随即作出相应配合。
克维斯扒着舞蹈房的门框啧啧称奇,手里还叼着棒棒糖:“你俩这是练了脑电波交流啊?我看连玛丽夫人的课都可以省了!”
最近玛丽夫人也真的不怎么管了。
偶尔来检验训练效果,见俩人在台上自由发挥得比教的还出彩,索性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织毛衣了。
比起教学倒更像是凑趣。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每周周三、周日是固定的工作日。
其余时间浮生总拉着岁凉往索拉星的各个角落跑。
据说多接触人有助于记忆恢复,反正浮生觉得试试也无妨。
他们选了一个两居套间,共用一个客厅,而克维斯则住在二层。
每天早晨,浮生都会来敲岁凉的房门喊他一起吃早饭。
多数时候,浮生进门时岁凉已经换好了衣服。
除了一头乌黑长发散着还没绑。
这是岁凉不知从何时起形成的小习惯了。
明明自己抬个手就能绑好,却偏要披散着等浮生来。
浮生早已习以为常,自觉走上前,随手拉过椅子坐下。
然后从桌上拿起红丝带,熟练地穿过岁凉的发丝。
岁凉每次都乖乖坐着,活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凉哥,你这头发再留下去,都能编三股辫了!”
浮生捏着红丝带绕圈,还扯了扯岁凉垂在肩头的长发,笑着吐槽。
“到时候上台不用扮淑女,直接套个公主裙,就是活脱脱的长发公主本人,连假发都省了!”
岁凉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方便浮生调整发带的松紧。
乌黑的发丝被阳光染得泛着层浅金。
阳光透过窗落在屋内,暖融融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