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利亚星球》拿糖不加铁

3、第 3 章 克维斯不管

　　克维斯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上小弟们，先跟上去。
　　“那些彩色子弹又不会伤人，只是定位的作用。”
　　不光是克维斯，听完刚才的讲述，就连浮生都有些好奇了。
　　这算啥？天外飞仙？
　　此时青年早已经换下了刚刚的窗帘布。
　　他穿着克维斯刚给的卫衣长裤，乌黑长发束在身后。
　　因为浮生在这个过程中肚子一直叫唤，实在有碍观瞻。
　　克维斯最后还是让人准备了一桌吃的，让两人先吃饱再说。
　　他打了个响指，招财猫们唰地缩回房梁阴影里，没了踪影。
　　两人便围坐在小桌前，吃着东西，克维斯坐在旁边打量二人。
　　说来也怪，浮生和眼前的青年明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但是和他坐一桌吃饭，浮生丝毫不觉得局促。
　　对方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某位相识已久的老友。
　　可事实上，和克维斯一样，他对眼前这人的过往和身份一无所知。
　　“那个......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浮生主动问道。
　　岁凉鼓着腮帮子，嘴里是没嚼完的三明治。
　　等吃完咽下，这才缓缓开口。
　　“我.....我塞西利亚.....。”
　　开口时，声音有些滞涩，像是很久没用过声带。
　　“嗯？”
　　浮生听成了岁凉。
　　“那你从哪儿来的呀？”
　　“......”
　　“那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
　　得，一问两不知，还好
　　浮生猜测这人八成是和自己一样——因为某些想不起来的事故，丢失了记忆，被遗落在了这个星球上，醒来后身上没有衣服，又不能光着，只能扯落地窗帘当衣服了。
　　克维斯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也放弃了。
　　随后，克维斯将目光落在浮生身上。
　　“那你呢？你又是从哪儿来的？”
　　来了！
　　浮生定了定神，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轻叹口气，开始背诵路上就打好的草稿。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沧桑。
　　“我叫浮生，是中心星居民，几天前飞船遭遇了陨石流，降落到索拉星上。”
　　浮生同病相怜地望了望身旁的岁凉，“和凉哥一样，我醒来的时候，丢了许多记忆，现在正四处流浪......”
　　克维斯的手指敲打着台面，听到“中心星”时，手指一顿，不知在想些什么。
　　浮生表情到位，握拳轻咳了一声。
　　克维斯思索片刻，似乎是勉强相信了浮生的话。
　　吃完了饭，接下来浮生和岁凉就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凉哥.....这么叫你不介意吧哈哈哈。”
　　浮生凑近岁凉，“诶凉哥，我觉得，恢复记忆前，咱们得先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工作，总得养活自己。”
　　岁凉看着浮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两个记忆残缺的人，误打误撞相遇，此刻成了彼此的同路人。
　　“找工作！？简单啊，我这儿就有适合两位的工作！”
　　......
　　用克维斯的话来说，不打不相识，相逢即是缘，有朋远方来，不坑白不坑.....咳不对，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正好磨坊里缺人手，留在这里干活儿，包吃包住有工资！
　　简直找不到比他还“热心”的老板。
　　其实浮生的想法很简单，找个活儿干，能混口饭吃就行。
　　可当他们跟着克维斯钻进磨坊后台的化妆间，看见长条横杆上密密麻麻挂着一排裙子时，两人还是当场僵在了原地。
　　情况不太对劲，要不然还是跑路吧......
　　只见各种款式花色的裙子摆得满满当当，珍珠吊带裙、丝绒鱼尾裙、刺绣花茶短裙、拼装镂空皮裙、碎钻抹胸蕾丝裙......
　　看得人眼花缭乱。
　　空气中还混着股淡淡的香粉味。
　　浮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发颤，没什么底气地问道：
　　“所、所以......我们的工作是......是做裙子？”
　　克维斯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做什么裙子呀，当然是穿裙子啦！”
　　我靠！你不要笑得那么幸灾乐祸！
　　浮生脑阔疼，求助地望向队友。
　　此时岁凉抱着胳膊，眉头紧皱，满脸写着抗拒。
　　克维斯从衣架上拎起一条缀满铃铛的蓬蓬裙，冲浮生和岁凉晃了晃。
　　裙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我们每周的周三和周日是舞剧演出，但是一直缺两位跳舞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浮生有种不好的预感，抢先答话，“可我们俩压根不会跳舞啊！再说咱俩都是男的，观众又不眼瞎......”
　　克维斯无所谓地摆手，“放心，你两长得绝对算是俊俏的，只要稍微打扮一下，连小姑娘都不见得比你们秀气。”
　　“再说了，不会跳舞也没关系，我们这儿有最专业的老师，包教包会！”
　　克维斯抬手往二楼舞台方向一指，示意两人看去。
　　“最重要的是，你们瞧这距离，再配上迷幻的灯光，一楼观众看你们就跟雾里看花似的，模模糊糊，似梦非梦，他们看到的是你们，但却不是真的你们，只会透过你们脑补自己心里想看到的人。”
　　哇，这段话好有深意，浮生表示自己听不大懂。
　　说完克维斯牵起手里裙子的袖摆，像牵着一位女士，原地转了个华尔兹，让裙子仿佛有了灵魂。
　　“事实上你是男是女，并不重要，来这里的观众也不在意，这里的人可能是体面忧郁的绅士、偏执天真的学者、愚蠢善良的富商、亡命天涯的逃犯、穷困潦倒的赌徒、自杀未遂的诗人......”
　　“他们所求的只是一场威士忌浇灌的幻梦，一次灵魂的动荡。”
　　“你们只需换身行头在舞台上跳上一曲，就能在这场梦里扮演他们的初恋、妻子、情人——随便啥角色，他们自个儿会往上凑戏。”
　　浮生差点被说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刚想再反驳，就见岁凉突然往前一步，眼神扫过克维斯手里的裙子，语气决然：
　　“加三倍工资，包三餐加夜宵......还有，每周工作不超过三天。”
　　克维斯眼睛一亮，一拍手掌：“成交！”
　　浮生：“......”还能这样？？这么随便的吗！
　　凉哥你刚刚不还话都说不利索吗？这么快就好了？
　　看着岁凉那副“给钱啥都干”的决绝模样，浮生欲哭无泪。
　　“凉哥你清醒点！三倍工资也不能穿裙子啊！”
　　“再说咱俩能跳啥？跳大神吗？！”
　　“欢迎两位正式加入玫瑰磨坊！”
　　克维斯笑着行了个躬身礼，手在空中潇洒地划拉一下。
　　随后就带着两人往后院方向去。
　　“后院是住处，房间随便挑，冬暖夏凉，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浮生还在原地哀嚎，岁凉已经拎着一条丝绒长裙往后院走。
　　浮生：合着就我一个人在坚守底线是吗！
　　浮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