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她发令，他执行。 “不必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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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芥看着眼前面容倨傲之人，反问道：“你又是何人，对王法视若无睹在此滥杀无辜。”
紫衣修士居高临下，语气轻蔑道：“是哪里来的无知小辈，非要不知天高地厚，做那救世主的活？”他瞥向裴芥和叩玉淮，“无知的行为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落，他便挥舞起了手中的大毛笔在空中划过，墨水连片形成一道黑白符咒，迎面而去。
在符咒飞过来的瞬间，几人之上的天空骤然变为黑夜，夜空中星云密布。数粒棋子从夜空飞逝而下，径直砸向那道黑白符咒。
黑白符咒在数颗棋子攻击下，破裂消散。紫衣修士身形一顿，看向对面的眼眸中变了神色。半晌才，喃喃开口：“星棋为器乃执棋者...”他颇有意外看向叩玉淮，“你竟是天命师？”
叩玉淮站在星云之下，棋盘之中，手中执棋，面色如常。
“不必废话，杀了便是。”在棋盘一角站着裴芥，她眼眸死死盯着紫衣修士，平声发令。
接着，数道星星化作棋子，从空中坠下，变幻为巨大的星棋，直冲紫衣修士而去。攻防转变，紫衣修士刚才的淡定从容一扫而尽，只勉强维持着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
星棋如疾风过境，凌厉果决，不留半分情面，最初，紫衣修士凭借自己多年的功力尚能维持，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败下阵来，身形缓慢了很多，终被一颗星棋砸中，吐血倒地。
只是，他倒地了，棋子并没有停止，她没有说停，叩玉淮指尖轻捻着灵力环绕的星棋，落下最后一子。没等紫衣修士求饶，就将他彻底杀死。
旁边目睹全程的年轻男子此时面容恐惧，他缩着身子从地上往后挪动着，口中哆嗦求饶：“不要杀了我...”
“那便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裴芥从叩玉淮身后走出，叩玉淮的星棋并没有收起。
“好，好。”男子点着头，“我这就告诉你。”
忽然，当着裴芥和叩玉淮的面，他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里，他的唇色被血液浸红，他的食指被咬破一个口子，正在滴血，本来是静静伫立在他后面的那些家丁，瞬间神情怪异了起来，空洞的眼神骤然变得炙热，眼神被男子的食指吸引，或是他滴下的血吸引。
“这些人看着不对劲。”叩玉淮对裴芥说道，同时他挥下手中棋子去砸那些看着异常的家丁。
年轻男子看着他的动作，诡异一笑，凝视裴芥的方向，将手中的血液用力一甩，一滴血液正好落在了三步外裴芥的衣摆上。
那滴血落在衣摆上，快速凝滞变干，和衣服融在一起。裴芥双目轻轻眯起，看不懂这是什么把戏。
这滴血滴到裴芥身上时，那些家丁突然视线整齐划一地看向裴芥，甚至其中有的家丁还背对着裴芥。他的脑袋是转了一圈从背后看向裴芥的。
这样的形态，曾经的画面一闪而过。裴芥想起当时的奇记师兄，他那僵硬的神态和空洞的眼神和现在这些家丁的样子出奇得一致。
当时她调查奇记时，没过多久便听见了奇记下山历练的消息，调查中断不了了之。
没想隔这么久的时间，她在这里遇见了和奇记相似的人。不过，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只是几息的时间，叩玉淮的星棋就将那些变异的家丁砸成肉泥，肉体凡胎根本经受不住一颗星棋的力量，还是在叩玉淮没有灌注多少灵力的情况下。
刚才的年轻男子被叩玉淮用灵力困在了院子一角，他表情淡漠，但嘴角微微勾着，似乎在等待看一场好戏。
还没等片刻，那些被砸扁的肉泥包括地上的血液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又开始沸腾起来，血液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身体碎裂的部分仿佛每部分都被注入了单独的意识，竟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了，这些血和肉重新组成更多的力量，朝着裴芥攻击而来。
她随即将玉响从头顶变幻到手中，准备上去作战。
“裴芥，这些人身上有毒！”旁边的叩玉淮连忙阻止道。他手中的星棋继续落下。
裴芥凝眉，看向叩玉淮：“有毒？”
“是，一种可以腐蚀灵力的毒，我解不了。”叩玉淮道。
叩玉淮脸色比刚才要差，裴芥知道他应是中毒了，她道：“玉淮，我们先离开这。”
叩玉淮看着她点点头，收起阵法时用灵力凝结成一圈保护罩，将自己和裴芥护在里面。
不远处的年轻男子看见阵法被收，面露一丝得意，尽管身上还有被裴芥打的伤痕，但仍不妨碍他站起身仰着脸得意地望着二人。
裴芥见状，也不恼只是眯着眼冲他微微一笑。男子脸色却莫蓦地变了，他僵着表情看着裴芥和叩玉淮御器飞起。
哼，张狂什么。还不是被他打得落荒而逃，他腹诽。
正在此时，有什么东西如闪电一般簌地被投掷而来，男子还未看清，背后不觉一凉，心下想着要逃跑，双腿却吓得钉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的瞳孔猛得放大，很快没有了光彩。
嘭地一声，裴芥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她微微垂眼，表情没有很大的变化，缓缓伸出手，从背后闪过一道光芒，带着灵力的匕首重新回到裴芥手里。上面的血液顿时被她抹除，裴芥随手将玉响簪回头发里。
既然没有什么用自然要杀了。
她踩着脚下的棋盘，转头向等待她的叩玉淮道：“走吧。”
叩玉淮对裴芥此举是意外的，他点头道：“你可有什么不适？”那些家丁是因为年轻男子的血才狂热的，他们的血肉里有毒，这让叩玉淮担心年轻男子的血里会不会有毒。
“他的血没毒，问题应该在那些家丁身上。”裴芥知道他担心什么，回答道。
叩玉淮松了一口气，星盘转动，二人飞出院子。
“你呢感觉如何，你脸色很差，我们去找医师。”裴芥道。
“这毒不要紧，我脸色很差吗？”叩玉淮默默转过头，他不愿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露给裴芥。“应是我体内的其他毒发作了，我自己调理调理就好。”他补充道。
裴芥看着他，回了个“好”字。
二人往外飞，在经过前院时看见院中有一个年龄约摸十岁的小姑娘正在冲她们挥手。
脚底的星盘悬停在空中，裴芥和叩玉淮往下看。那小女孩穿着平常，看样子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叩玉淮看了眼裴芥，道：“带她走？”
裴芥点头，飞身下去一把将小姑娘带上来，一起落在星盘上。
“春秋谢过姐姐和大哥哥。”名叫春秋的女孩十分乖巧看着她们。
对于小孩子，叩玉淮一向很温柔，少了对成年人的那种疏离。他主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糖递给小女孩，道：“给你吃。”
裴芥也冲她笑笑，但并未多说什么。
三人往外飞，不一会儿，就到了磨家庄外，“去城外吧。”裴芥提议道。
叩玉淮明白，她是想那些活着的人先回家去。他们在储物戒中大多还昏迷着。
一路往城外走，三人到了城外，叩玉淮收起脚下星盘，裴芥和春秋站在地面上。
叩玉淮将储物戒拿出来，施法后，原本空空的地面上出现了刚才昏迷的那群人，其中一些人身上还有明显的灼伤痕迹。
这点是裴芥刚刚注意到的，那间地下甬道里他们的五感好像弱了很多，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也弱了。
叩玉淮挨个给他们喂了些药丸，一些受轻伤的人接连醒了过来。
刚开始他们表情还有些懵，后面渐渐想起刚才发生的。
“是两位救了我。”说话者正是裴芥最初跟着的那个瘦弱的修士。他动作很斯文，规矩地给裴芥和叩玉淮行礼。“书白些二位救命之恩！”
裴芥微微笑着，颔首点头。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张写有文字的纸张和一个白玉瓶子。
“这是聚灵丹所需的青灵草的草籽和种养方法，你将它们培育出来，拿去卖应该会得到一些灵石。”她道。
季书白闻言，神情一颤，目光凝聚在裴芥拿出的东西上：“这些...是给我的？”
他们都不曾得到聚灵丹，修行完全靠自身，这草籽一定珍贵非常，季书白吞咽了口水，不自觉紧张起来，他要是真的能将这草籽种出来，拿给那些宗门去卖，说不准能得到很多灵石。
“你们也过来吧。”裴芥没有回答季书白而是将站在一旁的其他修士叫过来。“这里面一共有十七枚草籽，你们一人一枚，拿回家去种。”
说到这，季书白心中有股失望，原来这些草籽不完全是给他的。
“如果种出来，一株青灵草上面还会掉落两粒草籽，这样情况下，只要你们好好养，是有机会养出一大片青灵草的。后面，若是你们用这些青灵草卖了灵石，这些灵石可以帮助你们走出那片小村子，你们这十七个人便一起来找我，或是更多人来找我都可以。这期间，你们是可以把自己手中的草籽赠送或者卖给别人的。如此一来，拥有草籽的人便会增多。”
“多一人来找我，我便会给你们这原本的十七人手里每人多一枚聚灵花的花种，这聚灵花也是制作聚气丹的原料。要比青灵草贵得多。”
“但这十七人不能少人，不能换人。否则我不会给你们任何，还会将给你们的花籽收回去。”
裴芥话落，在场的人慢慢理解着。这些人脑袋还有些懵，但能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好事情。
“您说的我好像明白了，可是您为什么给我们这些呢？”一人问道。
“是啊，无功不受禄，您救了我们还给我们这些...”
裴芥看着他们，客气一笑：“确实，我不是白给各位这些的，其实我是当今皇都二皇子的属下，我想替他做些事情。”
此话一出，那些人的脸上便没有刚才那种光彩，眼中对裴芥的真正的感激之情也少了许多。
“这些你们拿去吧，日后若是能做到我说的，就来皇都找我，我名裴芥。”裴芥见他们的神情，嘴上依旧笑着，把手中东西放在一旁的石头上，转身要走。
“道友。”身后一人叫住了她，裴芥回头，是刚才那名叫书白的男子。
“谢谢，我不认识什么二皇子，但我认得您，无论如何，我季书白都要谢谢您。”他道。
旁边站着的几人随之抬头看向裴芥，眼神里似乎在说着和季书白一样的话。裴芥和叩玉淮的救命之恩，裴芥对他们的馈赠之情，这都值得他们在心里深深记住。只是怎么是皇室，皇室会有好人存在吗，这个问题在他们心中是存疑的。
其余几人做礼对叩玉淮道：“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叩玉淮对他们礼貌点头，转身跟着裴芥离开。入城后，叩玉淮开口道：“裴芥，是你自己想要改善他们生活的对吗？”
裴芥往前走，“或许吧，但更多的是希望他们会记住这份恩情。”
叩玉淮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裴芥，那些青灵草是你何时得到的？”
“是在杀柳霄时。”裴芥不做思考，“那时，我得知就算是世家大族也要因为一颗聚气丹牺牲子女，我便去后山药田采了些聚气丹所需的原料。”
叩玉淮微微垂眼，“你当时一定很伤心。”
“还好吧。”裴芥道。
叩玉淮听着裴芥那平淡的语气，他似乎可以读懂了这种平淡是经历了多少伤痛才被磨平的。
走着走着，他脑中忽然想起什么。他问道：“可是我记得那药田里并没有聚灵花...”
裴芥脚步一滞，转过身来，眼神有些闪烁，对他道：“是我...撒谎了。”
她有点心虚，虽然这次谎是对别人撒的。
观察到裴芥的神情，叩玉淮心跳一漏，她怎么是这种表情。
以裴芥的性格，她应当是平淡的，理直气壮的，毫不顾忌地说‘我撒谎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叩玉淮盯着裴芥，试图想破解裴芥这种表情背后的深层想法。
“你看着我干什么？”裴芥转过身抬脚往前走，掩饰心虚。
叩玉淮笑笑摇了摇头，“没什么。”跟了上去。看着裴芥的背影，叩玉淮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半个时辰后，客栈门口，裴芥和叩玉淮看着紧闭的客栈大门疑惑对视一眼。
裴芥上前伸手推开门，屋内大厅空无一人，那位老板和看店的小姑娘全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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