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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死遁后,师父杀疯了 节、哀。 ...

  •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叩修士,请节哀。”

      节哀...

      只是短短两字便让叩玉淮感到天旋地转,耳鸣目眩。

      他感觉自己的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响声,心脏在这一刻开始跳动缓慢,意识仿佛停滞。

      他看着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些什么,但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只听见了最初的那两个字。

      但他脑袋却无法理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节、哀。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漆黑的夜,院落火光冲天,一张行雨符唤来瓢泼大雨将熊熊火光尽数扑灭。

      屋舍被烧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乌黑的残垣断壁。有弟子在那残破砖瓦中急匆匆找到了一些物品。

      并迅速地呈到与之相关的人面前。

      那时,将近傍晚,叩玉淮在跟了一天李伯奇后回到住所。

      同时也收到了一张裴芥利用传音符所留的话语。

      查到李伯奇处有鬼,我先行探查今夜不回。李姝坤处不能松懈,师父与我暂作交换。

      因为裴芥经常独自决定一些事,叩玉淮对此也并没有怀疑。

      他第二日按照裴芥所说,去盯着李姝坤。

      李姝坤除了教导两个女儿修行就是在屋子里抹眼泪。

      一日下来,他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照常回去的途中,叩玉淮看见李伯奇所住院落火光冲天,听见院内人声沸腾。

      他心中隐隐不安,往院中赶去。

      正到院里,大雨倾盆,他用灵力护住自己。

      看着火熄灭,正想寻个人问明白起火缘由。

      就看见一个修士怀中抱着一团黑乎乎的物品冲他而来。

      他心中一阵疑惑,目光往那黑乎乎的物品上瞧。

      “叩修士,您看看这几样物品您认得吗?”那人也正好开口问他。

      他目光一顿,喉咙不觉收紧。

      对面那人将怀中物品托举到他眼前。

      原本还看得迷糊,这下立刻变得一目了然。

      他眼神瞬间呆愣住,那手中的簪子和被烧得附着一层黑灰的玉佩呈现在他眼前。

      叩玉淮缓缓伸出手去拿那玉佩,玉佩上的灰尘在挪动的过程中掉落些许,上面刻着的芥字正巧露出。

      “您认得?”对面那人看到叩玉淮拿玉牌的手在隐隐颤抖,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哪里捡到的?”叩玉淮哑着嗓子问,他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

      “就在那边!”对面的修士伸出手指往远处的残破废墟上指了指。

      他正欲转头继续和叩玉淮说什么,就看见他指着的方向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先是用搜寻术在废墟上一顿探查,但并未探查到任何。他好像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否搜索准确,又使用了一遍搜寻术。

      结果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男子不可置信地继续使用搜寻术。

      等到第三次依旧一无所获后,他便忽然蹲下亲自用手拿开那些被烧黑的砖瓦。

      从刚开始几块几块地拿到后面疯了一样的用手一大堆一大堆的扒。

      小修士知道出了大事情,连忙去找寻正在与人应酬的李宗主。

      叩玉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身前的一大片区域都扒开,在最深处,他看见了一块深蓝色衣角。

      他颤抖着手将那衣服碎片拿出来,衣角是温热的也是湿的。

      像是人残留的体温。

      叩玉淮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衣角,一滴泪从他的眼中滑落。

      玉响和裴芥的弟子令牌在他旁边的地面平静地放着。

      叩玉淮转身将它们收进储物戒中。

      他缓缓从地面站起,从远处跑过来一个人。

      “叩修士...”

      皓月在来的途中已经听到有人议论,衡阳宗的弟子死在了宗主的院落。

      她一路上都不敢相信,衡阳宗这次只来了两个人,她还都见过。

      虽说见面时并不太愉快,但她也不想再次见面会以这样的场合。

      “是裴修士吗?”她问道。

      看着叩玉淮脸色如灰,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

      叩玉淮神情呆滞,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皓月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一阵最终照着一贯的说辞安慰道。

      “叩修士,请节哀。”

      她看着叩玉淮,他脸色惨白,眼中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却又毫无波澜。

      一阵冷风吹过,蹭上黑灰的衣角随风飘动,给他整个人染上一丝凄凉。

      皓月觉得,如果此时再吹来一阵风,叩玉淮都能被风吹散。

      “叩修士,你感觉还好吗?”她关切道。

      叩玉淮依旧没有反应,他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冰人。

      “叩修士?”皓月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时,从不远处又赶来几人。

      “玉淮!是我害了裴姑娘!”

      冯姝坤率先走到叩玉淮面前,打算先哭诉一番。

      紧跟其后的是同样面色慌张的李伯奇。

      听说有衡阳宗弟子人在他院子出事,他立马派皓月先来探探情况,自己则和其他宗门弟子周旋一番,借口离开。

      现在正是他扩大青云宗声望,坐稳宗主的时候,他一定不能让其他宗门之人知道此事。

      他一踏入院子中,就设下结界。

      他已经想好,把他珍藏的上品破境丹拿出来补偿给叩玉淮。如果叩玉淮识趣收下那皆大欢喜。

      如果他不收...

      他不介意让他二人在地下重逢。

      “叩贤侄啊,这裴姑娘怎么就跑到我的院子里来了?”

      “我向你保证,裴姑娘的死绝对和我没半分关系!我毫不知情啊!”

      李伯奇走过去,扬声道。

      “和你没关系?怎么会在你院中出事?”此时秦少晚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李家的事,和你这个姓秦的有什么关系啊!”李伯奇骂道。

      秦少晚冲他挑衅笑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被邀入宗内做长老时,李兄你还没赘进来呢。”

      “秦少晚!”李伯奇怒吼。

      在几人争吵之时。

      叩玉淮在人群中乍然吐出一口血来。

      他感觉心如刀绞,疼得他直冒冷汗。

      这一口血吐出来,他整个人反倒渐渐恢复了神智。

      “玉淮!你这是怎么了!?”李姝坤连忙挤上来关切问他。“你可要想开些啊,人死不能复生,裴姑娘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她嘴里说着。

      叩玉淮的眼神渐渐变清晰,同时他看向众人的眼神中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些警惕和怀疑。

      甚至李姝坤可以看到他眼中明显的冷意。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心虚道。

      ”玉淮,你这是...”

      “你可不能错怪好人啊!”

      叩玉淮眼眸微动,手指蹭了蹭储物戒,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我不会错怪好人。”

      “但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伤害阿芥之人。”

      李姝坤听这话,笑了笑说道:“李姨相信你一定能找出真凶。”

      叩玉淮微微颔首,随后径直走向李伯奇。

      裴芥是在他院中出事,李伯奇定有嫌疑。

      李伯奇感受到叩玉淮的目光。

      “叩贤侄,虽说裴姑娘是在我这里出事,但也说明不了是我害得她啊!”

      “我知道,所以请李伯伯回答我几个问题。”

      叩玉淮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威压 。

      李伯奇心中有气,但想着要把这件事平息,他还是得强行挤出些笑脸来。

      基于叩玉淮的背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硬碰硬的。

      “贤侄你问便是。”他假装大气道。

      “昨晚和今天白日里您都在哪里?”

      “昨晚我在卧房,今日是去过一趟书房,但也仅仅是呆了半个时辰啊,之后我就去了前厅宴请修士。”李伯奇说时眼神飘忽。

      “我明明昨夜看见宗主在书房呆了一整晚...”此时忽然有人说道。

      叩玉淮立刻看去,一个瘦弱的男子站出来。

      冯姝坤也看过去,她勾了勾嘴角。

      “你确定?没有说谎?”叩玉淮盯着他问道。

      “我...我确定没有说谎。”男子回答支支吾吾。

      叩玉淮皱了皱眉,旋即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根线香。

      “真言香,闻此香者只会说真话。”

      叩玉淮看向众人:“大家可敢一试?”他目光接连落在众人身上。

      目光最终在李伯奇,李姝坤和姜少晚身上停留。

      “你们三个竟都不敢试吗?”

      叩玉淮看到了她们眼中的躲闪。

      “玉淮...你这香是哪里得来的?”

      李姝坤认得真言香,她在书里看到过。真言香制作复杂,原料也难寻。

      几乎这世上都看不到几根。

      “李姨是不是在想这香的真假?”叩玉淮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是真是假点着就知道了!”叩玉淮手心中的灵力化作一团火焰,要去点燃线香。

      顷刻,香被一刀切断,掉落在地。

      叩玉淮冷笑,抬眼望去,是李伯奇。

      “叩贤侄,咱们也别扯这有的没的,我这里有一颗上品破境丹,只要你不追究此事,这枚破境丹就是你的。”

      “怎么样,你考虑一下,上品的破境丹我打赌你们衡阳宗没有!”

      李伯奇言语有些骄傲。

      “李宗主这番言论是承认了。”叩玉淮质问。

      “我没有!实话和你说吧,我昨夜是在书房,但我根本没有看见你的那个徒弟!”李伯奇性子急,他现在只想赶紧解决此事。

      没有什么比稳固他的宗主地位更要紧。

      “李姨,你呢,你还不说实话吗?”叩玉淮看向李姝坤。

      线香已毁,李姝坤没有了顾忌。

      她眉眼一垂:“玉淮,你这可是误会我了。真凶一直站在你面前。”

      她斜眼看向李伯奇问道:“你说人不是你杀的,但是那火你难道也不熟悉?”

      “什么火,老子没看见!”

      李伯奇嚷道,他确实没看见。他赶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那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灵火,在整个青云宗,唯有元明兄和伯奇兄你灵骨是火属性。能使出灵火。”

      姜少晚在旁边说道。

      “你栽赃老子!”李伯奇指着姜少晚骂道。

      “伯奇,正好刚才灭火时有弟子保留了一丝火焰。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灵火?”

      李姝坤命人端来一个用灵术幻化的罩子。

      里面跳跃着一簇火苗。

      叩玉淮看过去,火苗的灵气和李伯奇的确实一致。

      “李伯伯,你作何解释?”

      叩玉淮问他。

      “她的尸体确实是我烧的!”李伯奇终于承认,“但我可没有杀她!”

      叩玉淮面色很是难看,他眼中隐忍着。

      “我知道。”

      “杀死她的...是你们。”

      他看向李姝坤和秦少晚。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玉淮,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心软了,怎么会杀人?”李姝坤委屈道。

      “我不知道,我们不熟!”叩玉淮冷冷道。

      他和李姝坤说起来只见过两次,小时候和这次,期间间隔十几年,两人和陌生人也无异。

      “你,你如此说可真是寒了我的心呐!”李姝坤又要抹泪。

      叩玉淮无视她的动作,一根真言香又出现在他的手中。

      李姝坤和秦少晚看见这香,表情微变。心想这叩玉淮到底有几根?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叩玉淮就用灵力将香点燃。

      一缕烟迎着风盘旋而升,香味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李姝坤和秦少晚就算是捂住了口鼻也无济于事,这香只要渗入皮肤,就会生效。

      叩玉淮看向他们,抿着唇,艰难问道。

      “告诉我...裴芥...”

      他神情很难受,不愿说出那几个字。

      “是...怎么...死的。”

      耳中一直在回响死死死死死死死...

      李姝坤皱着眉,担忧地看向秦少晚。

      秦少晚想闭上嘴巴,但嘴巴好像不受他控制,自己张开。

      “我用扇子打她,扇子正好插入了她的胸口,她倒在地下,我用灵力探她的脉搏,发现她死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将她丢在李伯奇的书房,想着嫁祸给他。”

      叩玉淮听着这番话,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差。

      他心口钻心地疼,耳中嗡鸣。

      “玉淮!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都相熟的份上,不要追究好吗?”

      李姝坤走到他身前哭诉。

      “我求求你了!”

      “只要你能原谅我们,让我们干什么都好。我们可以,可以去给你再找个徒弟,找个比那姑娘漂亮,灵力强的,送给你!”

      “只求你不要怪我们!这是意外,少晚也不想杀她的,但是她莫名地就攻击少晚,你看!”她指着秦少晚的脸道。

      叩玉淮看着秦少晚被白布包裹着的鼻子,眼眸闪烁。

      “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也不需要你们帮我另找徒弟。”

      “我只要、他、”叩玉淮死死盯住秦少晚,冷冷吐出两字。“偿、命!”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这时李伯奇忽然在一旁大笑,看好戏似的看着李姝坤和秦少晚。

      “我就说平日里就看你们有问题,原来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可惜了,要是李元明还在,他不得气死!”李伯奇这下心中可算是舒畅了,与他不对付的人这下子都要玩完喽!

      正当他得意时,一道死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听见。

      “李宗主,你烧了她。”

      “你也得赔命。”

      李伯奇瞪圆眼睛,震惊一瞬。

      “你他爹的!疯了吧!”他指着叩玉淮鼻子破口大骂。

      “就算你是元清夷的爱徒也不能在老子这里撒野!什么玩意儿!”

      在他骂人之时。

      李姝坤却发现一张类似棋盘的图案迅速在地面扩散开来。

      这张棋盘将李姝坤和其他人打了出去,将秦少晚和李伯奇圈在里面。

      众人头顶灰黑的阴云消失不见,转而被镶嵌着繁星的星空取代。

      “少晚!小心!”她大叫。

      “早就想见识见识天命师棋盘的威力,老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李伯奇冲着李姝坤的方向白了一眼。

      秦少晚心情却要比李伯奇复杂得多,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败露。

      叩玉淮悬立于棋盘中心上空,面色已恢复些许平静。

      但眼眶仍是通红,他没有犹豫,手摘星辰落下第一子。

      第一子直直往秦少晚处落下,秦少晚发现在棋盘内他的修为似被压制了一部分,这让他移速变慢。

      第二棋冲着李伯奇而下,他修为虽然被压制了一部分,但移速仍比秦少晚快。

      接下来的几枚棋子将二人的可处空间缩小,两人虽然躲闪越来越熟练,但空间缩小,被棋子砸中的概率就大大增加。

      李伯奇率先对棋子展开攻击,他的灵器是一把斧头,名曰裂空斧,威力巨大,削铁如泥。

      他举起他的斧头心中略有把握,迎着那星棋一砍。

      轰隆一声,他的斧头竟然从前端开裂。

      那枚棋子如一座大山压倒一切,李伯奇举着斧头身体不断用灵力抵抗。

      棋子仍不断下压,最终他只能瞬移至别处逃过棋子压力。

      心有不甘,他和叩玉淮实力相差一个境界,却仍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的秦少晚情况比李伯奇更差,他已经被一枚棋子砸伤,正口吐鲜血。

      但就算他已经重伤,下一枚棋子也不会对他有丝毫的怜悯。

      秦少晚看着迎头而落的星棋,心中肠子已悔青。

      他要是知道叩玉淮有如此威力,他怎么也不会对裴芥出手。

      但是,当时她是自己忽然收起灵器的啊!

      碰瓷!妥妥的碰瓷!

      另一边,李伯奇已经发现了突破之法。

      他直接冲着棋盘中心的叩玉淮而去,一直以来,他都已躲避棋子为主,忽略了执棋人。

      叩玉淮感受体内的灵力迅速进入棋盘阵中,他心绞痛,唇色已然无血色。

      李伯奇从右前方冲起拿着一把残斧劈向他。

      叩玉淮立刻执棋挡在他身前做护盾。

      李伯奇杯挡住,只好绕过棋子。

      叩玉淮执白棋,白棋化作短剑冲着李伯奇而来。

      李伯奇斧头挡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扎进他的身体。

      “小子,这样的阵法以你的修为坚持不了一炷香的!”他已经看出这阵法需要太多灵力。

      叩玉淮手中白棋继续化作利剑,又冲他而来。

      “一炷香,够了。”他语气有些虚弱。

      “你这样用棋,你自己也会死的!”李伯奇骂道,他用斧头去挡那些利剑。

      然而,他刚挡完,利剑又再次袭来。

      “真是疯子!”他骂道。再这样下去,他没准真会被这疯小子耗死在这棋盘里。

      叩玉淮看到已经被棋子砸倒在地的秦少晚终于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快了,快了,他眼前意识模糊,但手中仍执棋继续攻击。

      快给你报仇了。

      他眼皮有些沉,下一瞬,哇的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鲜血将他身前的白衫浸湿。

      “收手吧,玉儿。”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叩玉淮强撑着意识抬抬眼皮看见元清夷悬在他面前的上空中。

      “不。”

      他声音很轻。

      元清夷挑了挑眉,这是他的徒弟第一次对他说不。

      “恕徒儿难以从命。”

      “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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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投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书预计50万字,会在十一月更完。 这本是预收文,大家可以看看感不感兴趣! 《强娶神明后将他始乱终弃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