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跑哪儿去了？ “钟离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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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右转，直行】
顾昭垂眸瞟了一眼后，按息屏幕站起身。拍了拍程昱的肩膀，就依着信息，向门口走去。
出门，右转。
走廊的灯光略显昏暗，放着轻缓的音乐。
顾昭踩着深灰的地毯，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那地毯很厚，踩上去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一道影子缓缓移动。
才走了十来步，隔壁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探出一只手来，抓住顾昭的胳膊就往里拽。
幽暗的灯光，倏然洞开的门扉，还有毫无预兆就抓上来的手……
这场面，有点儿惊悚。
但顾昭知道是谁，没有抗拒，那只袭来的手没有遭遇半点儿阻力就得了逞。
门板随后就被狠狠地大力甩上。
那惨遭暴力对待的门本来应该“砰——！”地嚎上一嗓子，但在隔音的设计下，连声呜咽都没发出。
无声无息地开了，无声无息地合上。
吞掉一个人。
顾昭被拽进门后，就被撞到了合拢的门板上。那一声闷响，也被一并吸收了。
包房里没开灯，比昏黄的走廊还要幽暗。
着重密封过的门，连丝透过光线的缝隙都没有。
钟离撞过来，压在顾昭背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答应了什么？”钟离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
顾昭被他这么一问，瞬间还真有些茫然。
“答应什么了？”
钟意正一边环过顾昭的腰，解他的腰带，一边啃噬着他的耳廓。
闻言，气急败坏地加大力度，唇齿一合一拽，咬了一口齿间耳垂泄愤。
“嘶——”
顾昭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你是我床上的人。”
哦……之事啊。
顾昭恍然，有些想笑。
这还用“答应”？
“所以呢？”他问。
所以？
你还问所以？
钟离牙痒痒：这都一晚上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都和多少人热热乎乎、亲亲热热、有说有笑的了？！
偏就不理他！
让你一个又一个！
让你一个又一个！
钟离心中恨恨。
顾昭只感觉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更多的湿润与凉意就争先恐后着，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半点不给他拒绝的时间与机会。
虽然，顾昭其实也没想拒绝。
就是……
这家伙竟然有准备？
这是蓄谋多久了？
怕不是咬牙切齿地等一晚上了吧？
“你小心点儿，别弄我衣服上。”
冰凉的触感很快就温热起来。
一片黑暗之中，顾昭听着那水渍声，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钟离一听，顿时觉得牙更痒痒了。一口咬在顾昭颈侧，也加大了力道泄愤。
那一滋一滋的声响，就滋滋得更加欢畅了。
顾昭听着，“啧——”了一声，寻思着他也没提醒错啊。这要是落到衣服上了，位置多尴尬。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原本空着的包房之中寂静极了，只有走廊的音乐声，透过门板，传进了顾昭压在门上的耳侧。
那钢琴曲懒洋洋地流淌了一会儿，音符一个一个往外蹦，蹦着蹦着，就开始急速跳动起来。
要不是知道这墙这门隔音好，钟离听不到，顾昭险些都要以为，他在恶趣味地合节奏了。
等到终于差不多了，钟离贴了上去。合着激昂起来地钢琴曲，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咚——”一下，直将顾昭更紧地怼撞到了门板上，撞得顾昭一阵气结。
这家伙……
倒是注意点儿啊！
顾昭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撑出一个缓冲空间，避免自己惨遭门板“误伤”。结果这一退，却给了对方更多得的进攻空间。
钟离满意极了。
——“哪去了？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不知道啊，刚看到他出来了。”
走廊上隐隐有对话声传来，贴着门板传导而入，传入顾昭耳中。
是石磊，还有……
顾昭一个分神，被钟离撞得一软，差点儿没站住。
他恼怒地回头瞥了眼，一片昏暗之中，只能看到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
钟离那不甚清晰的轮廓一昂头，看起来恼人极了。
顾昭：“外面有人。”
“哦，”钟离点了点头，“有人——”
当当当——
当当当——
钟离仗着隔音好，越说有人越来劲，就跟发条突然上了劲儿似的，一个劲儿地就往那早就摸熟了的地方“当当——”凿。
凿得电流直窜，一阵阵颤抖晕眩顺着骨头就往往上爬，顾昭腿一软，快要站不稳了。
钟离“好心”帮忙，伸手紧紧卡住他的腰，将人牢牢架稳。
——“钟离也不见了，他俩会不会一起？”
走廊上，那个还不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嗯……顾昭透过门板听着，恍惚中想起来了，说话的这人，好像是叫……吴奇峰？
——石磊：“吴啊，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吴奇峰：“你不八卦！”
顾昭听着走廊上的交谈声越来越近，只觉越来越缥缈恍惚。
“嗡——”
“嗡——”
恰在此时，贴着腿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那震动来得太突然。
也不好说它是太不凑巧还是太凑巧，一阵一阵的，不管不顾地就顺着骨骼，一路突突进了深处，震得顾昭已被抛上浪尖、已经极尽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一跳，一个收缩。
猛然一挤一夹之下，掀起的巨浪又是堆高一截。
什么响？
手机？
我……的？
顾昭一个分神思索的空档，身体脱离了监控，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抖得他血压急升，心跳更快。
钟离被绞得呼吸一乱，一口就咬在顾昭肩上，伸手摸索出还在兀自震动着的方盒子。
顾昭瞥了眼亮起的屏幕——
石磊。
顾昭正想说“别管。”
两个字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
钟离的手已经快了一步。
按了接听，还体贴地凑到了顾昭耳边。
顾昭：“……”
好贴心啊……
那……你……倒是停，停一停啊……
门外，石磊听着听筒内的“嘟——嘟——”声，伸手一拽，将四处张望之后，已经把耳朵贴到了门上的吴青峰拎了回去。
——“吴啊，干嘛呢你？”
——吴青峰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站稳后才小声回答：“刚才好像有点儿奇怪的声音。”
——石磊：“什么奇怪的声音？……不管有什么，你也不能扒人门缝啊，让人看到像话吗？不得把你扔出去？”
——吴青峰：“我记得隔壁空着的来着。”
——石磊：“那可能又来人了呗。”
石磊随口应着，也没往心里去。
两人正说着话，听筒中的“嘟嘟”声已经消失了。
——“喂，顾昭？”
两道声音重叠着传来，一个透过门扉，一个透过听筒。叠进人的脑中，让人越发恍惚迷离了。
顾昭双手撑着门，将自己支离开，离门远了一些，却也离身后的人更近了一些。
他偏头喘了口气，控制住声音，“嗯……”
——“你跑哪去了？”
“出来透……口气……”
——“那个……钟离和你一起？”
“啊……嗯。”
顾昭简短回答之后，就急急偏开头，咬牙急促地缓了两口气。
钟离轻笑一声，一下一下……
“气”得顾昭直咬牙，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身体一阵阵发颤。
——“那你俩，还回不回来？”
顾昭深吸口气，如此情境之下，却吸得浑身一颤，一个哆嗦。
他言简意赅地回到：“回……咳！”
——“哦，那等你。”
石磊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那两人了。留下最后一句后，就匆匆挂断了通话。
跟着这句“等你”一起传来的，是另一个加进来的声音。
——“顾昭和钟离在一起？”
那声音沉沉的，带着点质问的味道。
程昱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先前，程昱盯着那半只烟好一阵恍惚，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昭已经不见了。
他在四下一看——
钟离也不见了。
程昱等了又等，也不见两人回来，心中渐渐不安起来。等到他终于坐不住了，出来找人的时候，正听到石磊的那句问话。
石磊看了他一眼，“人俩在不在一起，你那么操心干什么？”
程昱的脸沉了下来，“小晚还在里面坐着呢。”
“和你有关系吗？”
程昱又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是基本道德。”
石磊回了他一个冷笑，“还不知道是谁插足谁呢。”
“你和顾昭关系好，但你总得讲点儿道理吧。”程昱听着他的意有所指，眉头蹙得更紧了，“当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我不知道。”
程昱：“……”
“当年到底怎么回事，顾昭没说过话吧？你凭什么就能肯定真相是什么了？”
“证据确凿……”
“确凿个屁！”石磊不想再和他多话，打断他后，转身就往回走，“吴啊，走了。”
“哦。”吴青峰应了一声，被石磊拎着领子，一路拎回了包房。
走廊中再次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跑哪儿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