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是谁有病 难怪顾昭还 ...
-
一切恢复原状。
钟离这才黏着顾昭,离开了场馆。
两人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快成咸菜干了,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任何正经餐厅。
是以尽管已经腹中空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顾昭也没主张直接去吃点儿好的,而是将人带回了住处,叫了餐。
餐食路上就叫好了,一进门,顾昭就先钻进了浴室。一边洗去身上黏腻,一边小心观察着钟离的动静。
在他这里,钟离还是一切正常的。顾昭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终于稍稍落下。
结果他刚一出来,就被急不可耐的某人扑倒在沙发上。
“喂!我刚洗干净……” 抗议声被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得,白洗了。
顾昭认命地想,随即反客为主,回应了这个急切又尤带不安的亲吻。
断断续续的亲密,弥补着这段时间的分离与亏欠。
最原始的触碰,确认着彼此的真实。
这没羞没臊的一折腾,就折腾了大半宿。到了第二天,钟离还是黏在顾昭身上不愿意起来,竟然难得的旷了工。
自从这个画展开起来后,顾昭的“文艺病”终于有所缓解,没再被赶着去画室没完没了地涂抹。
吃得好睡得好,运动规律,他终于慢慢恢复了精神,眼底也不青黑了,脸上也有气色了。
钟离一下班,就自动自觉地按时回来。
顾昭一直有仔细观察,一切正常。
看来,眼下这应该又是一个平缓的过渡期,直到下一个“关键场景”被触发前,那光团应该都不会来找他们麻烦了。
而霍在桐那边,依旧会时不时地以讨论画作销售、后续展览计划等各种理由邀约。顾昭偶尔会应约,频率不高。
这部分的“驱动力”并不算强,光团也从未在这些场合出现过,看来都不是主要场景。
钟离却对霍在桐莫名有很强的敌意,每次应完霍在桐的约,顾昭都得哄上好一阵。嫉妒和残余的惊惶之下,钟离总是格外的激烈和变化多端、花样百出,仿佛普通的情事已无法填补他心中的空洞、抚平他的忧惧了似的。
顾昭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自然不会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拒绝他,反而格外包容,任由他折腾,几乎是予取予求了。
事后一咂摸……
咳,不得不承认,还挺刺激。
强烈的需求与被强烈的需求,全然的占有与被全然的占有,在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中,成了最极致的欢愉。
………………………………
这天晚上,顾昭琢磨着叫钟离出去吃饭,再看场电影。
虽然以钟离现在的状态,他还挺担心他在影院就不管不顾起来的,但总不能一直在家闷着,不出门不是。
他不能去钟离公司,便打算喊钟离直接出来。
例行打开定位的APP后,一瞧,却看到钟离此刻并不在公司。
顾昭又确定了时间,现在还没到钟离平时下班的时间啊……
他心中疑惑,跟着定位找过去的时候,正看到钟离进了明心心理诊所。
顾昭心里“咯噔”一下:他好端端地来这干什么?
他略一思索,觉得此事八成又跟光团脱不开关系,再联想到自己之前半推半就着来此“看病”的经历……
顾昭绕着诊所转了半圈,观察着外墙结构和窗户。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一扇窗,正是之前他来过的那间诊室。
他瞅准四下无人注意的时机,轻巧地攀越而上。见屋内没人,三两下便弄开了窗锁,钻了进去,闪身躲进了厚重的帘后面,将自己藏好。
没等一会儿,诊室的门被推开。那位带着金边眼镜的张医生拿着一叠文件,步履匆匆地先进来了,在桌子后面坐好,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表情。
紧接着,诊室门再次被敲响,钟离果然也在一位助理的引导下,走进来了这里。
“钟先生,请坐。” 张医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指了指对面的访客椅。
钟离依言坐下,姿态有些紧绷,脸上带着疲惫和烦躁。
一番礼貌的例行寒暄问候后,张医生切入正题:
“钟先生,在预约时,您提到有些困扰。能具体和我谈谈,最近是哪些情况让您感到不适吗?”
钟离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头疼。这段时间,一直头很痛。”
张医生依旧没什么特别反应,躲在窗帘后的顾昭却是一惊:头疼?没听他说过啊!
他仔细回想,最近钟离看起来一切正常,从未提过头疼,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张医生点点头,语气温和地继续问道:“嗯,持续性的头痛,确实很折磨人。除了头痛,还有没有其他伴随症状?”
“失眠。最近一直睡不好,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了也很容易醒。” 钟离的眉头紧锁,仿佛正被这“失眠”深深困扰。
顾昭:“……”
前一段时间是个什么情况暂且不论,最近这一阵儿,钟离明明跟他一样,吃得好睡得好,到点儿上床,躺倒黏糊黏糊就睡,一觉到天亮,睡眠质量好得不得了!什么时候失眠过?
哦,确实也偶尔有大晚上不睡觉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做夜间运动,增强身心健康。
得!顾昭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被那光团篡改认知了。
顾昭倚坐着窗台,藏在厚重的窗帘后,听着诊室里的两人一本正经地“胡扯”。
钟离描述着他“并不存在”的头痛和失眠,以及由此引发的情绪烦躁、注意力难以集中……
张医生则循循善诱,引导他回忆“症状”出现的可能诱因、具体感受、对生活工作的影响……
两人一来一往,煞有介事。
临近问诊尾声,张医生做出总结和建议。
钟离似乎也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打算起身告辞,视线却无意间扫过张医生面前堆叠的文件,动作忽然一顿。
张医生拿进来的文件堆放得不太整齐,左右支楞着,其中一张向左支出一小截,是一张表格,姓名一栏恰好漏在外边,上面清晰印着两个字——顾昭。
钟离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一把就将那叠文件抓了过来。
“钟先生!这是……” 张医生猝不及防,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钟离根本不管其他,手指有些颤抖地快速翻动着那叠文件。里面不止有顾昭的档案,还有其他人的。
他对其他的视而不见,只急切地寻找、确认着属于顾昭的那几页。
姓名、年龄、联系方式、初诊日期……没错,是顾昭!不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他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张医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慌乱:“这是……顾昭的病历?他……他来看过心理医生?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怎么了?!”
张医生试图解释保密原则,但在钟离急切的追问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透露了一些“顾昭”的“情况”。
什么“情绪困扰”,什么“可能的适应障碍”,什么“情感挫折后的应激反应”等等,用词含蓄,但已经足够让钟离脑补出一部顾昭因他而“深受情伤、精神受创”的大戏了。
顾昭藏在窗帘后,听得都无语了。
医生怎么会就这么拿着病人的档案到处走,还随手放?怎么还随便被逼问几句话,就透露了病人隐私?
张医生,你的职业操守呢?!
这是为了促成 “钟离发现顾昭看心理医生”的“场景”,强行给人降智啊!
又一个脑仁儿被丧尸啃了的,那光球可真够缺德的。
顾昭听得直叹息。
不过,张医生……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张医生与钟离说的 “顾昭的情况”,和顾昭当时和他的实际交谈内容有很大出入。看来,不仅仅是钟离,张医生的认知和记忆,也被那光团根据需要“调整”过了。
等到两人结束对话,离开诊室后,顾昭也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离开了。
今天的外出就餐加看电影的计划自然没能成行,两人依旧是在家吃的饭。
饭后,钟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就坐在顾昭身边,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发毛。
“怎么了?”顾昭放下手机,试探着问。
钟离摇摇头,没有说话。突然伸手,将顾昭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力道大得顾昭险些喘不上起来,被勒得骨头生疼。
钟离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今天的“发现”狠狠地掐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起来:
难怪!
难怪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做了那么混账的事,顾昭还愿意接受他,还愿意让他靠近……
原来……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