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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心绪定 江臻月怡, ...
戎昕被毓臻拽着胳膊,刚转过街角,一抬头,是一方黑底烫金的牌匾,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江臻月仪”。
毓臻眉眼弯成新月,笑着解释:“我娘闺名--丘江月,几年前我母女二人合力开了这绣庄,各撷名字中一字,便凑成了这名号。”
戎昕的目光在牌匾与毓臻甜美的笑靥间流转,也跟着笑了,轻声羡慕道,“有娘在真好,还是这般能干的母亲。”
毓臻牵着戎昕的手往院里走,脚步放得很慢,忍不住叹惋:“我娘这辈子,苦水里泡大的。早先靠卖绣品给我外公外婆治病,后来又为我爹的病日夜操劳。熬着盼着,好不容易等我嫁了人。你也看到了,那个混账东西,让她跟着担惊受怕。直到几年前,我们才好不容易攒够银子,开了这家绣庄。多亏街坊邻居照顾生意。”
二人携手穿过雕着缠枝莲纹的堂屋木门,内院的景致便撞入眼帘——
青砖铺就的院坝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中央摆着张半旧的榆木方桌,旁边的竹编簸箕里,摊着些刚绣好的帕子,青竹布底上,一朵牡丹正含着露似的,针脚细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东边的廊下支着个绣架,绷着幅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图,五彩丝线在木架上绕得整整齐齐。
直走到花厅,便见厅内的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绣品,一幅是“松鹤延年”,松针苍劲、鹤羽轻盈,用丝线绣得比画还逼真;另一幅是“小桥流水”,桥下的水波用蓝丝线层层叠叠铺就,看着竟像是在流动。
厅上的太师椅上铺着青缎软垫,垫上绣着暗纹的兰草,看着软乎乎的,想来是常有人坐。
毓臻见无外客,才嚷起来,“娘,娘,有贵客。”
“来了来了。”话音未落,与毓臻有七分相像,年近五旬的丘江月,迎了出来。
母女连穿戴都很相似,面料普通,绣工精致。
“娘,这就是戎昕,戎姑娘。池大人提过的。”外头看着干练的毓臻,见了母亲就有了小女儿的娇态。
“戎姑娘?”江月惊讶地拉起戎昕的手,“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姑娘果真聪明灵透。”
“夫人过奖了。”戎昕微微屈膝行礼,“贸然上门,太打扰了。”
“姑娘不要见外,叫我一声姨娘吧!”江月又热络又慈霭。
戎昕没有叫过几声娘,一时竟开不了口,又在这个当口上,听到“娘”这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
“姑娘不愿意?那叫……”江月笑得宽和。
戎昕抹着眼泪摇头,“不不!我从小就没娘,总会想娘在的话,会是怎么样!您是理想中的母亲,和我想象中的母亲一模一样!”
实则戎昕见过的娘亲,瘦瘦小小,愁眉不展。
于是她总在心底描摹:若娘亲是香香软软的,笑起来眉眼弯弯,该多好啊……
戎昕在心里默默发过誓,要把娘接回来,好生赡养。
“姑娘嘴巴真甜,快别哭了。毓臻去准备饭菜,款待贵客。”江月像招待个日日都来串门的邻居一般招待戎昕,亲切熟络。
“我……”
江月摆摆手,“姑娘莫要推辞。池大人说过,戎姑娘精通格物之术,又通洋文,还有一副热心肠,定能为我江沽百姓造福,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
毓臻点头附和,“戎昕,咱们江沽啊,是遭过难的,所以街坊邻居很齐心,都是一起苦过来的。”
“是因为大禹朝,苍梧一家吗?”戎昕颤抖地问道。
“嗯!”
戎昕再次受到打击,跌坐在太师椅上,伏着一侧的桌案,哇哇大哭起来。
好在这母女二人都是温柔至极的性子,也不多问,只耐心地哄劝。
晚饭过后,毓臻坚持和戎昕一起睡,一是有个照应,二是免得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二人净面梳头,换了寝衣,一同躺在榻上。
毓臻诚恳道,“戎昕,我们只有几面之缘,你心底的话,还没办法对我倾诉。但我诚心相交,所以如果你有烦难事情,无处可去,只管来绣庄找我。”
“谢谢你,毓臻。”
毓臻怕戎昕尴尬,闭起眼睛念叨起来,“娘说,你一看就是好孩子。我虚长你几岁,你可以把我当姐姐。我们很欢迎你。”
“戎昕,你也见过我狼狈的样子。其实这世上啊,再难又如何呢?”
说到这里,戎昕突然撑起身体八卦道,“毓臻姐姐,你为什么没有嫁给池大人啊?”
毓臻伏枕而笑,“人家正担心你,你倒好,还有心思打听这个!”
“突然想起来嘛!”戎昕带着浓浓的鼻音,也觉得自己很好笑。
“就是我刚才说的啊!太难了,我出身不好,父亲体弱多病,娘一直靠卖绣品维持生计,高攀不上池大人啊!”毓臻长叹一声。
“可我看池大人很喜欢你。”
“再喜欢,也不可能了。”
“你和那个混账已经和离了啊!”
“池家不会接受一个嫁过人的女人。”
“……唉,真是不公平,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被嫌弃。如果是民主共和国,一夫一妻就好了。”
“民主共和是什么?一夫一妻?”
“……”戎昕打起精神,和毓臻慢慢解释。“‘民主共和’是国家权力属于人民,国家元首和权力机关通过选举产生并有明确任期,非世袭或独裁。它强调民主、平等、法治,反对专制集权,主张通过宪法保障公民权利自由。人民,就是咱们老百姓。”
絮絮谈起这些,戎昕的心绪如被清泉涤荡,一点点沉淀下来,重新想起了最初的赤诚。
她要的从不是匡扶旧朝、血债血偿,更非颠覆大昭的权谋博弈。
她所求的,是万里山河无恙,黎民百姓能安享太平!
听松山庄,轼衡得了消息,听说戎昕去了绣庄,本以为去去就回,哪知等到半夜,长顺宝忠回来了。
宝忠笑着回,“王爷放心,宁海卫都好。海塘损失不大,陈员外有防备,架了火炮,欧军见状没再硬闯。迎海和孩子们也很好,写了书信,盼着咱们早日回去瞧瞧呢!”
轼衡心不在焉地听着,颓唐地坐到椅子上。
“王爷怎么啦?”长顺悄悄问青棠。
青棠只劝轼衡,“公子,戎姑娘可能在绣庄歇下了,您也早点歇息吧!”
“戎昕不会做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怎么会突然留在绣庄?”轼衡只觉不妙,肯定有大事发生了。
“怎么不会?她当初也是留宿澜园啊!”长顺没心没肺地接口,“王爷啊,治她个欺君之罪。”
轼衡用折扇恨恨地敲了长顺的头。
“王爷!!”长顺抱着脑袋。
“王爷,别等了,明个儿一早,咱们去绣庄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怕她遇到危险,不会又被佟渡掳了去。”
“佟渡怕是没心情掳戎姑娘了,他才被革了职耶!”青棠甩了下手帕。
“正是怕他恼羞成怒,借题发挥!”
“那他算是撞到枪口上了,要是戎姑娘受了委屈,王爷刚好推平他的府邸。”
“这倒是真的,佟渡要是再敢欺负戎姑娘,定会被王爷碎尸万段。”长顺揉着脑袋,还敢胡说八道。
轼衡白了他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在厅上来回踱步,怎么也放不下心。
长顺叹道,“王爷,真的太晚了,绣庄里都是姑娘家,您这时候去,不合适。”
青棠附和着,“再说绣庄派人报信了嘛,戎姑娘在绣庄啊!咱们这匆匆忙忙赶过去,好像很不信任人家……”
轼衡知道他们说得都有道理,只得胡乱歇下。第二天天一亮,连早饭也未用,就登上了绣庄大门。
长顺跟在后边,偷偷地叫苦,“肚子好饿,昨天半夜才回,还没歇够。”
青棠瞪了他一眼,“小心说话!不准抱怨!!”
轼衡步伐急切,见到戎昕眼眶红肿时,更急了,几步冲过去,握着她的肩膀摇了摇,“佟渡欺负你了吗?”
戎昕摇摇头,一夜未眠的眼底泛着血丝,却有了破釜沉舟的决绝——如何面对轼衡,她已拿定了主意。
她决心装作不知情,继续潜伏在他的身边。
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策,眼下唯有借他权柄,方能凝聚力量共抗外侮。
待驱逐洋夷、家国暂安,再看这大昭朝廷是否有革新的魄力:是还政于民、还是让更具远见的新党取而代之,彻底清除旧弊。
至于匡扶大禹,戎昕暂时不作他想。
家族流亡海外的耻辱,沾满血腥的过往,怎配成为今日救亡图存的旗帜?
若他们早已与欧军暗通款曲,甘为洋人的傀儡政权,那更她此生最不可饶恕的仇敌。
至于登基称帝、另立新朝?
戎昕望着窗外雀跃的朝阳,心中还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她期盼的,是民主共和的种子能在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真正生根发芽,结出自由平等的果实。
见到轼衡也眼眶红红的,一夜未睡好的样子,戎昕只是笑,“我喜欢岑姑娘的绣品,聊了很多,耽误了回去的时间。”
轼衡只觉戎昕的笑容里多了几番疏离,忍不住追问,“真的吗?你不是生我的气了?”
“你做了什么?”戎昕真真假假地问了一句。
“我没做什么啊!”轼衡只觉很无辜。
“那你怕什么?”戎昕耸耸肩。
“到底怎么了?”轼衡急了。
戎昕被他一激,反而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对峙的时候啊,还需要他出力呢!
于是眼睛一转,看到了门外的长顺,拨开轼衡时候,走到院子里,“长顺回来了?迎海也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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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5+,魂穿女高小说》 预售,文案修正中,搞笑狗血天雷的恨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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