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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绝非善类 ...

  •     12.

      市院的领导们跟着杜彦林来到隔壁的金沙厅,刚一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主位的厅长楚桦,左手边是他的两位幕僚——许承和肖衡;右手边则是法务厅副厅长陈一众,还有市高法的余高远和中伦所主任陆则鸣。

      骆昭远打头阵,举起酒杯同几位一一问好:“楚厅、许主任、肖老板,好久不见呐~没想到陈厅长、老余和老陆也在,要是知道你们都在,今天怎么说都得我们市院做东,好好招待几位领导!这样,我先自罚一杯,各位领导随意!”

      楚桦抬手笑着表示:“不用,我们也是恰好在这儿聚。结果听说旁边几间都被人预定,我还和这儿的老板打趣,谁这么阔气居然舍得包下一半的厅。”

      “后来一问,原来是市院来这儿聚餐跨年。挺好挺好,这一年大家工作也辛苦了。是应该好好聚一下、吃顿饭,犒劳犒劳大家。”

      骆昭远只觉得后背泛起层层冷汗,他望着在座的各位领导,别看都是一副笑脸相迎、一团和气,其实早就把话说清楚了。

      骆昭远本就没有这份心,但就怕自己说多错多,他赶紧道:“是是是,大家这一年都不容易。本意也是为了犒劳大家,这次的聚餐也都是各部门自己出的钱,绝对!不存在任何越界行为!请领导们放心。”

      一旁的许承面色如常道:“还什么部门AA制啊,今儿个这几桌都算肖老板头上。他请了。”

      肖衡转头看了眼和他打趣的许承,笑了声:“你可真会点啊。行吧,我请就我请。”说着他又回头看向骆昭远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一排人。

      “老骆,既然要我请客,那让你的人给我们进来打声招呼、敬杯酒不过分吧?就当是认识认识,以后碰着了也好有个印象。”

      肖衡这人,说话就是这么夹枪带棒的冲,不是针对谁,单纯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惯了,加上他早年在澳门做生意,有点子傲气在身。

      “那是自然!”骆昭远听了,连忙回头招呼:“来来来,大家都跟省厅的各位领导打声招呼。这几位平常可是想见都难见的大人物啊,敬酒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一众斜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手捏着高脚杯轻轻晃动,视线顺着鱼贯而入的人群一一扫视。

      最先进来的几人都是熟面孔,老油条一根了。饭局上的姿态放得极低,碰杯时自动降杯以表尊重,有些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对视。

      “陈厅,好久不见。”

      陈一众微微侧身,很轻的碰了下酒杯,抬手示意:“叶检,很久不见。最近行政的案子应该挺多吧?投诉都投到我这边了。”

      叶思维手一下就抖了,弯腰屈膝,更是没有骨气:“是是是,我一定加快处理。但是……有些人我……”

      陈一众冷下眸子,偏头附耳轻声道:“怕得罪人,就别做检察官啊,叶检。”

      这一声威胁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杀伤力极强,吓得叶思维差点腿一软跪那儿。

      “陈……陈厅放心!我不怕!有您指导,我肯定放一百二十个心!”

      “那就行。”陈一众的眼色慢慢回温,他顺势拍拍叶思维的肩:“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叮当两声醇厚的碰杯,陈一众举杯仰头,视线透过畸变的玻璃杯壁,看见了一道勾人的身影。

      充斥着果香的红酒滑入口腔,温暖的体感和饱满的厚度甜的令人舌尖发麻。

      陈一众不自觉地将视线紧紧锁在李至中的身上,舌尖搅动着空腔内的空气,使其和红酒充分溶解后才舍得将它咽下。

      李至中站在最后面,等他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陈一众,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汇过,当即李至中便垂下了眼。

      手里的红酒杯被他捏的升温。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吗?

      “余法官,陆律,新年快乐。”

      轮到李至中时,余高远和陆则鸣先一步起身,不知为何,他们显得十分心虚,不敢当着陈一众的面受李至中这杯酒。

      于是两人赶紧道:“客气了,小中,新年快乐。”

      坐在主位的楚桦侧目盯着这边,听到二人喊他‘小中’,眼中笑意更甚:“你们认识?”

      余高远回头刚要应,就听一旁的陆则鸣道:“哦,他是夏英杰的徒弟,也算我们半个师弟。”

      “是嘛?”楚桦的视线落在了李至中的脸上,“长得也忒好看了。挺适合做检察官的,一看就很烈。”

      楚桦话还没说完,陈一众忽然开口道:“他也是我的学生。”

      “嗯?”这就让楚桦更好奇了,“你?教过他?”

      怕旁人误会,李至中解释说:“只是替夏老师带过几节刑法课。”

      楚桦不禁又多看了李至中几眼,有趣,真是有趣。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李至中就来到了陈一众的跟前,他先是看了眼那握着杯柱骨节分明的大手,小麦色的皮肤下是一条条凸起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青筋。

      他的右手戴了一块百达翡丽5990,银色的表链配上幽灵深灰色的表盘,就如同陈一众给人的感觉一样深不可测。

      只是在他的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依然夺目。

      “不敬我一杯吗?”陈一众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股懒劲,看他时的眼神柔得能拉丝。

      李至中坦荡地同他碰杯:“新年快乐,陈厅长。”

      楚桦单手支着下巴,将两人的交集尽收眼底。

      忽然,他的视线聚焦在了李至中左手那圈深深的戒痕上。当陈一众与他交错碰杯时,戒痕与戒指完美错位,楚桦却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捣乱似得开口:“陈一众,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刚喝下一口红酒的李至中差点没被呛到,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始作俑者,凌厉的眉心微微一蹙。

      陈一众淡定的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转头时目光冷淡:“我和我夫人结婚很久了。楚厅不会现在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吧?”

      楚桦无伤大雅的一笑:“那倒不是。只不过我从未见过这位陈夫人,着实有些好奇。话说你俩是怎么相识的?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允许有人成为你的软肋。”

      在场的市院领导们一个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眼观鼻观心的假装没听见。唯有谢聿舟,神色紧张地看向李至中,目光之深切,已经完全引起了陈一众的注意。

      他下意识地往李至中这边靠,远远看去两人倒显得亲密无间。毕竟陈一众很少会把自己的后背这么坦然的交给一个陌生男人,哪怕这个男人长得再好看。

      李至中站在陈一众身后偏右的位置,视线微微下垂,落在男人的发顶。茂盛浓密的黑发中,已然有了几根扎眼的白发。

      李至中内心恍然:原来陈一众也会长白头发。

      “我和他是一见钟情,他比我小很多,我却总害怕他会嫌弃我老。毕竟,我的夫人,很漂亮。”

      经他这么一说,除了谢聿舟和李至中外,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艳羡的惊叹。

      “不过,就像楚厅说的那样。我的夫人是我的软肋,但家妻也绝非善类。”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叫人不寒而栗。是宣示主权,更是将这位陈夫人托举到了不依附于任何人的独立高度。

      李至中心中隐隐有所动,原来陈一众一直都觉得他们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啊。

      最后市院的人一一敬完酒便功臣身退了,直到门被关上,楚桦才再度开口:“别看了,人都走了还恋恋不舍呢?”

      许承对感情方面比较淡薄,他问:“谁看谁?你说老陈?老陈恋恋不舍谁?”

      一旁的肖衡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放他碗里:“多吃点鱼,补补脑。”

      许承大方谢过后低头吃了起来。

      陈一众看着楚桦,他俩年纪相仿,做事及为人却大不相同。陈一众这人喜静,心思重,手腕硬,喜恶分明,但楚桦不一样,他爱热闹,不管是谁的热闹他都爱凑,是个八面玲珑、广结善缘的人,所以非常适合当精神领袖。

      “你们俩闹别扭呢?”楚桦见他闷声不响,也不着急,夹了块羊排,一边剔肉一边闲聊:“我看他手上没戴戒指,瞎猜的。”

      陈一众的指尖轻轻敲击这桌面,半晌,他才道:“他跟我提了离婚。”

      许承正吃着呢,一筷子鱼肉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布上,赤橙的番茄汁把桌布晕出一片油渍。

      楚桦的羊排也没有幸免于难,哐当一声掉回了碗里。

      “但我没答应。我不想跟他离婚。我也绝对不会离婚。”说完,陈一众眯起眼,又为自己倒了满杯的红酒,一饮而尽。

      见陈一众不肯说实话,楚桦便转头问余高远和陆则鸣:“这位到底什么来头?”

      余高远这人朴实,说话直的很:“陈鑫案,被害人之一,李之意是他的姐姐。”

      一说起这个陈鑫案,楚桦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他是故意接近的老陈?”

      陆则鸣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吧。感情的事不就是你情我愿。”

      很难想象,像陈一众这样清心寡欲之人居然也会在爱情里栽跟头。楚桦真的越听越想笑,他忍不住调侃陈一众:“我说老陈呐,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置气?”

      “再不济就多哄哄呗。这年头的小孩都挺好哄的。”

      “这年头?”陈一众反问,然后仰头盯着水晶灯叹出一口气:“不小了,他都三十二了。他二十一就跟了我。”

      一句话再次杀死比赛。

      就连再迟钝的许承听闻后也一口酒喷了出来:“陈一众,你臭不要脸。”

      陈一众阴恻恻地盯他一眼,后者立马乖乖住嘴,低头吃鱼。

      “那你想怎么办?把人绑身边一辈子?”肖衡觉得陈一众有点恋爱脑上头。

      陈一众默了会儿,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当年为了不让他去复仇,硬生生把他送去国外暂避风头,我真的后悔了。”

      他缓缓睁开眼,从指缝中露出的眼神带着病态的占有欲:“所以今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就算是死,也要一起下地狱。

      *

      在回包厢的路上,叶思维落在李至中身边,悄咪咪的问:“你和陈厅长认识?”

      跟在李至中身后的谢聿舟猛的抬起视线,紧盯着李至中挺拔的脊背。

      “不熟。”李至中冷淡回道。

      “哦~这样啊……那我怎么看这陈厅长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好像你们本就认识很久一样。”

      李至中没有同人分享自己私事的习惯,尤其是和这个叶思维。

      他猛的停下脚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叶检,您刚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他只是代替夏老师当过几次刑法课的老师。”

      叶思维怔了怔,随即凶态毕露:“你这什么态度?还没当上刑检部部长就敢这么和上级说话?李至中,你想造反啊?”

      李至中当然也不惯着对方:“打听别人的私事,是很礼貌的行为吗?我叫你一声叶检,你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你!”

      “我累了,去趟洗手间。叶检您自便。”说罢,他将空酒杯一并塞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叶思维,潇洒地路过他直直走向卫生间。

      见李至中走了,谢聿舟也赶紧将自己的酒杯递给叶思维,忙不迭地跟上去。

      李至中进到厕所后双手撑在洗手台盆边,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谢聿舟后,他收起凌冽的眼神,低头打开水龙头不断冲洗着双手。

      在水流的冲击下,白色的泡沫中,深色的戒痕若隐若现。

      谢聿舟望着出神,直到听见李至中问:“你来干什么?”

      谢聿舟抿了下唇,神情复杂地看着镜子里的李至中:“你和陈一众……你们……”

      李至中啪的一下关掉了水龙头,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谢聿舟,眼神冷漠:“跟你有关系吗?”

      谢聿舟说:“没关系,但我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那句话谢聿舟反复在嘴里咀嚼了无数遍,但依旧没有勇气开口询问。

      或许是李至中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他转身一把抓过谢聿舟的衣领,就像陈一众说得那样,他绝非善类,所以不要把他想得太好。

      “我不是你,我爸也不是谢清源。从前你我只是普通同事,往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保持同事关系,但也仅此而已。”

      “至于刑检部部长的位子,我不会让给你的。”说完,便放了手。

      谢聿舟睁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李至中会如此在意刑检部部长的位子。

      “我没想过跟你争这个位子。”

      见李至中要走,谢聿舟慌不择路地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李至中感到不适。

      “你放手。”

      “李检,我喜欢你!”

      空荡的洗手间里,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彻底死寂。

      “谢聿舟,我……”

      “不好意思,这里是洗手间。”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禁锢在两人周围的奇怪氛围打破。

      李至中趁机挣开了谢聿舟的束缚,用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目光却有些心虚地不敢看来人。

      陈一众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出现在那里,然后径直走到二人中间:“打扰到二位了?”

      他的视线侵略性太强,站在他身侧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强大气场所压制。谢聿舟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只好再次作罢。

      “没有,陈厅。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他又看了眼被陈一众牢牢挡住的李至中,最终只好放弃的转身离去。

      下一秒,陈一众将人抵在了台盆边,欺身压近:“你们在聊什么?”

      陈一众的声音依旧好听,却隐隐带着怒意。

      李至中不肯开口,陈一众便发狠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他说他喜欢你。李至中,你呢?你也喜欢他吗?”

      四目相对,彼此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李至中避无可避。他看着陈一众那双充满了危险与隐欲的眼睛,张了张口:“不喜欢。”

      他说出这句话后,陈一众的力道明显松了许多。

      “陈一众,我们合作吧。”

      李至中与他对视,垂落在双侧的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西装下摆,那是一个示好但不卑微的姿态,眼中更没有求人的娇态,全然一副交易者的冷漠与孤傲。

      陈一众的视线落在李至中的眉眼,他抬手用拇指擦过那柔软的嘴唇,而后又卑劣地扯开了他领口系得松散的飘带。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他的脖颈、锁骨亦或是更深处,都是陈一众想要侵略的目标。

      李至中直接了当:“我需要刑检部部长的位子,我可以帮你一起搞垮陈家。”

      陈一众听闻只是浅浅地勾唇一笑:“你怎么不去找那位谢家小少爷?因为什么?”

      李至中露出疑惑与不解,语气无比认真:“你是我的丈夫。”

      “嗯?”陈一众发出的声音像是欲求不满。

      “是你说的,我绝非善类。”

      “陈一众,说一起上天堂听起来像是被邪教洗脑了。所以,还是和我一起下地狱听起来还不错。”

      李至中看向陈一众时眼里没有旁的,就连他的冷漠都是带着温度的。

      “没有你,我也会下地狱的。”陈一众看着李至中的双眼,喟叹道。

      *

      从洗手间回来后,李至中返回包厢时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服务员正在默默收拾残局。他有些意外,于是问了一嘴:“结束了吗?”

      服务员点头:“这间包厢的客人都已经走了,单也已经买过了,其他几间里还有些客人。”

      说着服务员又想到了什么,她道:“哦对了,刚刚有位姓谢的先生让我转告您,让您先等他一会儿,他被你们的同事拉去隔壁喝酒了。”

      李至中觉得好笑,凭什么要让自己等他?

      但转念一想,这儿是景区,晚上出租车进不来,只能自己开车或搭乘景区公交。谢聿舟来时就是搭的自己的车,回去把人单独丢下确实没道理。

      于是李至中正准备找个地方抽根烟慢慢等,可刚一转头,就看见了陈一众的私助杜彦林正徘徊在门口,像是有话要跟他说。

      “杜助?有事?”李至中走上前,声音清冷疏离。

      杜彦林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他说:“李检察官,我们陈厅喝多了,麻烦您能过去看一眼吗?”

      “喝多了?”李至中觉得荒谬,他俩才刚从洗手间分开没多久,那时的他清醒的很,怎么可能突然酒醉了。

      虽然知道很可能是对方的把戏,但李至中还是决定去一趟。

      “好,我跟你去。”

      李至中跟在杜彦林身后,金沙厅的包间大门大开,还没进屋就闻到一阵烟味。连李至中这种会抽烟的人都觉得难闻的程度,更别提对烟味十分敏感的陈一众。

      他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单手撑在额头,闭眼隐忍的陈一众。

      “怎么就你一个人了?其他人呢?”

      陈一众缓缓睁开眼,眼神确实不太清明,和刚刚在洗手间里判若两人。

      “他们灌我。”陈一众抬手指了指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

      李至中环伺桌面,陈一众的面前摆着整整三瓶空了的红酒瓶,他狠狠皱眉,暗骂了一声。

      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拉过,他险些站不稳。

      “小中。”陈一众忽然柔声软乎地喊他名字。

      李至中心头一颤:“干嘛?”

      “那通我没接到的电话,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不对?”

      李至中没想到陈一众会问这个。他下意识地逃避,想要挣开被陈一众抓紧的手腕。

      “那都不重要了。”李至中违心地撇开眼。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狠狠一拽,身体失衡地跌进了陈一众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

      带着浓烈酒香味的吻顷刻间袭来,没有拒绝的权利,也不给李至中任何逃跑的机会,陈一众重重地吻着李至中,几乎失去了理智。

      李至中从起初的挣扎到后来的妥协最终沉沦不过只在几秒间,在恶意咬住对方趁虚而入地舌尖时,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在两人之间弥散开。

      看着陈一众从意乱情迷到吃痛清醒,看着他狠狠皱眉却又不肯放手的执着,李至中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对陈一众的惩罚,也是同谋的证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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