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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受伤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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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内并无想象中的阴森可怖,反而庄严肃穆,梁柱高阔,光华灵转分外明亮。叶云芽四下打量,甚至咂舌:“这惩戒室装修得还挺气派。怎么,你们大师兄平日里很爱惩戒别人当乐子?”
“并非如此。”陆灵煜耐心解释道:“凌霄山门徒数以万计,若无严明规条与执行之威,何以维系秩序护佑同门?师兄他……肩负甚重。”
叶云芽不屑地撇撇嘴:“都要抽你二十鞭子了,你还替他说话?”
她摇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榆木疙瘩受虐狂。”
陆灵煜没听清,转头追问道:“你说什么?”
“夸你呢,” 叶云芽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没想到你对那大师兄如此死心塌地,这般深厚的同门情谊,真是世间少有!”
陆灵煜竟认真拱手:“叶道友谬赞了。”
……
叶云芽:“不用谢。”
在神识中默默问道:“是不是我留在凌霄山便算完成您的任务?”
等了许久,神识那端却始终没有传来回音。
执笔监罚的正是那维持秩序的女子。见到有人进堂,先是毕恭毕敬地对着陆灵煜施礼,视线落到叶云芽身上后微微停滞,讶然道:“这不是无灵根吗?为何没有下山还出现在这里?”
叶云芽嘿嘿一笑:“我这么有名吗?”
不知她在骄傲个什么劲,女子以为她会错意,匆忙解释:“灵界还从未出现过无灵根。”
“嚯!”叶云芽忽然拍起了手,“这么说我比你们师兄还稀有!”
“……”女子思忖半晌,神色复杂地道:“这么说来…确实是…但你又为何出现在此?还是来戒律堂?这里是受罚的门内弟子才会来的地方。”
“来这里能干吗?”叶云芽耸耸肩:“当然是来领鞭子,难道是来吃饭的吗?”
女子一怔,不可思议地问道:“陆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从没听说这般道理,她犯了何事?”
叶云芽走到堂内的一个椅子旁,不等陆灵煜回应便抢答道:“顶撞玉砚,擅闯问天阁,连累人受罚,还有欺负你们师兄的狗……大概就这些了吧。是坐在这里吗?”
陆灵煜急道:“聂师妹,她凡人之躯,断难承受二十灵鞭!此事主要过错在我,她……她受一鞭给师兄个交代即可,余下十九鞭,由我承担!”
叶云芽真服了此人的脑回路,她自认对疼痛的忍耐力是极强的,岂会怕这区区几鞭子?
“欸,你说的哪门子的胡言乱语,我牛/逼都吹出去了!少废话,快点吧!”
见女子左右为难,叶云芽补上一句,“看你们大师兄那一脸不近人情的样,你若不按他说的做,不怕因此受责罚?我既然敢领,就有所考量。我也不是上赶着挨鞭子的蠢蛋!”
女子面露难色,又看了眼陆灵煜,方才道:“好,若是疼痛难耐,你说便是,我立刻停下。”
叶云芽“嗯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女子手捻结印,将灵力注入身后的枯木。枯木竟迅速抽枝发芽,不到片刻便生长为参天巨树。
紧接着第一鞭破空落下,抽在她脊背上。没有皮开肉绽,却有一股尖锐冰寒的痛楚。仿佛未触及血肉而是直接刺入魂魄。第二鞭紧随而至,痛楚叠加,似有冰锥在骨缝里搅动。
第三鞭,第四鞭……到第十鞭时,叶云芽的意识开始模糊,额角渗出冷汗。但却始终没有惨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大的声音,只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鞭鞭袭来,全凭一股狠劲强撑。
直至第二十鞭结束。
鞭子停了,但她没动,痛还钉在脊背上,一下一下地跳,伤口处好似有奇怪的黏液再往里钻。
过了很久,也可能是几秒。
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浮起念头:不对啊,又不是在接受治疗,装什么呢!刚才是不是应该痛哭流涕,边喊边叫啊?万一那玉砚听见凄惨的叫声而良心发现呢!啧!现在喊晚不晚?
错失了一个良机!她突然十分懊恼!
感觉涣散的瞳孔在慢慢凝聚,叶云芽越过眼前已经惊到呆傻的二人的肩膀,看到不远处一株浸在寒雾中的竹影。她扯着嘴角笑道:“姓玉的,你选吧。”
面前二人闻言,急忙转过身去,看清来者后欠身行礼。
陆灵煜道:“玉砚师兄,她确实自己承受了二十道灵鞭。”
感觉手肘被陆灵煜偷偷触碰,女子急忙将手中的玉帛递上去:“师兄请看。”
一袭玄衣自阴影中缓缓走出,脚步不疾不徐行至面前,接过玉帛垂眸扫视。
叶云芽毫不掩饰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方才那陡然闪过的明亮如同投入深潭的微尘,涟漪未起便已沉没,甚至让她怀疑是不是鞭子挨多出现了错觉!
这兄弟不会软硬不吃吧?
果然,玉砚看完后,面色依旧毫无波动,只冷冷地对那女子命令道:“聂笑槐,为此人换去血衣,一刻钟后带来问天阁,我亲自送她下山。”
见此人当真如此决绝,叶云芽强撑着抬起头,赶忙作出个呲牙咧嘴的表情,忽地“哎哟”叫了出来:“疼……浑身都疼!骨头像散架似的!这……酷刑啊!”
陆灵煜:“……”
聂笑槐:“……”
玉砚:。
另外两人不敢作声,只悄悄瞥向大师兄玉砚。却见后者仍负着手,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叶云芽在心中暗骂:“靠!哭晚了!果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得,骗不过你!”她咬着后槽牙忍过又一股痛劲儿,故作镇定道:“既然非要送我走,那我可把话说前头。山阶,我一步都不爬!否则刚才也不会硬挨这二十鞭子。你要想别的方法将我安安全全的送下山。”
玉砚连眼睫都未动分毫,只淡淡颔首。
“哟,这么爽快?”叶云芽挑眉,又故意拖长声音,“可我怎么听说,凌霄山的剑不许载外人呐?”
玉砚道:“此事无需你该操心。”
被他扫一眼,叶云芽感觉戒律堂内的温度都低下三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也被阵阵冷颤覆盖。
此人是会走路的天然冰山啊!怪不得凌霄山的风这么凛冽!
被聂笑槐扶起来后再一抬头,冰窖早不知何时飘走了,陆灵煜匆匆折返,将几只小巧的玉瓶塞进她手里:“叶道友,这些都是上好的愈伤灵药,外敷内服皆有标注……”
世上终究暖心人多!
叶云芽鼻尖微酸,点点头,脱口问道:“这玉瓶能卖钱不?”
“啊……”陆灵煜不解地看着她,踌躇片刻,“应该…能吧,师兄有的是……”
“那就却之不恭了!”
往前走了两步,想起什么,转头问道:“欸,你们那个师兄给我的?”
陆灵煜道:“是的。”
叶云芽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怀里的玉瓶,又抬头看看玉砚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