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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穿越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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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朝这厢来了!”
“这御剑之姿……当真缥缈出凡尘,烟容隐凌霄!”
“好生气派!他日我亦当如是!”
一睁眼,发现周围攒动的人群皆着广袖长袍,正三两成群议论纷纷。远处天际流光曳彩,有来者脚踏飞剑在云层间划出迤逦的痕,款款而行。
这么多人,哪个是让她监视的?
叶云芽茫然四顾,双手仍然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低头看去,方才溅在手背上血渍还在,急忙用衣袖胡乱地拭去。
既然已侥幸逃脱,不如就此离去……
“别耍花样,”叶云芽的脑海中忽的传来声音,让她心尖一跳!
“我在你体内种了神识。”
“不敢不敢!”叶云芽忙对着空气谄媚地道:“您让我监视的是谁?”
“你见到他自会知晓。”
虽然害怕,但叶云芽忍不住腹诽: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孕育出的莫名其妙的人搞莫名其妙的事。
没成想脑海中又传来声音:“你在嘀咕什么?”
她大惊:“为何心声也能听到?”
太匪夷所思了…她到底在何处?!
“呵…匪夷所思?看来你未说谎,当真不是此界的人。”
“不会骗您的,我在彼界的身体已然病亡,真的是误入您……处理现场。但您这般气度的人物,行事必有缘由,绝非滥杀无辜之辈。您既然信得过,我必然会遵循吩咐完成任务。”
神识那端传来一句轻哼,便没了回音。
已然二十载未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但这兴奋感不足以淹没叶云芽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还在隐隐发抖,正强撑着镇定定下心神适应,忽有一娇小女子闪至跟前,双手叉腰,黛眉紧蹙:“这位道友,勿添纷乱。速归队列之中,若叫玉师兄见我连场序都理不清,必遭责斥。”
话音未落便攫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塞入齐整行列。
广场之上人逾万余,队列相接甚密,叶云芽无需侧耳,周遭私语已清晰可闻:
“万年难遇的天灵根,连穿着打扮都与众不同,好生令人艳羡。”
“你以为呢?据说那届鉴灵大典震惊四座,当即被灵虚道长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这就是天生带来的啊!可遇难求!仅用二十年便突破金丹期,正在问鼎元婴境,多少仙家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巅峰。”
“正是!玉砚师兄已将权力层层下放,极少再出山,如今想见他一面,恐怕也唯有在凌霄山内才有机缘。民间百姓,大多只能凭画影遥想翩姿了。”
“喂!”那位女子突然出现在身侧,不满地道:“请不要再交头接耳,大典开始了,不然一会听不到名字。”
无相听得到这些吗?叶云芽心想。
“自然。”神识果然有了回应。
殿阁高台之上,一道身影分雾而出。来人着暗紫融墨窄袖交领袍,跟其他弟子襟袖轻盈的道袍截然不同,金镶玉腰带紧束出劲瘦腰线,修短合度,愈发显得肩宽腿长,身材高挑如松似竹。
他负手而立,垂眸看着台下,声音戛冰碎玉:“同往届一样,三灵根者可入凌霄山外门,双灵根及单灵根可入内门。”
叶云芽瞳孔骤然收缩。
没入人体胸膛的手,扼住喉咙的感觉,铁锈味的气息,一瞬间全涌回来了。
她发现自己险些忘记呼吸,急忙用力吸了两口空气。
脑海中猛然冒出个念头:他是凶手?!!
“我不介意再杀你一个。”无相的声音默默传来。
感觉自己像拔了毛的火鸡,毫无隐私地在案板上等着被人宰割。
无相低低一笑:“那就少琢磨些胡话。”
“你们……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叶云芽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不怪叶云芽疑惑,二者皆如冰雕玉琢、姿容绝世,唯有气色略微有异,台上这位同她上辈子有一拼,脸色苍白像快要驾鹤西去似的。
这就是让她监视的人?
果然见到就会知晓。
此时,台上另一人自其侧步出,手执云纹金柬,朗声唱名:
“赵黎平。”
一块儿数人高的透明岩石旁有人唱喝道:“水木火,三灵根,入外门。”
“莫千山。”
“金木水土,四灵根,不符。”
“许跖。”
“金土木,三灵根,入外门。”
“孝知白。”
“木土,双灵根,入内门。”
“向明。”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不符。”
…………
台上还在继续,来来往往行上步下,声音杂乱。
时间长了,台下又开始小声嘀咕。
“这么早就出了双灵根?”
“看来本届卧虎藏龙,往届起码测个几百人才能见到个双灵根。”
“不知道我会不会是个单灵根,嘿嘿嘿。”
“做梦吧你,拢共才出了不到百个单灵根!”
他们口中所说的皆是听不懂的话语,见前方的人颇为健谈,叶云芽凑上去问道:“这位同志,请问灵根是什么?”
“第一我不叫同志,我叫沈如云。”那人转头望过来,不可思议地问:“第二,你连灵根是甚么都不知道?”
叶云芽坦白地道:“不知道。”
她看见那人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你来干嘛的?”
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派来的奸细,叶云芽反驳道:“凑热闹不行吗?你日日吃饭,也不一定通晓五谷是如何生长的。”
沈如云一噎,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随即团扇一摆,换了幅纨绔子弟的倒霉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道友竟都不辟谷?想必也是一时兴起便报了名。要我说,你这般即使侥幸进了凌霄山也难有存进……”
叶云芽听得云里雾里,她正想发挥出前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此人夸赞一番套出些有用信息,便听台上传来“沈如云”的名字。
那人呲着大牙,道了声“稍等”,转身上台。俯身在长桌前写过什么,便走到一块透明岩石边,将手放上。
石壁上晕出三道颜色后,旁边人唱喝道:“三灵根,入外门!”
却见沈如云脸都绿了,被人赶过三遍才回过神,颤巍巍地步回到叶云芽身前,不管问什么也不回话。
叶云芽不明所以,正琢磨着,却听高台之上白鹤啸鸣,玉砚长身站立,高声喝道:“本届鉴灵大典结束,落选的诸位,就请自行下山去罢。”
无相道:“上去。”叶云芽猛然回过神。
“等一下等一下!”她边往台上跑边举手,“还有我还有我!”
离得近了,叶云芽的那些恐惧忽然消失了,反倒想起病房窗台上那盆花瓣薄得像能透光的白蝴蝶兰,在清晨花蕊中初初凝结的薄露。
台上人面若寒霜,微微蹙眉,侧身问道:“陆灵煜,可有遗漏?”
其身后一人将手中云纹金柬来回翻阅,方才确认地回答:“玉砚师兄,名单上所有人均已用朱砂标注,未见遗漏。”
玉砚点点头,又转向叶云芽:“你叫什么名字?是否不曾报名,未报名者只可等待下次鉴灵大典。”
“叶云芽。我觉得既然站在这里定是报过名,不然怎能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我看台下报名人员众多,有一两位没记上的亦是情有可原。”
以上所有话,全是瞎编。
既然无相让她上来,肯定留有后手,于是自然而然地引出下句:“我人就在这里了,测一下又有何妨?”
她这脸忿忿不平的样子,倒把玉砚唬的怔了一瞬,旋即很快恢复平静。自陆灵煜手中接过那灵光闪闪的名册,却发现首列首位赫然是叶云芽三个大字。
眉头一紧不怒自威:“陆灵煜,你该作何解释?”
陆灵煜也看到了,瞬间脸色煞白,额角见汗:“这……这不可能!怎会遗漏名单首位……方才也没发现有未标注的名字……”
“莫要找借口。”玉砚递回金柬,声音冷了几分,“大典后自去戒律堂领十记鞭。”
陆灵煜不再辩驳,低头应道:“……是。”
“哎,等等!”叶云芽忍不住开口,“不就是个名字……现在补上不就行了?何必罚那么重……”
玉砚将视线落在她脸上:“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小错不惩,大患必生。”
他稍作停顿,又道:“尚未入门,无权置喙本门事务。”
那目光明明平静无波,叶云芽却觉脊背莫名一凉,剩下的话便噎在喉咙里。
她只得向陆灵煜投去个歉意的眼神,闷声道:“现在可以测了么?”
玉砚不再看她,只对测灵石方向略一颔首。
叶云芽将手触到测灵石壁上时,忽然有点想笑。
在病床上听过上百部的绿江小说,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那难以沉浸的机械音自己去世竟都未优化!
无相忽然道:“你又在说什么鬼东西?”
她险些忘了自己体内还有个监听器!
微弱的光晕在岩石间晕开,停留片刻却骤然消失。
一瞬,两瞬,那测灵石却再也不见任何反应。
执事弟子瞥一眼,顿时吃了一惊,手中记录所用的毛笔“啪唧”落在桌上,咕噜噜滚了一圈。好半晌,才望向玉砚:“大师兄……她这……怎么还会有无灵根??”
唱声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过了好半晌,才逐渐响起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无灵根?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吗?”
“就连孽畜都可吸收天地灵气化出根基。”
“太离奇了!从未听过有无灵根,是怎么做到半点儿灵气未曾沾染的?”
“无灵根?!”神识中传来无相毫不掩饰地嘲笑:“哈哈哈哈,这下我相信你不是此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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