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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剧本围读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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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烟烟刚进来,就看见许昂坐在那里盯着手机傻乐,心里对这个导演愈发不满意,但因忌惮他的背景又不好发作,只得乖觉坐下,扮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至此,人终于到齐,剧本围读正式开始。
许昂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将众人扫视一圈,打开话筒,说起开场白:“今天大家到得都挺准时,很不错。我们这个本子呢,讲究一个‘细’,希望各位对角色多作诠释,专注演绎。下面,请各位依次介绍下本人和角色。”
他一脸严肃,越过刘烟烟的殷切眼神,语气公事公办:“就从区励开始吧。”开玩笑,前天定妆那种抢番位的事,是个好人,都不会允许它二次发生。
按照规矩,这种场合通常都是从最重要的主角开始介绍,许昂却绕过了她点了区励,不动声色就昭示了他们地位的区别,哪里把她刘烟烟放在眼里?
这般想着,刘烟烟便有些挂不住脸,不悦的神色不加掩饰,心里对许昂更加记恨。
区励知道许昂这是在帮他找场子,虽觉得没有必要但自然也不惧于接下这份好意。他站起身,声音清朗而沉稳:“大家好,我是区励,在剧中饰演沈长峯,这是一个把大义刻进骨子里的人,年少戍边,从厮杀中成长出来的铁血男儿,我会尽力将他的脊骨演出来。”
尽管《此心安处》是一部古装言情剧,但在左兰笔下,家国情从来不是爱情的陪衬,而是人物立根的底色。沈长峯这个角色最难的地方,不在于驰骋沙场的狠厉,而在于他把所有柔软都压在铠甲之下,连自己都不肯轻易放过,仿佛世间最坚硬的铁无法抵挡岁月和风沙,最终被人心融化。
这种铁骨之下的裂隙,恰恰是左兰写得最得意的地方。所以当区励说出“脊骨”二字时,她眸中闪过一抹亮光——这个词无疑有些重,但有了这样的理解,男主的“魂”算是立住了。
许昂接过话头,率先夸了兄弟一句:“区励讲得很好,可见下了工夫。沈长峯身上最难演的不是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时的杀伐果断,也不是在朝堂之上四面楚歌时的隐忍克制,而是家国情与儿女情交织之时的自我挣扎。”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了下桌面,像是在斟酌措辞:“这种挣扎是向内求而无果的外现,是对与另一颗心相知的渴望。观众想看的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理智之外的冲动,那种‘我亦凡人’的落地感,是最割裂也最动人的。但也不能多,要把握好分寸。”
左兰抬头,推了推眼镜,看了许昂一眼,意思很明确:你终于说了几句人话。
下一个发言的是刘烟烟,她握着话筒的指节微微泛白。方才区励那番发言已经把围读的氛围抬高,许昂的补充更是给男主镀了一层金。她原本准备了一段四平八稳的角色理解,现在却觉得怎么说都差了一截。
但她可从来不比谁差。
短暂的停顿后,她微微扬起下巴,想装得和善神色却很高傲:“大家好,我是刘烟烟,在剧中饰演苏婉清。苏婉清这个角色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她的韧劲。她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家族的一枚棋子,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说到这里,她有意停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左兰的方向。
却见左兰依然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似乎对这番话没有任何反应。
刘烟烟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继续说道:“她对沈长峯的感情,并非简单的儿女情长,是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世界里走到了尽头,撞了南墙,回头的那一刻刚好看见了对方。这种感情不轰轰烈烈,但经得起消磨,也最能得到时间的见证。”
她说完,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坐下。
许昂点点头,说了句“不错”。他没有展开评点,只是简单地做了个手势,示意下一位演员继续。
刘烟烟的理解显然有些浮于表面,就像她现在脸上维持的笑容,是一幅精心装裱的画,却未挂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亦没有到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