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过你的呼吸》夏月如钩

18、018 “除非你还

　　得帮她续上。

　　这个念头在区励脑海间浮现的瞬间便被执行，他将人安置在床上，自己则盘坐在地。闭眼，查找《莲经》中相关的法术，然后练习再练习。

　　不知是万遍还是千万遍过后，总算成了。
　　修复术所带的绿光如溪流般，一点一点顺着宋千凝的经脉流淌，将断续的部分两两相接。只是断掉的地方太多，术法施展得极慢，不一会儿区励额头就沁出了汗。

　　只要有效，那便再来！
　　他在心中低吼，指尖更加用力，输出的法力愈发纯熟。再睁眼，已是午夜。其间赵助理来过一趟，按要求送来了睡衣和几套女装，放在客厅人便离开了。

　　已经一天没有进食，区励却不觉得饿。
　　结束治疗，他照常翻开手机查看日程，见明日定了剧本围读，便思索着是否请假。在此之前，也不知她能否醒来。
　　正这般想着，只见床上的人睫毛轻颤，发出一声难捱的呻吟，将将醒转。

　　见状，区励忙倾身过去，情急之下握住她的手，匆匆问出口：“你怎么样？”

　　宋千凝脸上有一丝茫然，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真实而又虚幻。待目光下移，区励的紧张映入眼帘。梦里便是这张脸，她不禁伸手覆了上去，可对上的眼不再苍莽，终是教人分清了何处是梦何处是现实。

　　她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血丝，那是煎熬过后的勋章。

　　“谢谢，为你因我付出的一切。”是在对他说，亦是对梦里人的。

　　梦里闪过的，是她万年来的记忆，是如寅留给她的解药。让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小荷花与他的纠葛，令她扼腕怅婉，又教她于梦醒时分燃起对新生的希望。
　　尤其是面对这双眸，她内心升腾起的是更为直白的情愫，是万年来迂回曲折的心迹中不曾有过的眷恋。

　　他与如寅的区别，她向来清楚。

　　原来自己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找到他。有了这一锚点，宋千凝内心变得安宁，有了归处。
　　回过味来，她想起之前的问话，小声地表明态度：“你朋友那……我可以不去吗？”

　　区励莞尔：“我朋友想养的是小猫咪，可不是大美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将她的眉眼看清，现在没人比他更清楚，她的外貌是多么夺目。

　　“除非……”他看着她的眼睛，拉长尾音，继续道：“除非你还能变回去。”

　　宋千凝内视一眼，便见灵台处原本圆润的玉髓消磨成米粒大小，破败得不成样子。她吃劲地驱使法力，却怎么也使不出变形术，半响后摊手道：“看样子，是不成了。”

　　既然前世记忆已经觉醒，宋千凝就不再在意自己是猫身还是人形。只是区励身份特殊，自己以猫身伴之更加便宜，是以她暗自留心，惟愿早日恢复灵力。

　　对此，区励倒没有深想，无论她是人还是猫咪，都不会改变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将被子掖了掖，温柔道：“好好睡一觉，别的都不重要。”
　　想了想明日的安排，又继续道：“明天我有事，没法陪着你，要不你在酒店休息一天，我让晓玫过来。”

　　没法像先前那般形影不离，宋千凝心里划过失落，但很快便调整过来，知道听安排才能让他安心，便一口答应，温顺得依旧像只小猫。

　　区励走到外间，将换洗衣物交给宋千凝，又一一教过她洗漱间各种器具的用法，这才退了出来，住进次卧。
　　洗漱过后，他疲惫地躺倒在床，精神却很振奋。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不禁感叹很久没有这么晚睡了。
　　回复完白日未来得及看的消息，他终于合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