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穿到古代当伴读》巴乌

35、恐怖 社会很单纯

　　清晨的京城到处来往的都是急着上工做活，匆匆忙忙的百姓们。

　　贩卖早餐的摊子摆在街道两旁，热腾的雾气模糊了从街道经过的身影，也阻隔了其他的吵闹喧嚣。

　　坐在馄饨摊前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旁还蹲着一只黑猫。

　　“你要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乔伊忍不住先开口，带着七分的歉意和三分的豪横，开口说道。

　　房轻舟：“你有钱？”

　　乔伊：“当然……没有……”

　　乔伊差点忘了，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所有的吃穿住行就没自己动过手。在江州时是乔云岚帮着打点，来到了京城之后就是直接跟在楼翎身后被人伺候照顾，乔伊连自己外出都未曾有过，也没自己亲自买过东西，身上自然是连半个铜钱也没有。

　　想起来自己身无分文的事实，乔伊尴尬地朝房轻舟笑笑，“抱歉啊……这次你先付，但是我下次肯定会还你的！”

　　“不用了。”房轻舟接过馄饨摊老板送来的馄饨，放到了乔伊面前，“本来就该我请你的，先吃吧。”

　　“你请我？”乔伊不明白，“我都把你家的厨房给烧了，你不生气就算了还要请我吃馄饨？”

　　房轻舟正在用干净的白巾帕擦勺子的动作一顿，抬眸，说道：“首先，那个宅子不是我的，你烧的也不是我家的厨房。其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请你吃顿馄饨与其相比，算不得什么。”

　　“帮了你一个大忙？”乔伊疑惑，“我怎么不知道我帮了你什么？”

　　房轻舟：“你不知道？”

　　乔伊：“我应该知道吗？”

　　房轻舟看着乔伊脸上不似作伪的疑惑，他倒是不解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容华世子身边做伴读？”

　　看着房轻舟满眼的不相信，乔伊也开始怀疑自己了，“我真的知道什么吗？”

　　“你不知道乔云岚为什么会待在江州回不了京城？也不知道容华世子和临王妃为什么要去江州？”见乔伊一脸迷茫，房轻舟忍不住了，开口询问道。

　　乔伊根本不知道房轻舟在说什么，他呆呆地摇了摇头，更茫然了。

　　房轻舟：“容华世子什么都没跟你说？”

　　乔伊：“他说我到京城就什么都会知道了，可我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房轻舟看着乔伊，不知道该说乔伊天真还是愚傻了。他想起张家的事，虽然已经知道答案可能是什么，但房轻舟忍不住问道：“十二日前在太学的事……你不知道张无竟是张家的人？”

　　乔伊：“不知道啊。”

　　房轻舟：“那你想都没想就打人的时候……甚至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对吗？”

　　乔伊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知道？”

　　房轻舟：“那你打张无竟那些人是因为……”

　　乔伊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是因为他欺负我的猫啊！打我的猫，和打我有什么区别？我不打断他们的腿已经算不错了。”

　　黑帕跳到乔伊身上，蹭了蹭乔伊的手，“喵。”

　　看着一人一猫的嚣张模样，房轻舟忍不住笑了，谁能想到，让张家与皇帝之间明面上出现嫌隙的原因竟然是一个对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一无所知的乔伊。

　　见乔伊依满脸的不理解，房轻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都给乔伊说明白，毕竟之后他想做的事情，说不定乔伊就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你知道当今皇上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吗？”

　　乔伊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间跳到这个上面来了，他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知道。”

　　“皇上是先帝的庶五子，按理来说再怎么轮也不应该是皇上继位的。但先帝膝下子嗣少，仙逝又早，最后剩下能继位的孩子就只有皇上、临王两个。临王的生母虽出身低贱，但已经过到了先皇后名下，名义上是皇后的第三子，皇上则是太后的孩子，而太后的母家又并不强势。按理来说，临王继位的可能性要比临王大得多，更何况临王妃的母家是楼家。可最后是皇上继位，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乔伊听得茫然，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当时皇上的王妃和侧王妃是当今的皇后和张贵妃，背后有房家和张家的支持，临王就算想争都争不了。先帝在时的房家算是真正的如日中天，同时那也是先皇后的母家。虽然当时的张家还没有如今这么只手覆天的权力，但张启良那时多少也是一个正三品的户部侍郎，手里该有的实权还是有的。房张两家都站在了皇上的阵营，你说，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乔伊这下听明白了，可他有些疑惑，“可为什么房家和张家如此厉害，先帝不应该相互制衡两家吗？怎么会同时让两家的女儿嫁到一个王府内？”

　　“因为当时房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宁死也要嫁给皇上，甚至不惜为此闹到先帝面前，逼着先帝给房家和皇上赐婚，为此甚至不惜连以前先祖赐予房家的恩典都用上了。”

　　乔伊沉默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怎么说呢？过河拆桥这件事，没有人比皇上做得更狠更顺手了。”房轻舟笑道，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借着张启良的手，找个由头找到房家的错处，将房家抄家，全族抄斩流放，然后幽禁皇后和太子。”

　　乔伊又疑惑了：“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直接废掉皇后和太子呢？”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生不了了啊。”房轻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而后幽幽道：“活到知命之年，皇帝膝下也就三个皇子，两个公主，但凡太子没了，其余两个再出点什么问题，这大雍的江山，说不准会落到谁手里呢。”

　　乔伊：“三个皇子？两个公主？”

　　房轻舟：“太子算是其中之一。二皇子生母为怜妃，三皇子生母为宫里的宫女，记到了皇后名下。四公主和五公主的生母分别是芩嫔和芜贵人，两人家世都一般，也不得宠，生下公主后便形同虚设，就连带着公主地位也不高。”

　　乔伊：“张贵妃竟然没有孩子吗？”

　　房轻舟：“对啊，你也觉得奇怪。这都十几年过去了，张贵妃盛宠不衰，却依旧没有一儿半女，你说是为什么？”

　　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的乔伊：“……”

　　房轻舟：“没了房家，张家还能撑多久？再者说，处理了朝政上两个最棘手的问题，你猜皇上下一步要做什么？”

　　乔伊：“掌握了朝廷上的政权之后？下一步是……经济？”

　　房轻舟：“你知道大雍最富有的地方是哪里吗？”

　　乔伊：“江……州？”

　　房轻舟：“对啊，江州有谁在？”

　　乔伊：“我娘……乔云岚和……楼家。”

　　“聪明啊……怪不得容华世子要选你在身边呢。”房轻舟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微微歪头，笑看乔伊，说道：“虽然名义上是江州巡抚秦兆的夫人，可实际上掌权的，就是乔云岚。江州可不止有钱，还有粮，那可是打仗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北疆打了十几年，乔云岚就替皇上在江州把持着钱粮十几年。如今据我所知，北疆的仗打了这么久，也快打完了，乔云岚说不定已经准备回来了。可乔云岚回来之后将江州的权还给皇上之后呢？江州还有楼家在，它这么有钱，却是临王的岳家。你说，如果国库打仗没钱了，从哪里拿钱最快呢？”

　　乔伊只觉得可怕，他能猜到为什么，可他却不敢去细想。

　　像是看出了乔伊的害怕，房轻舟笑了一声，说道：“你怕什么？容华世子选择你，想来也是有点考量在的吧？”

　　乔伊干笑两声，手中紧紧地攥着怀中黑帕的毛，心想，早知道他那天晚上随便想出来的办法会把他推到这个地步，那他就不要在秦家待着了，就算出来当乞丐也比现在被扯入这些皇家之间的争权夺利的事情强啊。

　　房轻舟：“不过你不用这么担心，张家还没那么容易倒，毕竟张贵妃没有孩子，张家能威胁到皇上的筹码还没有那么多。只要张家还在，皇上就暂时没空去理会临王和楼家，容华世子自然也不会做什么。你也不会有什么事。”

　　乔伊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这个封建社会好可怕，他想回家。

　　房轻舟：“说了这么多，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谢你了吧？”

　　乔伊：“……”
　　这还能不知道，那他就是智障了。

　　房轻舟喝完了最后一口馄饨汤，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整理一下我的厨房了。”

　　乔伊闻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抱着黑帕，僵硬地站起身，扭头，转身，一步一步地往临王府挪去。

　　房轻舟看着乔伊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事情的进展比他预料之中的要快得多，算算时间，再过不久，这场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